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应该就是极限了,这下界的宗门,怎么能有人把主人逼到显露原形?
不行,他得过去看看。
韩俊良整个人都凹进了地里,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小口小口喘着气。
原来生机断绝,从体内流逝是这种感觉啊。师傅,弟子没给宗门丢脸,只是以后没办法再聆听你的教诲了。清和她们,也不知道是否平安,应该会没事的吧。可恶,居然在打斗中划伤了脸,下葬的时候就不帅气了……
阿佑将百里飞章击飞,并不扩大战果,而是转身就走,任由慢了一步的谢雨寒把百里飞章接住。
谢雨寒把人接住的时候就感觉不对,百里师弟的身体怎么比冰块还冰,哆嗦着手顺着感觉摸到了百里飞章脸上,摸到了大股冰凉的液体正急速喷出。
这黏腻的感觉,是血,是血!
“百里师弟,百里师弟!”谢雨寒第一次失去冷静,毫无知觉中眼泪就如断线珍珠般落了下来。
“对,对,丹药,丹药。大师姐给了丹药的,百里师弟你吃下去就好了。会好的。”谢雨寒急忙去摸腰间的乾坤袋,嘴中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百里飞章的话。
不料手直接探入一片血肉之中。
空的,空的,百里师弟的整个肚子,都被掏空了……
谢雨寒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颓然跪倒在地。
“孩……”终于把血吐干净的百里飞章终于挣扎着说出了一个气音。
谢雨寒知道百里飞章想问什么,止住眼泪哽咽道:“快了,快了。百里师弟,你要坚持住,大师姐能救你的。能救你的。.
你为这个孩子守了这么久,总要得一句伯父吧。别睡啊,别睡,百里飞章你个混蛋千万别睡啊!你平常不是很能说的吗?继续说啊!”
谢雨寒在嘶吼,董成也在,他被螣蛇的尾巴给缠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正在高声疾呼:“前辈,螣蛇前辈,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啊!”
螣蛇并不理他,只是瓮声瓮气道:“昔年吾随吾主创立北斗门,看他及后辈从无到有攒下这偌大的基业。
今番一夕倾覆,并非后辈弟子不肖无力,吾心甚慰。吾昔年曾立下誓言,与宗门共存亡,如今也不想违誓。
但你不同,你是此代少掌门,有传承道统,重振本宗声威之责。所以你不能死于此处,还是先离去吧!”
言罢螣蛇尾巴一甩,把董成狠狠给甩了出去。
“螣蛇前辈!”
阿重见状要追,却被螣蛇壮硕的身躯所阻:“你的对手是我!”
硬扛了阿重一掌的螣蛇身上又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阿重并没有像同伴那样向天乾主峰疾奔而去,因为她相信自己的主人一定能将那些麻烦给捏碎,所以她只要安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但不去并不代表不担心,所以她只能将这满腔的愤懑都发泄到眼前唯一的对手身上。
都怪北斗门这些混账抵抗太过顽强,否则怎么会逼出主人的真身!
水池再度翻滚不休,翻出沉淀在其中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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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摘星对眼前巨大的赤色竖瞳熟视无睹,脑中盘桓不去的只有一个问题,当初那一剑是怎么斩出去的来着?
元可不会给楚摘星充足的时间想,藏在竖瞳之中的万千小眼瞳齐齐发出赤红色的光,朝着楚摘星袭来。
“咻。”急速的破空声响起。
正在思考的楚摘星举起剑随意一挡,万千赤色光线就不得寸进,好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再一刺,无数道黑色剑气就缠绕上去,把赤色光线给吞噬了个一干二净。
见到此景的楚摘星恍然大悟。明白了,不用去想当初那一剑是怎样的,从心所欲就好。
楚摘星剑随心动,无意识将堪虚剑法给使了出来。
楚摘星学过很多种剑法,平素对敌也是根据情况,寻找最适宜的招式来用。但她最熟悉的还是堪虚剑法,所以此时选择的仍旧是堪虚剑法,顺着肌肉记忆,按着顺序把堪虚剑法给用了出来。
也许是堪虚剑法太过深奥,身为取名狂魔的祖师居然没给这套剑招的每一式命名。所以楚摘星只能在心中默念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楚摘星仿佛一个刚学剑还很不耐烦的小孩,闭着眼拿剑在空气中乱戳,但与她过招的元已经要气疯了。
明明是闭着眼睛的,这个卑贱的人类怎么能次次都像看透了她的攻击,总是能提前半步做好应对。
一直到第十七式,楚摘星的剑招才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机会!元看准时机偷袭。
宗门传下来的剑招只有十七式,楚摘星学会的也只有这么多,但巨大的危机感如山岳一般压了过来,楚摘星紧蹙着眉,不断转动手中的剑,终于在赤光击中眉心之前猛地将剑甩出,整个人腾空跃起,一脚狠狠踢到了剑柄上。
堪虚剑法第十八式:有敌无我!
长剑击碎了赤色光线,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插入了赤色的眼瞳中。
“啊啊啊!!!”令人耳膜欲裂的痛呼声响彻了整个北斗门。
赤色眼瞳崩碎,黑色天幕被撕开,艳阳重新洒满了这片土地,余波以崩碎的赤色眼瞳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散去。
凡过处,魔族尽殁,化为齑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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