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暴露出来，哪怕卫栗现在和她关系还不错。
她不打算说，卫栗就没追问，转头开始炼器。
她开始炼器，言易水也入定修炼。只待天黑。
炼器很容易忘记外界的时间变化，原本是想着等天黑了她叫言易水两声，让她脱出修炼状态。
但她炼的十分投入，等想起这件事儿的时候，转头往回看，看了个空。
原本在她身后的人竟不知何时出去了。
天一黑透，言易水便睁开了眼，见卫栗炼器十分投入，就没打扰她，径直走到窗边站定。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符，以灵力点燃，随后打开窗左右看看，见没人才翻窗出了门。
出门后又顺手把窗关了。
敛息符，能让使用者的存在感降低。
是她母亲绘制的。
作为半魔，她有一半魔族血脉，因此不像人族一样记不清幼年的记忆。
她记得母亲抱着她坐在桌前画符，试图教当时只会蹬腿的小孩儿画符的画面。
她轻轻摇摇头，将这些美好的记忆小心地收好。现在不是回忆这些的时候。
谷红霄绘制的符效果一顶一的好，用了这敛息符，只要不大摇大摆地走到华家主眼前，仅凭神识探查，是发现不了她的。
刚好现在华家留下来的修士不多，她也不用担心走两步会需要藏起来，等路过的修士走过再继续调查。
她十分嚣张地在房檐上翻阅，一寸一寸地搜索着。
跳过墙头落了地，言易水刚准备继续往前走，便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四处看了看，跳到一旁的树上，一起一落都没引得树叶晃动。视线一扫便找到了说话的人。屏息凝神探听起来。
“老大还没回来吗？”
“没呢，连个影儿都没。”
“这可咋办，眼看着里面有个人要不行了，说不准过几日又要去埋，他不回来，谁来扫尾？”
“我们不过是小喽啰，操心这些做什么。”
“说得也是。”
感情昨儿杀的那个还是个老大。言易水默了默。
‘眼看着里面有个人要不行了’吗？
华家到底在做什么？
她视线转过去，看向那二人出来的那间房。
进去探探就知晓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平安夜快乐哟！(*^▽^*)
第11章 世家都这么坏啊
言易水没直接跳下树去那间房，而是先放出神识查探了一下，确认那边没有修士在暗中盯着了，这才跳下来，往那边走了去。
白日里和那跟班一起去仓库取矿材时，听他说了许多华家的事。
眼下这个房间在华家的北院，按照那跟班说的，是华家留给外姓修士住的院落。
华家共东南西北四院，拱卫着位于中央，家主居住的院落。
其中东院是华家本家修士的居所，目前只有卫栗这么一个例外。
西北两院是提供给外姓修士住的，南院则是住了许多侍从和下人。
言易水原本以为，要在南院才能找到些线索。倒是没想到会在北院。她再次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之后，她把门开了个小小的缝隙，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又顺手把门关上了。
她转身想打量一下房里的情况，却愣在了原地。
这房间被改造成了监牢，里面关着许多修士。他们歪七扭八地躺在破破烂烂的房间里，听到有人进来，有的睁开眼看她，有的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怕有人会突然开口说话，引来些不太妙的事情，言易水随手掏出阵盘激活了拿在手里。她小心地往铁栏杆前凑了凑，抬手摸摸栏杆。
“你是……？”其中一个修士看上去气色尚好，比旁边那些面色灰败的好上许多。也是为数不多，有力气能抬头看人的一个。
看到言易水先是鬼鬼祟祟地走进来，随后又激活了个阵盘，她满腹疑团地问了句。
“一个路过，有点好奇心的修士。”言易水给自己编了个假身份，放下手看了过去。
这栏杆只是普通的凡铁制作的，但这些修士都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想必是被下了些药，没办法控制体内的灵力。
“能不能……救救我们？”另一个修士小心地看向她，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她不出手相救，她们就会死在这里似的。
“先说来听听？”言易水负手站在那儿，略微歪了脑袋，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监牢里的修士们勉力抬头，互相看了看，最终先开口的那位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开口解释着，她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们的确都是修士，都是路过华江城的散修。
言易水边听边思考。
她们到华江城后，多少也听到了些消息。倒是没听说过，华江城有散修失踪的情况。
想来是华家压下了这消息，为了不让他们做的这些事败露。
她们说，华家抓人是很随意的。只要把这监牢里的修士凑够十个就好。抓够了人，便给她们喂下能够抑制灵力的药。
再给她们服用一种，据说能够让修士生心魔的灵草。
言易水面上表情不变，只是手指轻点腕上的护臂，来掩饰心里的惊愕。
难怪，难怪她和卫栗挖出来的其中一具尸体体内的灵力有些许邪性，原来是因为服用了灵草生了心魔，没扛过堕入邪道的转换过程，死了。
“等我们中有人因心魔堕入邪道，他们便会把堕入邪道的人，交给仙道会。”那名为吕芳菲的修士倚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除此之外，没扛住死了的，或是许久不生心魔的，都会被除掉，拉出去埋了。”
“听那些修士说，似乎要用这些尸体布个阵法，汲取一定范围内的灵力，催生灵脉供华家所用。”
“什么？”言易水的惊愕是藏不住了。
用灵草催生心魔，促使散修堕入邪道用来交换仙道会给出的除邪奖励已是很让她震惊了。但这后面的，用这些尸体布阵，来催生灵脉让她更惊讶了，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在人界调查这么久，偶尔也听说过有些低等世家在做前者这样的事。
毕竟仙道会给出的除邪奖励对于这些低等世家来说算是很丰厚的资源。为了让家族更进一步，牺牲些散修而已，他们不在乎。
但催生灵脉的阵法，倒是她第一次听说有人布置。
这阵法需要用蕴含灵力的压阵物，布置完成后，会抽取阵法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灵力和生命力，催生出等同于这些的灵脉。
便是因为这阵法会抽取生灵的生命力，这阵法一度被称为邪阵，按理来说，在人族应该没有这阵法的图谱传下来才对。
如果吕芳菲说的是真的，华家的阵法图谱是从何而来，又是从何处得知这阵法效果的？
言易水轻轻啧了一声，麻烦得很。
不排除华家自己发现这个阵法的可能，但概率有些低。
但以她和卫栗两个人，想再继续查这阵法的事，有些难。
她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从储物戒中摸出两瓶丹药，穿过栏杆塞了进去。
“这是？”吕芳菲疑惑地看向她。
“应该能缓解你们体内的药，但那种灵草，我没办法，只能靠你们自己挺过去。”言易水看向她，对着她点点头。
虽说她和卫栗未必会和华家的这些修士打起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是到了要打的那一步，仅凭她们两人也对付不了华家这么多修士。
监牢里这些修士，若是能恢复灵力，凭她们对华家的恨意，也能帮上忙。
这样想着，言易水又塞进去一个储物袋。这里装的是一些武器，她用不上，刚好留给她们用。
“若有一日，你们听到外面打起来了，就服下这丹药，拿上这里的东西。”言易水说得十分隐晦，但她知道这些修士能明白她的意思。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十分激动，连那几个没什么力气的都硬撑着看向她，对着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吕芳菲沉默了半晌后开口说道，“我刚被抓来不久。你去城中的安来客栈，或许能找到一个名叫郎若棠的人帮忙。”
“还有我，我朋友应该也还没走，他在……”
大家都挣扎着开口。这些人中，被抓来最久的一个也将满十日。她们莫名失踪，想来好友都会在城中调查一番的。如果能把这些人找到，又是一个助力。
言易水一一记下她们说的。随后她和来时一样，把门推了个缝出去，又关上了门。
她走之后，吕芳菲慢吞吞地挪到了栏杆旁，把她给的丹药和储物袋都拿了起来。随后她又用更慢的速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旁边的修士一起，把这两样救命的东西藏好。
一路轻手轻脚地回了梧桐居，言易水又跳窗回了屋子。
“你回来啦？”卫栗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炼器炉，正坐在地上摆弄自己新炼制的法宝。看到言易水跳窗进来，立马抬头看她，扬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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