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连殇当年都没能研究出彻底掌控缚灵之术,衔阙宗拿着那残稿做出些名堂,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她已经开始后悔要出灵雾峰,还不如对着易无澜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发呆,也好过来这里受折磨。
安烨长老的目光几次掠过沐言汐,隐隐不快。他修习至化神期后,有了来玄德斋授课的资格,他来得不久,却也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冗长的两个时辰后,是随堂测试,安烨长老身旁的弟子下发考卷,在案桌间行来走去。
沐言汐随意扫了一眼,对她来说皆是经历过的一些常识,兴致缺缺,燕子逸给她递了笔,她接过后连个墨也没沾,趴在案桌上打瞌睡,就打算这么交差。
易无澜应该也不会嫌弃她交白卷。
不对,易无澜当年也是很嫌弃的。
所以每次她睡醒后,都会发现易无澜板着张清冷漂亮的脸,照着她的字迹,帮她写了一遍。
想起年少无忧肆意的时光,沐言汐的嘴角上扬,睡得更沉了些。
直到一阵喧哗声将沐言汐吵醒,入眼的便是那安烨长老身边的一名男修,举着她的考卷嚷嚷:“师尊,我就说了她没认真听您讲,这答卷跟燕师兄的一般无二,真是太明目张胆了!”
沐言汐一愣,这才发现她雪白的考卷上,已被染上墨汁,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但上面的字迹明显不是易无澜代笔的,她粗粗扫了几行,竟是与燕子逸的那份一般无二。
一看就是施了点小法术的,只是那字迹,委实有些难以入眼。
她十分淡定的往后一靠,看向来找事的男修:“我没有。”
“我亲眼看着抄的你还敢说没有?”那男修拔高声音,“你是哪个山峰的?冒犯师长、公然舞弊,我定当将你上报宗门,把你逐出宗门!”
沐言汐不紧不慢的看向他,抬手点了点那份答卷:“这份考卷上的字是由谁的灵力所绘,我想偌大的凌霄宗,总不至于找不到一个能还我公道的修士吧?”
男修看了眼身后的安烨长老,提高声音:“你这是强词夺理,玄德斋中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你这样不服管教的人了!”
“……不服管教?”沐言汐渐渐坐直身体,回望过去,“你说的没错,我也确实在玄德斋中很久没见过你们这样与宗门背道而驰之人了。”
她扫过男修背后的那位靠山,目光倏然凌厉:“你既然这么喜欢拿鸡毛当令箭,不如问问你那位好师尊,明澜仙尊守护修真界三千年太平,凌霄宗高阶修士皆以铲除缚灵为己任,怎么到了安烨长老口中,倒成了他们滥杀无辜了?”
“安烨长老既然如此见不得杀戮,不如自请退出凌霄宗,早日向衔阙宗投诚,问问他们收不收你?”
周遭皆是悉悉簌簌的议论声,修士们看向安烨长老的眼神分外微妙,欲言又止。
安烨长老知晓如今云景和与顾淮之的关系,也知晓归天宗与衔阙宗的算盘,提及缚灵时,也是下意识偏向了衔阙宗。
却没想到那些认真听讲的弟子没觉察出什么,反倒是被这个一直打瞌睡的弟子抓住了把柄。
若是真被沐言汐扣上叛宗的罪名,他想起易无澜的手段,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安烨长老快步走到男修身边,夺过他手中考卷:“行了行了,这事我会调查清楚,今日授课就到这里,散了吧。”
沐言汐见安烨长老这副逃避的样子,却没打算放过他。
“处理考卷却不对缚灵之事作解释,我说呢,原来安烨长老您真觉得衔阙宗的六合塔有用啊,那您多给我们讲讲呗,免得我们以后出去立场不定,是云宗主的主意还是仙尊的主意?”
安烨长老一拍桌子:“你休要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心里清楚。”沐言汐嗤道,“我对你的真实想法没兴趣,不过玄德斋授书育人,你若是在此误导同门,我也不介意去问一问云宗主,凌霄宗对待缚灵一事到底是何态度。”
安烨长老彻底慌了起来。
即使云景和与顾淮之交好,在缚灵一事上,凌霄宗也一直是站在易无澜那一边对缚灵赶尽杀绝的。但如今云宗主与明澜仙尊的相左,毕竟没有真的闹到明面上,他这事若是闹大,他定然是会被牺牲的。
“胡言乱语!我还未追究你不敬师长、扰乱学堂、公然舞弊之罪,你还生起事来了?我定要代你师尊好好管教管教你。”
安烨长老手中长剑陡然出鞘,一道灵力挥去,化神期的灵力威压尽数散开,竟是半点也未收敛!
沐言汐没想到安烨长老竟然真的会动手,若是他对凌霄宗无二心,此刻又怎会如此偏激?
真是误打误撞。
但她如今到底只是元婴期的修为,安烨长老是比她高了两个大境界的化神期。沐言汐心下一计较,迅速往门外避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