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屏山_萋萋慧人心【完结+番外】(48)

  而她们四个都是新手,全靠那一口气拼到现在。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都过来了,台下坐得满满当当,主持人上台致辞,而后以慷慨激昂的语气说,“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正反方辩手入场——”

  台下掌声响起,八个人次第落座。

  主持人坐在最中间道:“请允许我先简单介绍一下两队的观点和队名……”

  “总之,今天的总决赛他们二支队伍又会辩论出怎样的火花和富有深度的哲理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紧接着,正方辩手们全体起立,喊出她们的辩论口号之后又简述了一下自己的辩论位,最后齐声道,“问候在场各位!”

  很久之后,无数辩论赛在这开始的时候,听众们都还记得这场空前少有的辩论。

  辩论席上,正反方二辩三辩唇枪舌战丝毫不让,抓住一点机会就像饿狼叼着羊羔一样死死不松口,直反驳得口干舌燥吐沫四溅。

  最终艰难持平。

  一场定胜负的赛制也不可能让她们打加赛。说实话在比赛结果出来前,压根没有一个评委能猜到是平局。

  大家都很意外。

  经历了快速领奖、简单发言和冗长激励之后,她们终于重新坐在了台下。

  段屏伞直接就订了KTV说一起去玩。

  秦真真拿起书包就想偷偷溜走,“那咱们晚上见。”

  翟灵也猫着腰悄悄溜走,“晚上见。”

  说晚上见还真是晚上见。

  KTV包房里的音乐声和缓而悠扬,是江西月特意在手机上搜的,连上手机带着画面一起投屏到半挂电视上。

  1w的奖金已经打到江西月卡里了,江西月刚刚也均分转给她们几个了。

  “来,干杯!”秦真真举起酒杯扬声道,“庆祝我们辩论赛没有输!”

  四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想到啊,”翟灵道,“我们居然能赢。”

  “话怎么这么说?”段屏伞问。

  “哎呀,你们仨有所不知,他们那个队赛前找过我了,说要我把咱们的内容卖给他们,还说我随便要价。他们只有一个要求,保密。”

  三人:“…………”

  你喝醉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段屏伞抿了一口酒,“你肯定没有答应。”

  翟灵一拍桌子,怒道:“我肯定没有答应啊。这算什么,赛前收贿?我还是有良心的,要是真接那钱了,咱们队就失去参赛的资格了。我不傻。”

  秦真真鼓掌:“真不错,翟灵学姐。你能抵制住金钱的诱惑,我要向你学习!”

  手机响了一下,江西月下意识点开,是群发的消息。她有强迫症,必须要把所有红点都点一遍心里才舒坦。

  翟灵睁大眼睛指着投屏电视,“江学妹,你头像是什么,戒指吗?你有对象了?”

  江西月手指蜷了蜷,道:“是,我有对象了。”

  翟灵:“那还真是可惜了。”

  江西月听不得任何人说她和学姐可惜,尽管对方并不知道她另一半是段屏伞。

  她道:“我对象很爱我,所以没什么好可惜的。”

  秦真真抢在翟灵开口前说话:“那是,谁不是因为喜欢才去谈的恋爱啊,小情侣就该是甜甜蜜蜜的。”

  翟灵:“有啊,为钱为权为名为利而谈的多了去了。”

  秦真真:“……”

  包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她在心里汗颜:这位学姐和她们还真不是一路人,每一句都语出惊人让人接不上话。

  段屏伞问:“哪里可惜了?”

  翟灵道:“年纪轻轻就有对象管着难道不可惜吗?这个年纪应该多谈几个男孩子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哪个更适合自己?”

  段屏伞:“……你怎么知道她对象是男孩子?”

  翟灵奇怪问道:“难道还有可能是女生吗?”

  段屏伞:“按你说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呢?”

  翟灵被问住了。

  她喝得脑袋有些发蒙,觉得段屏伞在卡她话里的bug,但她想了半天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也许是喝进去的酒精生效了,她感觉头越来越晕,不一会就“砰”的一声倒下了。

  —

  江西月她们队和“我们一定赢队”打平手的消息很快就传的满校皆知,甚至还传进外校比如江大了。

  许初特别好奇地在群里问她们,想听听具体一点的细节,比如他们两队是怎么打的有来有回的。

  江西月对此是这么回答的:“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就行。”

  许初:“………………”

  段屏伞说:“你们学校估计也快有辩论赛了。”

  许初好奇:“你怎么知道?”

  段屏伞:“评论区有人说。”

  “哦。”

  她们辩论的视频被剪辑出去的时候,还真就应了翟灵的话,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她们论据不足。

  也许是这个辩论主题太尖锐,与现实的关联过于密切,所以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对别人的期待给别人造成了困扰。

  一旦承认了,不就意味着自己做错了需要改正吗。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后来发酵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有人开帖子说:倘若你对别人的期待给别人造成了困扰,那你小时候对你母亲的期待也给你母亲造成了困扰。这是否符合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呢?

  有人评论说,这两种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不可同日而语。

  激进派发表言论:哪里不能比较了?白纸黑字逻辑清晰地在那分析着呢。

  帖子很快爆了,隐隐有超越原辩论主题的意思。

  甚至在上课的时候,有老师也把这个话题拿出来讲了一遍,只不过讲的有点晦涩难懂罢了。

  对此江西月的表示是:“……”

  段屏伞这几天没有之前忙了,时间越往后课程越松散,一天只有一两节课是常态。

  中午的时候段屏伞在楼下等她,她们一起去校外吃了个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江西月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

  发短信的人自称是她妈,说她爸病重快死了,要求她回去看看,趁着最后一段时光好好孝敬孝敬她爸,来告慰老人的在天之灵。

  江西月:“………………”

  人不是还没死么,哪来的在天之灵?

  她看到这条短信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她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哪来的父母?

  又一条短信随之而来,报了一个地址,说三天内她如果不回去看望老人的话,就去她学校把事情闹大。

  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让她丢尽脸面。

  江西月喝了一口汤,想笑。

  她不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有时候面子于她而言,还不如一张纸重要。这招对她压根行不通。

  段屏伞坐在她对面,也许看出了她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没注意好吗?”

  江西月知道她最近在改简历做社会实验,不想让她跟着担心这些破事,就含糊道,“没事,群里的活动,又要白嫖劳动力了。”

  段屏伞笑了起来:“学生的劳动力都是免费的,尤其是大学生,活多事多没工资。”

  —

  江西月本来想冷处理不理这些消息的,只当自己眼瞎没看见。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她收到了信息轰炸,评论一小时十几条,全是在说她骂她责怪她。

  江西月在下课的时候低头看那些消息,看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人骂她是个狼心狗肺不知好歹不识大体没有孝心的白眼狼,说她活该没人要,当年就该冻死她,把她流掉,也好过现在长大了不认她们了。

  江西月看那些话,仿佛有女人在耳边嘶叫怒骂,但她内心却罕见的没有太大波澜。

  她从有记忆起,就是在锦州福利院生活,那里的阿姨们对她都很好,她过得也很开心。

  也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她对她的生身父母没有半点印象。哪怕后来江西月努力回忆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无所谓,她已经过了需要依靠父母的年纪了。

  十分钟后,上课铃声响起,江西月下意识又看了一遍手机。

  果然,又是不堪入耳的短信。

  江西月面无表情地想,幸亏她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昨晚很认真地想过了,她手机号被泄露很正常。

  从上学有手机开始,她一直没换过号码,而上学需要填的材料太多了,贫困补助之类的,都需要填详细的个人信息。

  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那个女人说她是江西月的母亲。

  虽然江西月下意识否决了,但她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和犹豫。

  没有几个人知道别人的手机号后,是专门给她发消息说“我是你娘”的。

  就算是故意捉弄,也该是和她一般大的年纪,而不是现在这样,话里话外透露出“快给老娘转钱”的嘴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主攻文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