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被死对头青梅养成小皇帝_笔墨迹象【完结】(36)

  明明只是过了个年而已,怎么感觉坏女人比去年气场还要强不少呢?!

  “其实挺好看的,我瞧着跟那日在宫廷赏赐派发的符结样式不一样呢。”张琬惜命的补充道。

  “这是我亲手编制的符结,样式自是不同。”秦婵话语说的简短,语气亦是平淡。

  张琬却觉得对方眉目神态流露出很是满意的样子,便低头细细瞧着身侧系的符结,小脑袋左思右想,终于寻到一个夸奖点,稚亮嗓音配合的唤:“确实精致,而且玉牌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

  语出,秦婵解释道:“因为它是圣女玉令,其间符纹的寓意为一体同生,相生相成,庇护之意。”

  “这、这东西不是只有成婚以后才会佩戴的吗?”张琬之所以知道圣女玉令,还是因为前世的皇太女张妤。

  前世张妤对坏女人的东西都很是珍惜,更是毫不吝啬对外人夸奖恭维。

  而张琬无意间听张妤向皇室众人炫耀此物,才知寓意,却不曾眼见,所以压根就没认出!

  “你我既有婚约,不必计较虚礼,无需顾忌。”坏女人从容解释,仿佛毫不在意其中礼法。

  闻声,张琬却觉得掌心的玉牌像是捧着烫手山芋!

  若以后的皇太女张妤知晓自己拿了圣女玉令,还不知得用多少酷刑折磨死自己呢?!

  张琬欲言又止的抬眸看向坏女人,不敢不要,更不敢真要,小脑袋疯狂思索说法,紧张的出声:“这么贵重的物件,我要是笨手笨脚弄坏了,多不好啊。”

  “无妨,往后小王女多加爱护就是,此物亦有庇佑护身之意,并非那么容易毁坏。”说话间,秦婵目光再次打量告假回归的少女,她较之去年体量渐长,面色却算不上康健,语气略显缓和,“再者我去年收受小王女相赠玉珏,理当回礼不是。”

  圣女玉令,对于秦婵而言,更是一道对外具有象征意义的秘令。

  外人见之,便会明白,眼前病弱少女是自己的人,如此便会知趣敬待,亦不会再冒出如赵氏女那般不知分寸的窥视者。

  犹如刺青印章一般,落下自己的印迹,往后少女想逃亦是难上加难。

  张琬还不知坏女人防患于未然的心思,只是因婉拒回退话语无法继续言说,陷入深深的沉默。

  现在坏女人给的随意大方,以后自己有的折磨痛苦呜呜!

  屋内落得安静时,只余炭盆吱吱声响细微,两人无声对坐。

  往日里坏女人就不怎么爱说话,现下连张琬亦无心言谈,因而两人之间更是显露几分生疏冷淡。

  “若是小王女没有旁的事,现下就去外殿如常听课修习吧。”

  “嗯。”

  张琬心如死灰的颔首,随即欲起身,蓦然想起先前花蝴蝶的传信,动作停顿,明眸探究的看向坏女人,迟疑出声:“先前来祭庙路上碰见一位奇怪女子,她让我传信,说想要邀请太阴圣女共宴,还说老地方静候,真认识么?”

  语落,坏女人幽深眸间陷入思索,面目却并未泄露半点心神,片刻,镇定应:“嗯。”

  这坦诚的反应让张琬心间复杂,坏女人竟然真的认识那只花蝴蝶?!

  刚才张琬还一瞬间觉得坏女人重情重义,现在只觉她满嘴谎言!

  一体同生,相生相成,这种好听的话,她指不定对许多人都这么说呢!

  “那你去赴会好了。”张琬闷闷出声,随即踏步自顾离屋,一刻都不多待!

  秦婵墨眸不解的看向少女匆匆离堂屋的娇俏身影,暗想她就这么急着上课不成?

  年初时节,冬寒未褪,冷意深重,天气亦是整日阴沉灰暗,让人生不起兴致。

  祭庙墙角积雪堆叠,庭院之内来不及被清理的雪被踩成污泥,更添湿滑。

  早间张琬小脸冻的泛红,脚下行走的缓慢,迟到已是家常便饭,更是毫不着急。

  祭庙内讲究肃静严明,行走言谈有度,因而并不显得喧哗。

  所以突然传来的打骂声,很是突兀刺耳。

  张琬踏入廊道,便看见一王女衣物沾满泥泞雪水,满目狠戾骂骂咧咧道:“你怎么擦的地,竟这么湿滑,该死!”

  那祭徒被猛地踹倒在地,好似秸秆一般脆弱,当即疼得匍匐在地,王女却不依不饶,还欲动作。

  “你自己走路不注意,怎么能怪旁人呢?”张琬连忙出声制止动作。

  “本王女只是教导她规矩,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王女脚下重重踩着祭徒手背,威胁道。

  张琬亦被吓得一怔,暗想这王女长的一副穷凶极恶模样,*真是挺吓人!

  可视线落向那吃疼的祭徒,张琬满是不忍,只得正声道:“你再这般伤人,我要去找巫史说明一二!”

  王女不以为然的抬眉,其中愠怒翻涌,欲出声时,视线瞥见她身侧佩戴的圣女玉令,面色微变,心生迟疑。

  此时祭铃悠悠响起,王女便只得抬起脚,恶狠狠的低头对祭徒道:“今日算你走运!”

  说罢,那王女傲慢离去,张琬上前探手搀扶,关切的唤:“你没事吧?”

  祭徒捂着红肿破损的手,其间环戒满是血污,退身保持距离,端起木盆,匆匆告离。

  张琬目光看着祭徒离去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祭庙里的皇女王女都不是好服侍的主,而且又因身份尊贵显赫,除非违法祭规,否则巫史们常是睁只眼闭只眼。

  方才张琬说是向巫史请求处置,其实知晓大多是无疾而终。

  王朝之内没有人会因为一个祭徒而处罚苛责王女,甚至连律法规矩里都不会要求处置。

  从廊道踏上阶梯的张琬,心思微沉,自顾进入课室。

  巫史看着越发懒散的小王女,欲言又止,到底还是看在太阴圣女尊面,只得任由行动。

  “今日讲祭祀仪式之前,要先询问诸位,可曾听闻一个名为庄周梦蝶的典故?”

  “自是听过。”

  “知道,不就是一个做梦的故事。”

  王女们争先应声,张琬坐在一旁,探手撑着下颌,并不甚上心。

  巫史便继续道:“庄周的梦境之中自己变成蝴蝶,醒来之后,久久无法回神,故发出虚幻与真实感慨,究竟是自己梦到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诸位以为何为真实呢?”

  语出,惹来一阵议论笑语,王女齐锌傲慢的出声:“巫史糊涂,既是庄周梦蝶,自然是庄周梦到蝴蝶才对,而且蝴蝶怎么会做梦啊。”

  张琬偏头慢悠悠问:“你怎么知道蝴蝶不会做梦呢?”

  齐锌面色为难,有些难堪的瞪着小邪物,置气道:“我是不知,可你莫非知晓不成吗?”

  语出,齐锌本以为对方会哑口无言,眼眸显露得意。

  没成想张琬悠悠应:“我当然也不知道蝴蝶是否会做梦,但是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能轻言断定蝴蝶不会做梦,否则岂不是在胡说八道?”

  语出,齐锌面红耳赤的语塞,众人议论纷纷,却也无法反驳。

  蝴蝶做梦,虽是荒谬,却也真就无法论证。

  “诸位言谈皆是有理,切莫伤了和气,不过庄周与蝴蝶典故,正好契合王朝祭祀中的极其神秘的两种古老法术仪式,涅槃术和朝暮术。”巫史眼露意外的看着小王女,而后宽慰抚平纠纷,缓和讲解,“古王朝的大祭司们认为所处时空呼吸之间,皆有微妙不同,花开花谢,朝阳暮日,生存死亡,若有术法能从暮日回退到朝阳,让死亡重回至初生,其间奥妙无穷,何等令人向往啊。”

  张琬闻声,顿时来了兴致,暗想这听起来怎么跟自己的经历有点相似呢?

  其余王女们面上亦多是好奇,巫史见状态,继续道:“数百年来更有许多位太虚大祭司倾尽毕生心力访仙山寻仙人,传闻三百年前的太虚大祭司就是参悟成仙。”

  “那这两则法术究竟如何运用习成?”张琬禁不住好奇询问。

  “恐怕只能由最神圣的祭司圣女才能知晓探秘,毕竟这是最神秘的祭司法术。”巫史遗憾的解答,探手翻阅竹简,补充道,“不过古王朝据说曾经有帝王施行涅槃术欲返老还童,结果当场暴毙,死相惨状,想来仪式应是凶险无比。”

  闻声,众人议论声小了许多,张琬没能得到解惑,更是如隔靴搔痒般,急切难耐。

  既然这么神秘危险,那自己究竟是怎么重活一世的呢?

  这时张琬想到博览群书的坏女人,便打算回去找她询问解惑。

  谁想傍晚时分,并未见到坏女人,更确切的说,从张琬告知花蝴蝶邀约老地方的口信,坏女人近来不怎么常见到人影!

  夜间张琬眼巴巴的瞅着对面屋廊,黑漆漆的一片,心里更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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