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许清端着药碗走进来，语气很平静。
白沐遥看着许清手中的药碗，轻声问道：“师姐...怎么不把我关在地牢了？”
许清把药碗放在床头，站在床边：“你都能挣脱锁链了，关在地牢还有什么用？”
她看着白沐遥恢复清明的眼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被魔气控制的白沐遥，让她很紧张，许清甚至怕白沐遥恢复不了，现在总算恢复正常了。
“刚才...”许清犹豫了一下，“那是怎么回事？”
白沐遥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清楚...就像突然被人控制了一样...”
“是祭坛的魔气？”许清追问道。
白沐遥轻轻点头，“我能感觉到它在试图吞噬我的意识。”
许清闻言，眉头紧锁。
她突然想起钭娥之前说过的话。
「毕竟...那可是我的白姐姐啊！」
当时她一心只想着救白沐遥，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钭娥能确定白沐遥不会杀她？
或许，有什么事情是她和白沐遥都不知道的。
“钭娥有和你说过什么？”许清试着问：“关于祭坛的事？”
白沐遥思索片刻：“她说...祭坛能让我获得力量，但我后来发现，那力量会让我失去理智...”
“和我说说。”
白沐遥将遇见钭娥，以及自己遇到了劫难，以及钭娥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都一一告知了许清。
许清听了后，也将自己听到的事情告诉了白沐遥。
而两人分别交流了情报过后，也并未有什么收获。
白沐遥说：“庄...钭娥告诉我的那些消息，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我根本无法判断真假。”
白沐遥进入魔界，只能是任由钭娥摆布。
两人谈话到此，白沐遥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未告诉师姐......”
既然都说道这份上了，白沐遥打算将【系统】的事，都告诉许清。
而就在这时......
“咕噜——”
肚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白沐遥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自从被魔气侵蚀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凡人才会有的感觉了。
许清听到白沐遥腹中传来的声响，指尖微微一顿，却仍保持着清冷的神色：“...等着。”
“剩下的话，等吃过饭再谈吧。”
吃饭？
白沐遥有点愣神，没想到还有吃饭这一个环节。
许清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案板上早已备好洗净的雪莲和茯苓，灶台边整齐码放着几日前从雪山猎来的雪鸡。
这雪鸡其实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在上次照顾白沐遥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
毕竟原本她想的，是照顾个白沐遥百年左右，结果没过几天白沐遥就将那魔气炼化了。
“现在这些，不过是些多余的食材，做了就做了吧！”许清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道剑气，利落地处理起食材。
现在她处理食材，比之前要成熟沉稳了许多。
毕竟人是要会成长的！
刀刃划过鸡肉时，她下意识将动作放轻了些。
记得白沐遥最不喜血腥味。
白沐遥起身了，她朝着厨房这边走来。
看到汤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而许清盯着翻滚的水花出神。
许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从储物间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珍藏的雪山参须。
这是非常珍贵的食材。
“反正...放着也是无用。”许清自言自语，她将参须撒入汤中。
白沐遥在背后瞪大了眼。
许清师姐何时这么会做菜了？
她犹豫了一会，就回到床上坐下。
待汤炖好，许清端着青瓷碗回到屋内，面上依旧是一派清冷：“喝吧。”
她将碗放在床边矮几上，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将碗往白沐遥那边推近了些。
见白沐遥盯着汤发愣。
许清微微蹙眉：“做的不可以吗？”
话虽如此，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起来，泄露出一丝紧张。
“不、不是的！”白沐遥连忙摆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碗，“闻着就很香...”
她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久违的食物滋味让她眼睛一亮：“好喝！师姐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
上次的时候，许清做的鱼汤就很好喝，但还是有很多瑕疵。
那次许清可记得。
这一次白沐遥没有挑出毛病，让许清不自觉的挺起胸膛。
她想起自己小狐狸时候好像就经常这样。
瞬间又觉得这样不妥，急忙又低了下去。
许清别过脸去：“...不过是随便煮煮。”
“师姐也喝一点吧？”白沐遥捧着碗。
“不必。”许清淡淡道，“你喝就好。”
白沐遥端着碗：“可是...一个人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许清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厨房。
白沐遥失落地低下头，却听见碗筷相碰的轻响。
抬头时，许清已经拿着另一只青瓷碗回来，动作略显僵硬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白沐遥：“......”
“陪你吃一点。”许清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听出什么端倪。
白沐遥看着许清小口喝汤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烫。
她忽然想到。
要是能回到一切发生前，该有多好。
要是没有所谓的劫难。
没有天生魔体这种东西。
该有多好。
“看什么？”许清察觉到她的视线，眉头微蹙。
“没什么。”白沐遥赶紧低头喝汤：“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许清的手指在碗边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接话。
但屋内的气氛，却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汤碗渐渐见底。
而两人在吃完之前，都没有再说话。
一直到最后，许清才开口询问：“你刚刚还想说的事，是什么？”
第60章 同居
白沐遥听后，仔细思索了一下，说：“我体内似乎有个声音...它自称‘天机’...”
“玄灵？”许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许清在听到‘玄灵’二字时，脑中立刻有了一种反应。
这被称作是‘玄灵’的东西，或许可以告知白沐遥一些重要的事，让她能够受益。
两人对视一眼。
白沐遥继续说：“嗯，我受到了‘天机’的指引，才开始去寻找机缘，想要破除劫难。”
白沐遥又将‘系统’之事，慢慢和许清解释。
自己通过‘系统’的提示，得知了自己劫难之事。
然后自己再完成任务后，根据‘系统’的提示，去寻找到了机遇，也就是碎片取得了劫难的信息。
而白沐遥得知的信息，就是自己和许清，其中一人必将经历劫难。
并且，白沐遥说：“能和师姐双修，治病之事，都是这‘天机’告知的我。”
“玄灵......”许清喃喃着这两个字。
而她感觉到有一种强大的违和感。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白沐遥在说出‘玄灵’二字时，她好像会有一种奇妙的错觉感。
这若是普通人，或者是较为低阶的修炼者，或许会忽略掉。
但许清绝不会这般忽略。
“白沐遥，你再说几次‘玄灵‘这个词。”
白沐遥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天机、天机、天机...”
每说一次，许清就感觉识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扭曲。
她猛地按住太阳穴：“停！”
白沐遥立刻噤声，担忧地看着她。
许清仔细思索，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可听闻魔族的‘千面惑心术’？”
白沐遥瞪大眼，好像在一瞬间就能理解，说：“师姐是说，能让不同的人对同一事物产生完全不同的认知？”
这是一种邪术。
比如她若是说出的字是‘天机’。
那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
比如有人会听成‘玄机’。
有人会听成‘天命’。
或许还会有人听成别的什么字眼。
许清取出一张符纸：“把你的灵力凝聚在指尖，将你看到的二字写下来！记住，不要思考，直接写。”
白沐遥迟疑地接过符纸，指尖泛起灵光。
当指尖触及符纸的瞬间，她的手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
“坚持住！”许清按住她的手腕，“它在抗拒被具现化！”
白沐遥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两个扭曲的字符缓缓浮现在符纸上。
“果然。”
许清盯着纸张上的【天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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