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屏伞一时语塞。
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人,她面无表情道:“你技术真的很差。”
“哪里差?”笑容淡了几分。
“哪里都差。”
江西月不笑了。
她慢慢坐起来,有些伤心地低着头,说话语气也很难过,仿佛全世界都不要她了似的。
“真的吗?”
段屏伞受不了她这样,忙把人搂在怀里哄:“当然是假的。”
“在我这里,你干什么都很厉害。当然,你技术……一点也不差。”
最后几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西月不难过了。
她快速亲了学姐一下,眉目间都是计谋得逞的笑意。
情意正浓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段屏伞以为是学校老师的电话,催促着推开江西月,结果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许久不曾联系的高中同学——许初。
甫一接通,电话那头显然也愣了愣,许初还试探着先问了一句:“请问您是……这个号码的新主人吗?”
段屏伞:“……”
她揉了揉太阳穴。
三年前她远赴国外后,又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张电话卡。
从前那张卡虽然依旧插在手机里,却被她搁置不用。当时停用那张卡的时候,她想了很多。就像她下定决心远走他乡,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那张停用了将近三年的SIM卡,也是前不久她突然想起来才启用的。
江西月在一旁看着她,她同样也听到了这句话,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带着几分迟疑地口气,她问道:“这是——?”
段屏伞用口型给她说了名字。
许初见那边久久不答话,心里弥漫着果真如此的失落。
“算了。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是我打错了。”
她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顺着电线爬来:“许初,是我。”
电话挂断后,江西月变得更不老实了。
唇舌纠缠之时,段屏伞喘着气推开了她:“不行。”
“你刚刚还不够动手动脚吗?”正对上江西月故作委屈的眼神,段屏伞丝毫不上当,“等会还要出去见人,下午我又是满课。”
“下午我也有课。”
段屏伞挑眉:“所以?”
江西月慢慢拉过她的手放在心口,亲了一下,小声说:“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
段屏伞点点头,有几分失笑,“我也没说不和你一起去学校啊。”
她又亲了亲她腕骨,“我知道。”
“但我想说出口。”
看着她眸子中的认真,段屏伞也敛了几分笑容。
许久,江西月听到学姐带着叹息说了一声“好”。
懒懒咖啡厅。
三人围着一个圆桌,许初看着对面三年不见的好友,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下手。
倒是段屏伞先开口了:“你……最近怎么样?”
许初说:“实现了高中时候的梦想,和山山在同一所大学。”
段屏伞点点头:“挺好的。”
“那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段屏伞笑笑:“我也挺好的。”
许初蓦地哽咽了。
“段品三,回来就好。”
“段品三”是她名字谐音,当年许初经常会这样喊她。
“段品三,下节课体育课!”
“段品三,帮我带个饭。”
“段品三,……”
思绪回笼,段屏伞想像当年那样调侃她一句,但话到嘴里再说出来就好像变了一个味道。
于是她犹豫着,说了一句比较折中的话:“不告而别,你可没生我气吧?”
许初含泪骂了她一句。
气氛终于没有最初那样沉闷,几人各自喝着各自的咖啡。
“你回来了,还走吗?”许初问。
“交换生,自然是要走的。”
“多久?”
“三个月。”
许初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江西月,又看了看正在喝咖啡的段屏伞,眼神飘忽不定,最终没忍住问:“你们……”
段屏伞果断开口:“我们在一起了。”
“再次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江西月。”
许初脑子有一瞬间的发蒙,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们俩,还真在一起了?”
“怎么说?”
“当年我和山山就怀疑过你俩,” 她感慨着摇摇头,“为此还特意问过小西月。没想到……啧啧啧,你俩最后居然真成了。”
段屏伞扭头看看江西月,话却是对着许初说的,“你俩问她什么了?”
许初好笑的瞥了瞥略显紧张的江西月一眼,“还是让她来说吧。”
“行,”段屏伞点点头,又道,“那你怎么问她不问我?”
许初:“……”
请问您对您自己的慢热没有明显认知吗?
玻璃门外,雨已经停了。
段屏伞看了看手机,上面有好几条学院的消息。
“中午一起吃个饭?”
许初摆摆手:“不了,我回学校吃。今天下午还有约呢。”
“哦~,”段屏伞促狭地眨眨眼,“我知道,有人等你约会是吧?”
“知道你还问?”从语气来听,许初的心情应该十分不错,“你俩也该多约会促进促进感情,多给彼此一点惊喜呀。”
“回头再一起聚聚,”她说,“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和以前还有没有变化。”
段屏伞笑了笑,多少也有几分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变化。”
许初便也不再接话,把咖啡喝完就拿包站起来,“段品三,小西月,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道别一声叠着一声,把许初送走后,段屏伞扬起二人交握的手,“你……”
刚刚一直沉默的江西月瞬间扬起笑脸,“学姐你问。”
然后她就听到了学姐的“追责”:“她问你什么了?”
“也没问什么,无非就是问咱俩的关系啊,问我对你的心意啊之类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江西月忍着笑意,眸子灿若星辰,“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段屏伞的心脏“扑通”一声震了一下。
她回味了一遍这句话,“那现在呢?”
“现在当然是圆圆满满啦。”
段屏伞罕见地沉默了。
江西月转身抱她,听不到她说话就低头看她。
正巧段屏伞也低着头,于是江西月就看不清她的表情,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她后知后觉也想起来什么。
“……”
“没事,”她故作轻松道,“不就一个病吗,我多帮你回忆回忆以前的事儿,很快就会好的。”
她抱紧了段屏伞,重复道,“很快就会好的,别担心。”
段屏伞扒拉开她的胳膊,转而十指相扣。她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太阳已经升起,草木传来湿润的气息,地面上是斑驳的低洼地。
平静又美好。
“走吧,”她说,“去吃饭。”
“那吃什么啊学姐。”
“麻辣烫螺狮粉?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好,重要的是和谁吃……”
江西月的碎碎念顺着风飘走,语调悠悠扬扬,最后打着卷落到枫叶上。
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们互相依偎着,一起步向未知却美好的未来。
—
法学院内,第二节课。
段屏伞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位置,江西月课上完了,非要挤到她旁边。
对上段屏伞疑惑的眼神,江西月笑着眨眨眼:“我来旁听一下。”
段屏伞就不再看她。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坐不住了,偷偷拿出手机给她打字:【想你了,想离你近一点。】
段屏伞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没看,反而是扭头望向她旁边——江西月指了指手机。
段屏伞朝她笑笑,很快又把视线移回来了。
正感困惑间,讲台上的老师点了江西月,“座位号是(8,9)的那位同学,上课不允许玩手机,你是第一次来听课不知道吗?”
江西月:“…………”
哈哈哈我说我真不知道您信吗哈哈哈。
老师扶了扶眼镜,“就你了,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吧。”
江西月无奈起身,“我选……”
学姐在她手背上画了一道弧线。
江西月硬生生改口:“C。”
“好,请坐。这道题就是选C啊同学们,有不会的吗?没有就过了……”
江西月坐下后还朝段屏伞眨眨眼,用口型比了个“爱你”。
段屏伞只看了一眼就移回目光,脸颊滚烫的厉害。
但心里却冒出汩汩暖流,将她贫瘠的感情滋养得如有生花。
第22章 段律?
这节课下课后,二人今天就都没有课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