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在自己灵芥中扒拉会儿,翻找出来一枚提前准备好来挂的木牌子,拍到林长修的木牌边给他看。
“正常的木牌都是这么写名字的吧,莫非师兄你中了什么妖毒,连简单的定位都定不准了?”
周围其他几个弟子也瞬间来了好奇心,围着林长修转了好几圈:“是啊林师兄,上回你隔空都能打落我袖子里的甜糕,害得我被许长老罚了一个月的面壁思过。”
“上回去九巍山我就露了这么点大的斗篷,你把我当成熊妖,可是让我在床上躺了一旬。”
林长修一时间五味杂陈,为避免这群人再借机控诉,叹气道:“我原先想给别人在木牌上留个位置,总行了吧?”
罗司年诧异道:“那你进千棘林前从中劈开不就行了吗?”
“还能提前免去打磨的时间。”
林长修神情一僵,冷冷瞪他:“还好小殿下看上的不是你。”
小师弟还未说话,白黎初忽然拊掌笑起来,欢快道:“师兄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啊,你快去抢啊,千棘林才过半,谁说得准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沐言汐,被林长修按住肩膀转了回来,神情满是揶揄。
“我原本是以防万一,我不早就说了,单凭神霞殿收留我的恩情,小殿下想要什么,我定然在所不辞。”
林长修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勉强,“行了,赶紧去挂你的牌子吧。”
罗司年一头雾水,拉着林长修问不停:“师兄,你跟师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又跟小殿下有关了?”
白黎初踮起脚,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乖,小孩子不懂就别问。”
“什么小孩子啊,我还比你大两岁呢师姐!”
*
那一边打得火热,沐言汐这里也不甘示弱,她正拉着另几个修士打听易无澜的事。
有人调侃她:“小殿下不是早就对青衣芳心暗许吗?竟然能憋到现在才来问?”
沐言汐懒得解释,但为了坐实她跟易无澜的关系,面不改色的笑道:“好姐姐,知道我忍了很久就别调侃我了。”
身旁的男修顺嘴便道:“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不近人情,往那里一站半点也不熟络。”
“之前也是我有偏见,青衣人还挺好的。就像那个被长老带着外出历练,很可能是之前被哪个宗门欺负了,被我们路过的长老所救,才来的神霞殿。还是别揭人伤疤了。”
修士们全当轶闻聊,沐言汐随便一听,却听进了耳朵里。
有了‘心仪对象’这么一层关系后,这几日她跟易无澜的交流也比之前频繁了许多。
沐言汐从别人口中听闻易无澜的事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凑到易无澜身边,问:“你之前是哪个宗门的?”
易无澜的视线从棘树上收回,侧身看向她。
沐言汐抬眼,目光撞上的瞬间,触及易无澜黑沉眼眸中的思忖之色,她脸上神情一顿,下意识问:“听他们说,你是被一个长老捡回来的啊?”
第八章
易无澜眼神复杂,许久,才道出一句:“你要去轩辕柏上留下名字吗?”
这幅不愿多说的模样,落在沐言汐眼中,更像是坐实了这些事。
她向来不会安慰人,视线对上时,沐言汐忽然发现在白天时,易无澜的眼睛比夜晚更为分明,更显冷厉深邃。
明明这人身着一袭柔和的青衣,清逸翩然,甚至平日里披散在背后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几缕也被风吹至了胸前。
平添几分柔弱无依感。
沐言汐这才意识到,易无澜也只是个元婴期的修士,在偌大的修真界中实在太过渺小,更何况易无澜还是个半路才来神霞殿的修士。
她的声音下意识柔和下来:“要啊,我来刻?”
易无澜正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听到这句微微侧过头:“你来刻?”
沐言汐早就来过千棘林,其实挂不挂牌子也没什么太多的意义。只是如今以她跟易无澜的关系,自然得当着众人的面将名字刻在一起。
她用灵力在一块打磨平整的木块上雕刻,木屑簌簌然落下,扬起一阵木质松香。
没过多久,上面出现并排的‘沐言汐’、‘青衣’两行字。
阳光透过枝叶缝散落下来,好似为木牌镀上一层金光。就连上面的木纹都变得喜气洋洋,像是则简易的婚书。
转头时看到不知看了多久的易无澜,忽而小心思上头,冲她招了招手:“道侣,你过来。”
易无澜似乎被这个‘道侣’的称呼震住,眸子罕见的空了一瞬。
良久,她才挪动脚步:“何事?”
沐言汐坐在树墩上,抚着精雕细琢的木牌,又勾了下指尖:“仙君你离我这么远作甚,难不成怕我吃了你吗?”
易无澜:……
易无澜沉默许久,问:“你要做什么?”
沐言汐有着少年人爱招猫逗狗的性子,神霞殿之人惯常敬她让她,好不容易遇上易无澜这样清冷疏离的,稍微给她点机会,她就心痒难耐,活像个欺负良家女的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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