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就像吓傻了一般,面露惊恐的站在原地,直到身边人的怒吼声才惊醒,急忙稳定下来,继续搭弓射箭。到底还是捕蛇人,懂得蛇一些的雄黄酒都用上了,利用火箭点燃雄黄酒,果然那些半蛇人露出了惧色,也只是被阻碍了脚步,下一刻又绕道而行,冲了过来。
“许姑娘。”小白喊了愣神的许宣一声,后者回神,只听小白温声说:“你且先去帮忙,我去劝师父退兵,我们分头行动。”
看着小白坚定的神色,她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心中安稳下来,走之前下意识瞥了一眼,去国师那里拔珠钗的小青,又缩了下眸子,心中狂跳动了一下,咬牙将头扭回来,朝蛇村方向奔去。
“师父,那村子中的人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受逼迫才捕蛇的,我们的仇人是国师,如今道人已死,大仇得报,可否放过他们?”小白抬头,对着崖上的赤伶说道。
赤伶没说话,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感受体内流淌着浩瀚的法力,听到声音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小青凑近送上珠钗,她低头说道:“师父,咱们今日终于灭了我们蛇族的大仇人,师姐也得以回归,师父的珠钗现在也交还给您,可否看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份上,饶过那无辜的村民一把?”
这话很受用,赤伶眯了眯眸子,看向面前那往常蛮横恶劣的青蛇,现在变得格外通情达理,曾经恶劣幼稚的小蛇似乎成熟稳重了起来,变得靠谱得以依靠,像个老大的样子,不过…。
她轻哼一声,接来珠钗,红眸闪过厉色,冷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通人性了?莫不是在可怜他们?那谁又会可怜无辜被捕的蛇族呢?你知道的小青,为师最是恨人类,不光那些道士,捕蛇人,还恨全部的人,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一两句话就将妖推向火架子的人!”
“师父…。”
“莫要再提!我不想再谈论这些!”
小青抿着唇,目光瞟向自家姐姐,后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在愧疚吧,愧疚救不了那些无辜之人,她的姐姐总是那样善良,就算见过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也还是忍不住发善心。
心怀人间,这也是她致命的弱点。
第23章 反乱。
“这珠钗…我让你师姐带上这珠钗去行刺道士,没想到她居然自己盗取法力,成了一条这么大的巨蟒,似有化蛟象征,现在她体内堆积的法力不止妖王级别,轻松就将我比了下去。”赤伶打量着手中的珠钗,红眸凝聚晦气,看向不远处的小白,哼出一口气。
“她倒是滋润的不错,和人类一起,怕是早将蛇群忘却了。”
“师父,你冤枉师姐了,她…。”
“道士已除,我还要这珠钗何用?”赤伶呢喃着打断话语,将手中的珠钗丢下去,浑身妖气大涨,握住身边喋喋不休小青的脖子,用力扣着。
“呃……师…父?”小青不可置信,闷哼一声,浑身的法力涌入脖子,顺着面前人的手被吸过去。赤伶却没看她,盯着下方运法疗伤的小白,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说道:“那个道士逼得我好惨,有一天我突然明白,道士练得,我也能练得,道士能取,我也能取你们的法力!”
小青喘不过气的呜咽,死死握住面前人的手,视线看着面前人的目光转移下方疗伤的小白,发出痛苦的闷哼,“姐姐,唔……快逃…。”
赤伶早已被体内汹涌的法力冲昏了头脑,她想,如果变得更强一点,再强一点,就不会被人类道士捏在手心欺'辱了,如果人类看不惯他们妖怪,她就把人类通通杀掉,打造只有妖的世界。这样想着她唇角逐渐向上勾起,神色变得疯魔起来,看着手中还在挣扎的小青,神色有些诧异。
“被我吸了法力,你居然还能挣扎这么久?这就让我好奇了。小白是因为珠钗法宝吸取了他人法力才变得如此强盛,你又是如何?如何拥有如此强悍的法力?”
小青默不作声,死死握住面前人掐向脖梗的手腕,蛇眸竖着,额头因痛苦聚起冷汗,她并未作答,而是找准时机用尾巴抽向面前人,可惜被吸了过多的法力,这一击实在毫无杀伤力,轻松被面前人抓住尾巴。
“你还敢反抗?是我将分散的众蛇聚在一起,是我给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我传教功法,壮大蛇群,你居然还敢武逆我?”赤伶咧开嘴,加快了吸收功法的力度,感受体内的法力再次聚多,她笑了。
“你们的一切本就是我带来的,如今我收回又能如何?”
“罔顾人伦!你一直以来都把我们当什么了?!”小青挣扎着,身体却逐渐虚弱,妖丹的法力逐渐干涸,她在也支撑不住半蛇状,化为一条山间小蛇。
用功疗伤的小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后颈的印记传来刺痛,她皱眉睁开眼睛,抬头望去,眼眸瞪大,开口:“青儿!师父,你为何要如此做?她是蛇族的一份子啊!”
赤伶听到叫喊,冷冷的向下瞥一眼,哼笑一声,将手中的青蛇丢下去,说道:“蛇族的一份子?她欺瞒师门,不知用什么功法壮大法力,早就不是蛇族的一份子了。可她就算是蛇族的一份子又如何?你或他们都是我一手养起来的,所堆积的法力全都应属于我!”
“青儿!”小白纵身飞去,接住被丢下崖的青蛇,小青蛇软趴趴的垂在她手里,虚弱的用尾巴缠绕住她的手腕,吐出信子石子大的蛇眸泛着亮光,像在安慰说自己没事。
小白松了口气,将小蛇往袖中拢了拢,直视崖上陷入疯魔的女人,赤伶挥手唤出赤练蛇影,蛇影空中盘踞一圈,张开大嘴开始吸收周围分散众蛇的法力,众蛇还在进攻蛇村,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吸到天空,法力和精魄尽数流失,沦为一条条普通蛇,从空中掉落。
“这些修炼了一些火候的小妖怪,真是绝好的助力灵丹。我传授功法给你们这些小妖,共享共有,万流归元,都归元给我!”
“师父。”小白皱眉呢喃,崖上人的身形开始暴涨,身上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赤练蛇影缓慢钻入她的身体,一股庞大的能量自周围展开,恐怖的威压弥漫天地,瞬间天空乌云密布,伴随着滚雷,蛇鸣声尽显阴森。
再次看清人,赤伶已化为了庞大的赤练蛇巨蟒,因体内法力堆积过多,周围弥漫乌云闪电,她赤红的蛇眸倒竖着,头上鳞片鼓起尖角,似有化龙的征兆。
“力量…强大的力量!都该属于我!你也不例外!”赤练蛇吼叫一声,鳞片竖起来,身形高涨的十分吓人,昂起头像能顶破了天。
“小白!”许宣跳下蛇村的防守台,朝她这边奔过来。赤练蛇率先被吸引了注意,咧开嘴森然一笑,尾巴甩了过去。许宣瞳孔震动,那攻击太过快速,根本躲避不开,握拳抬手护住脑袋,却没有想象中的被抽飞。
小白伸手阻挡住了抽击过来的尾巴,白色的内力化为半圆屏障,被一尾巴抽裂了些许,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她皱着眉头,额间渗出汗珠,回头对着被气势掀翻在地的许宣说道:“我来阻止她,你想办法把阵法竖起来。我把青儿交给你,请务必护好她。”说着她挽起袖口,露出腕上缠着的小青蛇。
那青蛇乖巧的缠上手腕,被展露出来还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许宣咬了咬牙,将其接过来,小青蛇见换了人还不安稳的发出威胁的嘶鸣声,试图回到自家姐姐腕上。许宣握紧了她,没有理会她发出的威胁,一脸凝重的对着面前人说:“我会护好她,请一定要小心,我还等着和你们一起在山间生活,在我启动阵法期间,一定要活着。”
小白嗯了一声没有看她,而是垂眸不舍的望了一眼小青蛇,后者扭动身躯想要再粘上来,被面前人捂住脑袋,向阵法的方向奔过去。
“嘶——!”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姐姐!
“你安稳一点,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师父已经疯了,缺少法力和精魄的你,连化形的力气都没有,对她而言只是拖累,小白也是在救你。”许宣拍了拍手中的小蛇,她安稳一点,后者瞪着眼睛,一尾巴将其拍开,不爽的蜷缩在腕上,也没有了再反抗。
是啊,现在的她只是一条开了灵智的普通小蛇,连法力都无法聚齐,更别说化形了。体内妖丹的法力枯竭,精魄也受损,就这还算是好的,哪些比不上她的半蛇人,恐怕连灵智都被吸没了,化为了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山间野蛇,弱些的早就魂飞魄散。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姐姐…。小青透过衣袍缝隙向外看去,小白已化为巨蟒和赤练蛇缠斗起来,显然不是对手,身上的鳞片再次被磨的血肉模糊,正被蛇尾死死的缠绕,赤炼蛇张大嘴巴吸食法力精魄。
随着身上的光点冒出被吸取,小白的身躯逐渐缩小,慢慢的维持不了巨蟒状态,化为了虚弱的人形滑下蛇尾落到了地上。体内的法力已尽数全无,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精魄苦苦支撑,脱离人形化为一条普通的蛇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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