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自己与挽挽的联系越来越深，她自己离领悟新的剑意越发接近。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
她的人生被挽挽拯救了。
唯一奇怪的，是仙尊伏祈总用看可怜人的眼神看她。
有一日，她实在无法忍耐好奇心，凑上前去问：
“仙尊，为何你看我的眼神，总是有些…奇异？”
伏祈偷摸瞧了眼缩在殷枝身后的池挽。
这小剑灵，和殷枝绑定当晚，拿了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玄天雪莲和宝珠后，就再没来找过她。
不过，想起池挽之前随口提起，等她化形要孤身仗剑走天涯，再看殷枝这副以为池挽要和她两情相厮到恒久的样子。
感觉还是这位一向良善的大师姐可怜。
伏祈没多说什么，“殷枝，倘若日后有烦恼，可以来找我。”
殷枝一头雾水，还是恭敬应下，“是，仙尊。”
回府的路上。
殷枝看着飘在她旁边的灵剑，想起那天惊鸿一瞥的少女，心里仿佛突然被小刷子碰了一下。
“挽挽。”
“嗯？”
“你还需要什么，才会化形呢？”
“你猜。”
秋日过半，空气微凉。
近处的枫树，远处的高山，风吹过，小块的落叶纷飞，落在殷枝肩上。
殷枝看着这里，情不自禁地说：
“挽挽，我会陪你到永远。”
[滴，已获得材料三：青云宗大师姐殷枝的誓言]
[化形仅缺：玄天雪崖下的魔息]
池挽停住。
这么多天来，她引导话题，让殷枝说了许多誓言，但都没有激活。
为什么刚才那句就可以？
殷枝也停下脚步，转头看池挽，眼里盛满柔情。
“我永远不会违背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珍惜现在纯情的大师姐
第25章 翻脸
殷枝的眼神太深情太炙热，烫得池挽心猛跳。
“是吗……”
池挽不敢再看殷枝。
[001，我是不是给了殷枝恋爱的错觉]
001：[可能大概应该吧]
池挽心里抚额：[怎么办啊，我明明是按交朋友的方式去处理的]
001：[材料都到手了，不然宿主你就……分掉？]
池挽：[天哪，001，你比我渣多了]
————
应该说殷枝的天赋简直太变态了。
原本她诅咒缠身，在没有本命灵剑的情况下都能领悟剑道。
现在她有了本命灵剑，灵剑还经常去吸她和各种人的剑息，同她的契合度更是高的离谱。
没过多久，殷枝的剑意越发精粹，甚至有问剑掌门的趋势。
相应的，她同池挽越发亲密。
绑定关系后，殷枝进入池挽的灵识空间越来越勤快。
池挽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她和殷枝真的要谈上了。
可是看见那张漂亮的脸凑过来，池挽话到嘴边的拒绝又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第几次没有躲开殷枝的蹭脸拥抱，少女有些恼怒，从女人的怀里挣扎出来，脸红低头推开身前人的脸。
“不行，大师姐，我觉得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殷枝抬起脸，委屈巴巴看着远处盘坐的池挽。
少女总是不好好穿衣服，领口刚才被主人蹭开，光着脚坐在地上，莹白纤细的小腿无意识晃动，往上是被遮住一半交错的丰腴腿根，手撑在地上，呼吸起伏前，上半身的柔软前挺，像是欲拒还迎要送上来。
她不知道自己多像一个诱惑纯真之人入魔的神女，还佯装凶巴巴朝自己的主人哈气。
好吧，殷枝已经习惯自己忍不住臆想池挽了。
“挽挽，想说什么吗？”
池挽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声色，不想大师姐生气。
“可能，我…化形之后不会再和你一起了。你的诅咒已经解除，等我走后，不如找一柄更厉害的灵剑？或者现在就物色一柄……”
[额，我感觉大师姐脸色不太对劲啊]
001附和池挽：[有种要把你吃掉的感觉]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大师姐突然垂下头，披散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池挽能看到她紧抿的唇。
“挽挽，不会和我永久绑定吗？”
“不，应该说…好吧，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提前跟大师姐讲清楚，可能让大师姐产生了一些误解。”
池挽吞吞吐吐解释完。
殷枝走到池挽旁边蹲下，又恢复平时温柔体贴的笑容，摸摸她的头，“大师姐知道，大师姐不会怪你。挽挽，离化形还差什么？”
池挽在无数次单方面分手中积攒出的直觉告诉她——
[001，我猜我告诉殷枝材料是什么后，可能就永远找不到这种东西了。应该庆幸至少魔息是无法破坏的吧。]
殷枝见她不回话，扬起的唇角落下，落寞般摇摇头。
“我不会强迫你，你若愿意，一起陪我找找我的新灵剑吧。”
池挽疯狂点头。
当晚，殷枝甚至是主动让池挽去伏祈住所，宣称自己要冷静一下。
池挽在殷枝的目送中悻悻离开。
殷枝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透射下的月光发呆。
“被甩了？抑或，你主动甩了那柄灵剑？”
心魔逐渐浮现在眼前。
殷枝抬眼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自嘲，还以为诅咒消失后，她再也瞧不见心魔了。
“我倒是感谢你啊。我都以为自己快被永远遗忘了，没想到如今还能以更强大的姿态出现在你眼前。”
“你对池挽真的很不一样呢。曾经救命恩人翻脸都没带给我的力量，那个小姑娘三言两语就逼出来了。”
“诶，你真的忍心让她走吗？”
殷枝头埋在手臂间，点点头。
心魔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冷笑。
“殷枝，你太虚伪了。”
“天天装成什么知心大姐姐的样子，就以为自己能收获想象中的东西吗？”
“从小时起，你就这样。真以为忍受朱咽那个神经病的屈辱，得到一些旁人毫无价值的仰慕，就能给你一个完整的人生了？”
“你还没发现吗？嗯？”
“你看那个小剑灵朝你笑笑，灵魂就得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震颤，对吗？”
“作为剑修，你不是一直很期待灵感吗。现在，能让你触摸剑道，能让你的人生不再肮脏的人就在你面前。”
“我再问你，你真的愿意放她走？”
“为什么不让她先化形，然后再留下她呢。”
“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对吗？”
“你记忆力那么好，肯定还记得朱咽当年让你看的禁忌阵法。里面不是有一个，可以将死人的魂魄拉回，烙下奴隶印记的阵法吗？”
“你那么厉害，修改一下阵法，做一些手脚，小剑灵就会永远成为你幻想里那个被□□的宝宝了。”
“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吗。”
“期待恍如天女的救世主变成自己指尖下抖瑟摇腰的乖乖。”
“被我戳穿心思了？”
殷枝冷冷看着自己的心魔，声音低哑。
“我不会这么做。”
心魔：“切，虚伪。”
可是当殷枝第二天早早起床，恭敬地跪在仙尊伏祈门前想要接回灵剑，却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主动环过伏祈的腰，被按在墙上深吻还主动回应时。
她只想把昨天的自己变成碎片。
什么道义，什么脸面，什么人生。
她都不要。
只要挽挽做她的乖乖小狗，她一辈子就值了。
————
“殷枝走了？”
池挽想要抽离唇舌。
“嗯。”
伏祈没有理会怀中少女的挣扎，又扣住她的手腕往少女唇上亲，舌尖在里面扫过。
“行了，行了，你差不多了，别亲了。”
池挽有些不耐烦了，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推开伏祈的脸。
伏祈假装伤心：“你叫我演戏，还这么粗暴地对我，好伤心呀。”
“不要装了，难道不是你知道我要走，自己明明对这件事也很热衷。”
池挽没去看伏祈，灵力消散，她还没有正式化形，不过是伏祈的术法暂时维持了她的样子，现在她又变回灵剑形态，往门外飘。
[伏祈，你怎么可以诱骗一个剑灵呢！]
[好吵]
伏祈把上天屏蔽了。
池挽飞来飞去，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坐着的殷枝。
殷枝眼角带泪，看见她来后，没有质问什么，只是拍拍旁边让池挽待着。
池挽不可能再安慰殷枝，但一直这么沉默地待着实在无聊。
“那个……”
“挽挽不要说话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
殷枝没有看池挽，不再言语，只是一直往石砖地上用铁剑反反复复刻着一个“正”字，自言自语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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