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槐序突然道:“薛礼呢?”
陈桐清挑挑眉:“薛礼?哦哦,我去找过薛礼,她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
燕槐序突然看向蒋韵:“我有一个问题,在一千多年前,有薛礼这么一号人物吗?”
蒋韵扶了扶眼镜:“你问我?我死的比你还早呢。”
燕槐序:“......”
蝉时雨凑上来道:“什么意思啊,薛礼老师是以前的谁吗?”
“问题就在这,”燕槐序道:“在我的恶灵阵里,你和阿比戈是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外来者,所以你们一直以灵体的形式游离在故事之外,当时恶灵阵落成时,在场的我,白月练,蒋韵都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所以我们一进去,直接就回各自的身体里去了。后来我醒过来变成灵体,才获得了操控恶灵阵的能力——那薛礼呢?”
薛礼既然没有变成灵体和蝉时雨她们在一块,那她进入了谁的身体呢?
蒋韵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根据现有的研究来说,恶灵阵里是没有投胎转世这一说的,投胎系统没什么用,因为压根没有人魂......薛礼是转轮司的转轮王,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燕槐序倏地站起来:“小蝉,你去调查薛礼的事,溪山跟我去一趟栖霞山。”
应溪山应了一声:“我们去栖霞山干什么?”
燕槐序道:“我想我知道元英在哪了。”
——
临走前,燕槐序安排好了分工,蝉时雨和蒋韵负责走一趟转轮司,陈桐清去帮入伙的大家刻血祭咒给燕槐序提供灵力,同时再继续说服厉温,燕槐序自己带着应溪山直逼元英老巢。
但她万万没想到,现在进栖霞山是要收门票的。
保安亭里的大姐指了指牌子:“我都说了,门票一百五一张,我说你穿得蛮好的,这点钱都舍不得掏啊?”
燕槐序一脸空白地看向应溪山。
应溪山马上挪开视线:“燕队我的钱都拿去保养火箭筒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燕槐序笑道:“大姐,你看我们......”
大姐不耐烦道:“我说侬听不懂伐?进山要交钱,没钱别进!”
燕槐序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回自己家还要交钱,咬着牙掏出了亲密付:“我记得白月练好像绑过。”
俩人刚诀别完,转头燕槐序又刷了白月练的亲密付,应溪山都替她无助:“呵呵......没事,能进来就行,能进来就行。”
俩人顺着山路一路走到山顶,栖霞山已经完全是旅游地点了,昔年的痕迹一点都没剩,两人走了半天,也没发现元英相关的一点痕迹,燕槐序站在围栏边上看着渐渐下降的落日,嘟囔道:“难道我想错了?”
应溪山靠在旁边的树上歇了一会儿:“为什么元英一定会在这里?”
燕槐序下意识地反问道:“那她还能去哪?”
两人无言相对了片刻,应溪山叹了口气:“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下傀儡丝的人死活抓不到了,感情大家都是靠直觉办案的。”
燕槐序找了个木凳子坐下,坐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刚刚说什么?”
应溪山道:“......靠直觉办案啊。”
燕槐序:“上一句。”
应溪山挠了挠头:“当初下傀儡丝的人死活抓不到。”
燕槐序噌地站起来:“我想明白了。”
应溪山快步跟上她:“什么......你想明白什么了?”
燕槐序语速快得飞起:“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地府里有叛徒,后来出了池云谏审讯的事情,就一直以为是厉温这些人在暗中帮助元英——我早该想到的,傀儡术是元英自创的术式,外人根本不可能会用。”
应溪山:“啊?”
就在刚刚,应溪山的话让燕槐序突然开窍了。
有一个人,看似没什么存在感,但一直出现在各种事情的现场。
燕槐序第一次出任务,在黄成峰的公司,后来沈令妤的恶灵阵现场,平岚的越狱现场,中外地府交流会的后山现场......甚至是燕槐序的恶灵阵张开的现场。
善后真是个好工种,让她可以合理地出现在任何地方。
应溪山也愣了一下:“你是说......”
燕槐序冷笑一声:“我想错了,想隐瞒转世投胎的bug根本不需要收买转轮王。”
“元英自己是转轮王就可以了。”
第61章 我哪次留得住你
蝉时雨和蒋韵回了地府大楼,坐电梯前往转轮司办公室。
她跟蒋韵不太熟,但是看了燕槐序恶灵阵里的经过后,对这位秦广王说不上是惋惜还是可怜,元英日日夜夜用自己的血控制她,到了最后……如果蝉时雨没看错的话,在快进的恶灵阵里,蒋韵好像是积攒了半年的灵力,然后一心求死,直接抹了自己的脖子。
蒋韵复活后再也不提教化恶灵的事,那么对于千年前踏入栖霞山的决定,她是后悔了吗?
蝉时雨通过电梯的反光看见蒋韵面无表情的淡淡脸色——她总觉得现在这个蒋韵,不只是投影这么简单。
电梯到了,蝉时雨莫名有点受不了跟蒋韵独处的气氛,赶紧出了电梯要去敲门,却被蒋韵叫住了。
蒋韵:“我听说你是剑修,有一把从脊背里拔出来的剑?”
蝉时雨点点头:“…啊,是,虽然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据说我是这把剑的剑灵呢。”
蒋韵也点点头:“是把好剑,好好保管。”
蝉时雨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反复看见蒋韵几眼,不知道对方特意叮嘱让她保管好剑是什么意思。
她走上前去,敲开了转轮司的门。
薛礼手里拿着一杯泡了枸杞的保温杯,打开门愣了一下:“呦,今天什么日子,你俩怎么登我转轮司的大门了?”
蒋韵吝啬地笑了一下:“不欢迎吗?”
薛礼摆摆手:“哪里的话,当然欢迎,快进来吧……小蝉,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薛礼跟蒋韵寒暄了两句,蝉时雨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薛礼身上一直穿着的那件丧服制式的袍子,分明跟一千年前蒋韵身上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蝉时雨在恶灵阵里第一次见蒋韵就觉得眼熟,蒋韵和薛礼的一举一动,生活习性,笑眯眯的样子,偶尔不靠谱不太正经的性格,再到养生喝茶的习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薛礼在模仿一千年前的蒋韵,可是为什么?
薛礼伸出手来,在蝉时雨面前挥了挥:“小蝉?你这孩子,怎么了到底?”
蝉时雨看着那双眼睛,如坠冰窟,脊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蒋韵也奇怪地看了看她:“不就是训了你两句,至于吗?你平时在李司长那里受的训还少吗?”
蒋韵在解围,蝉时雨怔了一下,立刻耷拉着头道:“我会好好准备毕业的,补考都过了,你们对我要求也太高了。”
薛礼笑道:“你有天分,大家对你有期望也是正常的。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蒋韵进门用腿给自己勾了把凳子坐下:“关于找元英的事,你有头绪吗?”
蝉时雨胆战心惊地看了蒋韵一眼,但对方面色如常,一丁点缝隙都没有,好像在问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薛礼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还是燕队最了解吧,人家毕竟是亲姐妹。”
她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蝉时雨庆幸自己插不进去话,于是在办公室里闲逛,希望能找点线索。
蒋韵道:“燕槐序恶灵阵里的事你也看到了,元英诡计多端,表面笑眯眯背后捅刀子,又阴晴不定,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呢。”
薛礼面色如常:“是啊,咱们可得小心一点。”
蝉时雨逛了一圈,状似好奇地问道:“诶,薛礼老师,话说咱们地府投胎转世有记录吗?我看小说里好像叫什么……生死簿?”
薛礼不说话了,盯着蝉时雨看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对蝉时雨来说可能有一辈子那么长了,她面上带着点好奇的笑,桌子底下的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薛礼看出来了。
但随即,薛礼露出一个促狭的笑:“那小说里有没有说,知道的多的人活不长哦。”
“哈哈…”蝉时雨干笑两声:“我这不是好奇嘛。”
。
应溪山跟在燕槐序身后飞速下了山:“十殿阎罗办公室靠着本殿的审讯室,可能会有信号屏蔽仪,我给蝉时雨打电话没打通,咱们现在赶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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