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我不要钱了，等会就收拾东西走。”
对方笑：“你觉得，我会让你离开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又没害过你，你干嘛非得揪着我不放！”
鬼魂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如恋人间的亲昵，嘴上说的话却毫不客气：“一个月就想白拿五十万，你说，自己该不该付出点代价？”
姚薇脸色一僵，因为真要追究的话，对方这话的确没错。
“你肯拿出十万让人陪我做那些事，怎么就没想过，帮你拿到五十万的我，也可能让你做点事？”
她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会读心，你信吗？”
姚薇怎么敢不信，手哆嗦着按住自己的胸口，妄图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来阻止对方对自己内心的解读。
“你觉得这样真有用？”
“……”她当然知道没用！
冰冷的鬼手附上她置于胸前的手，合住了，不舍得再松开。
“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保证，不会再读你的心。”
“我觉得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工还债的好——”
“可惜我不这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耳根处轻啃了下，第一次被其他生物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引得姚薇几乎瞬间……
就软了身子。
“我来提醒你一下，你好像说，如果我足够好看，你并不介意和我来一场浪漫的419，是吧？”
姚薇支吾着想反驳，嘴唇刚启开一道缝，就被一根无形的冰凉手指施压抵住，再也开不了口。
“你不乖，所以我读了下这里——”
凉意触上胸口，本该是让人战栗的动作……
却因对方弥留不肯松开的举动而增添了几分不该有的情意。
姚薇恼着想把那只肮脏的东西挥开，被对方施施然握住，明明眼前什么也没有，她却仿佛看见有个面容清冷的女人，微微垂着脑袋，精致的眼眸盯着自己，墨色的流光潋滟，漂亮得不像话。
“它说，我很好看。”
第6章
“时间不早了， 你想我带你回房还是原地解决？”
“我哪个都不想！滚开！我死也不会让你做那种事！”
“想回房啊？也好，毕竟是第一回，我们还是中规中矩点好。”
“你这脏东西！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了， 放开我！滚啊！”
那东西拦腰将她抱起， 抬脚就往楼上走去。
姚薇身子落不到实地， 安全感尽失，又慌又惊地在空气中挣扎：“松开，把我放下， 我不要！滚！你这脏东西！”
“我叫卜姚， 你再叫我一次脏东西，可就不只是419了。”
受了威胁， 姚薇的反抗弱了几分：“卜予是你什么人？”
“我弟， 也可以是你弟。”
“滚！我才不要！呜呜呜， 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我不要钱了，什么都不要了， 我马上就走， 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卜姚已经将怀里的人带进了房。
她温柔地将瘦小的人类放上那张精心挑选的床——
这是她准备的新房。
现在，终于等来了她的新娘。
姚薇已经憋不住地哭了。
漂亮的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看起来可怜得很。
她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还在恳求：“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和你419， 你就放过我， 好不好？”
卜姚骤然发问：“如果我是刘亦菲呢？”
姚薇愣了下，虽未回答， 但对方显然已经读懂了她的想法。
“呵， 她行， 我就不行，你这是双标。”
空气中升起一股微酸的味道，类似于一种陈年老醋发酵的气味。
“你哪能跟她比！”
姚薇吼完这一句，有些后怕会惹得鬼魂动怒，瑟缩着脑袋等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突然没了声音。
她不敢放松，僵着身子维持姿势等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任何声息后，试探着出声：“脏东西？”
没有鬼回应。
“卜、卜姚？”
依然没声音。
又凝神等了十多分钟，姚薇总算放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但对她而言，无疑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窗外的秋日暖阳洒进屋里。
姚薇捕捉到地上的那一圈光圈，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难不成是怕太阳？
也不是没有可能。
被卜姚这么一番折腾，姚薇现在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身体像被千斤重的巨石碾过，累得不行。
她扯开被子，卷了进去，微蜷着身子，准备闭上眼睡个回笼觉。
紧贴着身体的被子再次被掀开，姚薇后背一僵，感觉到一只泛凉的手，触上了自己的右肩。
她恼怒地猛地扭过头：“你到底——”
声音戛然而止。
比照片还要漂亮几分的女人，侧躺在她边上，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笑看着她。
模样本就精致得过分，如此这般浅笑着看人，更是犯规得很。
“看吧，我就说我很好看。”
姚薇回过神，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段，眼看险些就要掉下床，被化成人的鬼魂牢牢搂住，往回一带，按着她的脑袋贴在自己胸前。
“变人比较麻烦，费了点时间，我又不害怕，何必这么害怕？”
感受到怀里的人颤抖得跟个停不下的筛子一样，卜姚有些不快：“不是你自己说的，刘亦菲可以，我自认容貌不差，现在实物就在你面前，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姚薇费了好大劲，总算把全身上下冻得跟根冰棍一样的人推开。
她觉得自己讲话的气息里，都渗着几颗冰碴子：“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冷吗！”
卜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我缺少人气，自然是要冷一些，既然如此，那快些来吧。”
姚薇横眼一瞪：“来什么？”
“419啊，我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这事儿，你不是也知道？”
把约/炮约得如此大义凛然不顾另一方意愿的家伙，简直闻所未闻。
而她很有幸，直接面对了一个。
但不得不说，最开始的抵触心理，在卜姚由空气变成了有实质的人时，瓦解了许多。
姚薇还在挣扎：“没有人会和鬼做这种事的。”
“恭喜你，你的伟大事迹，百年后一定会载入史册。”
“你不是刘亦菲！”
“但我也是美女。”
“……”卜姚这一刻分外有耐心：“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像我一样的女人的求爱，包括你，对吗？”
如此自信，却偏偏说的是个事实。
“我们国家禁止白日宣/淫！”
啪嗒。
窗帘自动合上，将屋内的明亮，遮挡得一干二净。
四周黑得像是入了夜。
“还能不能找到理由？找不到我要亲你了。”
姚薇脑子快速转动，对方却不肯再给她思考的机会，朝着人靠近，泛冷的唇，避无可避地贴上了心念已久的另一片温热的唇。
滋味如蜜糖，才刚碰上，就叫鬼上瘾得不舍得再抽离。
姚薇却是哇呜一声哭出了声，啪一声毫不犹豫地把猴急的家伙推开。
“呜，好冰，跟冰棍一样，冷死我了。”
卜姚第一次被堵得说不出话。
姚薇抽噎着抗拒：“现在是秋天，我都穿毛衣了，才不要咬冰棍，滚开！”
尝到美味的鬼魂怎么可能就此放任到手的猎物离开，偏偏这是目前阶段，谁也没法解决的问题。
于是，她只能学着骗/炮的渣男那样，哄着娇气的人类：“我就在外面贴一贴，保证不进去，乖，再让我亲一口。”
姚薇不肯，可人类的力气在鬼面前，无疑蚍蜉撼大树。
再次被侵犯的姚薇，哭得几乎要断气。
太冷了！
就跟十二月脱光了衣服被埋在雪地里一样冷！
信誓旦旦保证自己只是贴贴不深入的色鬼，终于还是没忍住，硬是把冰舌探进了她的口中。
姚薇动手推她，推不动，对方重得跟头牛似的。
又握成拳打她，一碰到对方的也冷得不行的胸膛，瞬间不敢再乱碰。
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可怜男人，姚薇哭得眼睛都肿了。
嘴唇又红又艳，比盛放的玫瑰还要娇艳欲滴。
亲个嘴就要了自己半条命，她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卜姚也有些头疼，余光一瞥，看见了头顶的空调机。
姚薇没等来身上人接下来的动作，不是她对此表示期待，而是她很清楚，爬山爬到一半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继续往上爬。
更何况这是一只色中恶鬼。
她的哭嗝渐渐止了，被泪水浸润的眼睛也能缓缓睁开。
对视上正盯着自己看的卜姚，当即眼睛一圆，恶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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