聂倾菀欣慰地弯了弯唇，她轻轻拍拍袁火火的肩膀：“今天的行动你就暂时别参加了。我知道你和秦烟的关系，你先回去看看秦烟吧。”
“……好。”
·
袁火火拿着家门钥匙，缓缓打开了门。
门内，一片漆黑，仿佛没有人回来过一般。可玄关处的鞋子让她知道，秦烟就在家里。
袁火火打开灯，反手轻轻关上门。她将包什么的丢在了沙发上，随后便走进了卧室。
一打开门，她便闻到了一股浓烈到她差点窒息的烟味。
秦烟自从跟她求婚之后，虽然自己从没有说过，但是秦烟很自觉地慢慢将烟戒了。
三年来，这是秦烟第一次抽那么多的烟。
可袁火火却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心里剩的只有心疼。
卧室有一整面都是落地窗，而此刻外面灯火通明——路灯、车灯还有对面居民楼零星的灯光……
袁火火轻轻打开床头昏黄的小灯，而没有打开顶灯。她无声地走到窗边，默默将窗帘拉上，最后无视一地的烟头，缓缓跪立在秦烟的身侧，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抱在了怀里。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
秦烟静静地靠在袁火火的怀里，眼帘垂着，眼睫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像她的心一样。
过了很久，袁火火的腿开始发麻，秦烟也终于有了动作。
她将早已熄灭的烟蒂紧紧攥进了手心里，拳头用力的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指节泛白。她转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袁火火的胸口，不一会儿，压抑痛苦的哭声沉闷地响了起来。
袁火火听着秦烟的哭声，心如刀割。
她第一次见秦烟这样，往常都是秦烟拉着她走，不足之处，也总是耐心细致地教导她。
秦烟是她的爱人，更是她的老师、前辈。
袁火火抿着唇，忍着眼里发热发胀的泪意，低头吻了吻秦烟的发顶，轻声道：“哭吧……我在呢……”
秦烟闻言，果然不再压抑她的痛苦，搂住袁火火的腰哭了个痛快。
第20章 抉择（下）
秦烟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袁火火感觉自己胸前一片洇湿。
看着怀里好似睡着了的秦烟，袁火火微微动了动身体，将自己已经麻痹了的双腿解救了出来。她靠着床坐在地上，将秦烟轻轻放倒，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一下一下轻抚着秦烟的发，还是无言。
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的腿麻的她说不出话啊喂！
她现在出声肯定是一顿怪叫，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说话的好……
袁火火抿着唇，脸憋得通红，一会儿屏息，一会儿大喘气儿，愣是一声儿没出。
秦烟并没有睡着，她直勾勾地看着虚空，眼神里尽是空洞，过了半晌她开了口，声音嘶哑无助，带着浓重的鼻音：“火火，我害怕……”
袁火火的手一顿，随后双手捧着秦烟的脸转至面对自己。
秦烟的眼睛哭的已经有些红肿了，眼睛里还有不少的血丝，一张脸白得吓人，那张她吻过无数次的薄唇此时也干裂了开来。
袁火火莹润微凉的指尖抚着她的眼尾，鼻子发酸，她低头轻轻吻过秦烟的额头，柔声着：“我知道。阿烟，我都知道。”
“作为你的同事，我肯定希望你肩负起你作为一名警察的责任，但是作为你的爱人，我只想和你一起呆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就好。”
秦烟一怔：“火火……”
“可是阿烟，这样，你的痛苦会少一点吗？”
袁火火的声音温柔且平静，她轻声询问着她。
只是询问着。
秦烟沉默了下来：“我……”
袁火火一指抵住她的唇，摇了摇头。
她笑着：“嘘……答案你明天再告诉我，现在我只做你的爱人。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一定很累吧，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自己，我去做饭。咱们今晚早点休息，阿烟乖，什么都别想了，嗯？”
“……好。”
袁火火松了一口气，低头亲了一下秦烟的嘴：“阿烟真乖！”
2023年9月18日，早上7：05
舒缓的闹铃声响起，一只嫩白纤细的手胡乱在枕边扒拉着，终于摸到了手机，手的主人靠着肌肉记忆精准地摁灭了闹钟。
又过了十分钟后。
床上钻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眯着还迷糊的眼睛，缓缓坐起了身。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又团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才长舒出一口气来。
她迷糊着叫道：“阿烟，阿烟？阿烟你在外面吗？阿烟？”
没人回应。
袁火火顶着一个鸡窝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着：“大清早上哪去了……嗯？这是什么？”
袁火火转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杯子，而杯子下还压着一张便签。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先拿起杯子，微微抿了几口。
嗯，还温着，走了有一会儿了。
随后她又拿起便签，看着上面清秀但有力的笔迹，低声念了起来：“火火，我这一生所有人都在教我什么是‘责任’……”
火火，我这一生所有人都在教我什么是“责任”。久而久之，我也习惯将这名为“责任”的东西钉死在了我的肩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多给了我一条叫做“逃避”的选项。是你让我明白，我不是必须一刻不停地向前冲，我也可以选择就此停下或是暂时休息、喘口气。虽然这次的案子我真~的很想自私地放置不管，可我是谁？我是无所不能的秦烟！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以及被袁火火同志无限痴迷的完美爱人，我去抓犯人喽~~局里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