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荒唐_水抹茶茶【完结】(166)

  安安,飞机上的我恐惧不已,不稳的气流、掉落在面前的氧气罩、胃里的呕吐感、身体的眩晕感、飞机上大大小小的哭声都预示着我可能见不到你了。

  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没和你一起做,我不想死,不想死在异国的飞机上,不想死了身体掉进深不见底的海里,不想掉落在雪山里,也不想掉落在原始森林里,亦或者是城市道路上、熊熊燃烧的火山里。不想不想我不想,可是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似乎被我遇上了。

  安安,那时的我心里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可是我拿出纸笔却只写了我在医院里念了千万次的名字“安安”。

  如果有一天你来看这封信,不要难过,不要伤心,更不要哭,因为我好好的,很好很好的和你在一起。

  泛黄的纸张代表着我爱你,粉色的纸张代表着我好好的在爱你,身体康健的在爱你。

  虽然有些俗气,但我还是想说从见你第一面我就在爱着你了。

  一见钟情。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成就,也是我此生最好的运气。

  我感谢时家村的相遇,余杭的相处,这两段时光可以让我挨过黑暗,走向有你的光明。

  安安,生活还在继续,爱意还在持续疯长,我在余杭等你。

  那时我一定不会再次放开你的手,一定不会再次赶你。

  安安,余杭的天气是晴朗的,没有下雪了。】

  时安脖间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扣着书桌边沿,胸口因极度悲痛而呼吸困难。

  「如果可以忍住想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烂在医院里,烂在黑压压的屋里,烂在异国他乡的路上,也不愿意这样没有道德的绑着你捆着你。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极了,我怕永远找不到你。」

  烂在医院里。

  黑压压的屋里。

  异国他乡的路上。

  咳咳咳……

  呜。

  顾瑾奚顾瑾奚咳咳。

  盒子,铁盒子铁盒子。

  时安抓过旁边的贴盒,双手并用的打开。

  一张张长度约十厘米的纸张像雪花一样撒在桌面上。

  飞机票。

  都是飞机票。

  时安一张张拿过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2021年5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8月3号,余杭飞威格兰。

  2021年11月6号,余杭飞威格兰。

  ……

  2026年9月1号,余杭飞威格兰。

  三个月。

  三个月。

  每三个月飞一次威格兰。

  难怪顾瑾奚很怕坐飞机,难怪余杭到邶城两千里,顾瑾奚偏偏要开车去。

  没有。

  没有,顾瑾奚没有不看她。

  咳咳……

  她以为从楼镜疏口中得知顾瑾奚在医院的情况,那种喘不过气、狠狠掐着脖子的感觉已经是接近死亡。

  可心口那频频爆发的疼痛,那清晰可见的血痕都在告诉着她要心痛的死掉了。

  咳……咳……咳咳咳……

  顾瑾奚。

  呼——呼——

  “安安!”

  “安安你怎么了?不,不要吓我。我去拿吸入剂。”

  “顾瑾奚、姐、姐姐。咳……咳……”

  “我,我在我在的安安,不要有事……不要。”顾瑾奚抖着手解开时安衣领上的扣子。

  拿开时安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看着皮肤上那一圈圈的嘞痕,还有那白的可怖的眼睛。

  顾瑾奚眼泪都不会流了,只是靠着本能反应用力抱起靠在椅背上的人。

  “安安我带你去医院,不要有事。”

  “呼吸剂呼吸剂。”

  顾瑾奚早已六神无主,松开时安就要去拿东西可衣袖却被时安揪住衣袖,黑色眼珠似是回神一样的看着她。

  “呜……”顾瑾奚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哭泣都在向时安控诉着她好怕,怕的要死掉了,又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后悔为什么就这么放心让时安一个人待在次卧看一些陈年往事。

  “我……我……没事姐姐。”时安嗓音沙哑的哄着痛哭的人。

  顾瑾奚埋在时安怀里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时安抱着顾瑾奚低低嗯了声,嘴唇抖动的去吻顾瑾奚哭红的泪痣,“对不起。”

  顾瑾奚呜咽声更大,时安又吻着她鼻尖,“对不起。”

  “安安。”顾瑾奚知道时安在向她道歉,也是在向她倾诉爱意。

  时安又吻着那满是泪水的眼窝,“对不起。”

  “嗯。”顾瑾奚不知道要怎么哄她崩溃的爱人,不知道要怎么劝时安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乖乖的任由时安亲吻。

  鼻梁传来温热的触感,眼泪却砸到她脸上,顾瑾奚伸手抱紧时安,心痛的哄着:“不哭了好不好。”

  她还是说不让时安哭了,因为她真的舍不得难过。

  “嗯”耳边响起低低的回应声,脖子被轻轻啄吻着,调动所有感官去感受着那轻的不能再轻的羽毛吻。

  顾瑾奚紧紧握着时安发抖的手带着她放在背后,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眶相对时,不知道谁先开始吻对方的。

  顾瑾奚只感觉快要溺死在这种热情似火又后怕的要死掉的热情里了。

  滚烫的佘-尖扫着她口腔每一寸,下唇被带着尖尖的牙齿狠狠地咬-噬、吮-吸。

  “姐姐。”呜咽急促的哭腔在着急又心痛的喊着她。

  顾瑾奚推开越吻越烈的人,时安蹭着她鼻尖啄吻,许久后才低低说着:“我爱你。”

  顾瑾奚抚着满是汗水的脖子,翁声回应着:“我知道,我也爱你。”

  “嗯……”时安又吻了过来,这一次肩膀上的衣裙被脱下露出肩头。

  料子极薄的睡裙终究是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扔在地上、桌面、手臂上。

  顾瑾奚有些羞,可来不及害羞就被时安抱着坐在书桌上。

  凉。

  哪里都凉。

  只有身前是火热火热的。

  “安安唔……不,不要在这里。”顾瑾奚推着她肩膀,时安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扣紧顾瑾奚退后的身体,滚烫滚烫的脸急切的埋在她脖子胡乱蹭,“你不想吗?姐姐。”

  不是不想。

  是不想在四周都是时安照片的地方做。

  也不想在空荡荡,明晃晃的房间做。

  最不想的是在……旗袍镜前做。

  每一面墙都摆着两米宽的镜子,顶部一整面……都是镜面。

  这种放大又清晰的画面,让她忍不住羞涩,忍不住抵抗,忍不住逃脱。

  “唔。”

  “安……安……不要。”顾瑾奚求饶的在时安红的滴血的耳尖说着心底的害怕与羞涩。

  一双带着谷欠火的眼睛焚烧她身心的盯着她看,好像她是她的所有物一样的问:“真的不要吗?”

  顾瑾奚撇过头不看时安,时安却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坐在她腿上。

  “这样可以吗?”

  明明是疑问,却更像在陈述。

  ……

  顾瑾奚抱着这人毛茸茸的脑袋,扬起被迫抬起的脖子。

  抖着眼睫看到看到那进入海洋的船只。

  船只横-冲-直-撞,她只觉得她这片海洋快要翻江倒海……淹没了自己,淹没了时安。

  第116章

  秘密-嘴硬爱情员

  顾瑾奚脑海晕晕乎乎, 身体滚烫的要烧起来一样。

  「某人的老婆。」

  「我的名字。」

  「时安。」

  「连起来呢?」

  「时安的老婆。」

  「姐姐,满意吗?」

  「纱裙蒙眼的感觉满意吗?」

  「呜……」

  “安安。”顾瑾奚迷迷糊糊的喊着人,手被握住, 手腕似乎有金属接触的凉意。

  缓缓睁开眼, 只看到黑乎乎的脑袋瓜微动, 那手腕上的凉意被温热的唇一下下的啄吻。

  顾瑾奚嗓子发疼的问着:“安安, 在做什么?”

  时安抬起头, 倾身摸了摸她脑袋才说:“姐姐不发烧了。”

  发烧?

  她是又被、do到医院里了吗?

  抬眼看了看四周。

  没有,不是在医院,是在家里。

  时安握着她的手,脸轻蹭着她手心,“36.8。”

  “不算发烧。”顾瑾奚低低说。

  时安松开顾瑾奚,扶着她起身,拿过水杯抵在她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瑾奚嗯了声,她现在渴的很,不能只喝一点。

  时安轻轻叮嘱,“慢点喝。”

  一杯水喝完, 顾瑾奚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昨天的记忆也全部跑进脑海里, 时安抱着她起身离开次卧,一路从楼道到家里的玄关,脚步不稳的急走到浴室。

  水汽散满全身。

  这人洗了不下三遍手。

  -t更是用掉了两盒。

  浴室、客厅、落地窗、衣帽间、厨房、书房、书桌……阳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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