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臻的记忆里,有一点绝对不能忽视——每年四月的满月之日,是她发情的日子。
没成邪魔的野兽,发情通常都在某个时间段,而成了邪魔以后,他们往往会将这个日子压在某一日。
而这一日的夜晚,都会特别漫长难熬,因为身体的反应实在是太剧烈了。
不得不说,这一特质简直让她呕血,总觉得自己选了这个角色后实在是踩雷太多了,但又想起以往南臻都是蜷缩在地宫角落里硬捱过来的,那么问题应该也不大。
更何况,玉守阶还在她身边。
只是想起这事,林元枫又有些别扭地捻了捻手指。
方才她被身体的燥热折磨得模糊不清时,看见女人靠过来的那一瞬,她还以为对方终于要对她做点什么,正想着要不要欲擒故纵一下,没想到玉守阶只抱住她,然后开始用术法帮她疏解。
林元枫看着那张微微抿着唇,看似清心寡欲的脸,霎时间只觉身体躁得更厉害了。
……也不知当初是谁为她动了情,乃至于泄出怅气。
然而,怎么说呢。
这一年来她们无处不去,除了白浔镇那次,几乎没有分离的时候。但亲昵归亲昵,她们之间依旧如最初同行那般,只偶尔在气氛特别暧昧的时候,玉守阶会冷不丁转过头来,深深吻上她的唇。
而林元枫呢,要吻她时也是毫不顾忌,二人同榻而眠,少不了舔吻抚摸。
但,更激烈的事……比如脱了衣袍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她们始终没做过。
迷迷糊糊间,不知是不是心里憋着口气的缘故,林元枫总觉得身体的燥热没办法像上次在北枭王宫那样得到缓解。
她拉了拉衣袍的领子,有些烦躁地喘了口气。
起身,闷闷掀开车帘往外走去。
玉守阶跟上来,声音微哑,问她:“怎么了?”
林元枫摇了摇头。她不太乐意让对方看到自己这样失态的模样,便转身,往进山时路过的一泓山泉水踉跄走去。
玉守阶也不拦着她,只驱使着牛车跟上。
那山泉水没多远,走两步就到了。周围高树林立,芜草丛生,林元枫咬着唇,直接一头猛扎了进去。
——扑通!
沁凉的泉水顿时淹过全身,感官随之凝滞了一霎。林元枫在水里抹了把脸,这才探出头深深吸了口气,理智终于回笼。
回首望去,玉守阶将牛车停在了不远处,人正站在车前,往车厢顶端挂了盏灯。
夜风簌簌,吹得那盏黄澄澄的方角纱灯飘忽不定,有朦胧的光洒入泉中,似柔软的锦缎散落。
衣袍都浸了水,湿答答的。林元枫靠在岸上,仰头阖目,喉头不住吞咽着,缓了一会儿,这才将身上的衣袍悉数褪下。
光裸的肌肤缓缓露出,微微颤栗着,绯红一片。
转身,衣袍被随意地抛向了不远处静立着的女人手里。后者接过,竟背过身去盘腿坐下,自觉为她将湿了的衣物弄干。
林元枫见状挑眉,她趴在岸边,双脚用力拍打了下水面,水声哗哗作响。
而后,她慢条斯理地起身,朝背对着她的女人走去。
女人头也没回的,似乎没听见她的动静。
林元枫笑了笑,浑身赤.裸着,也不觉得羞耻,只抬起一只脚,用湿漉漉的脚尖,沿着女人轻薄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去,而后踩了踩她的腰。
玉守阶这才折身,捉住了她不安分的脚弓,静静抬眼看她。
灯火明明轻盈迷离,但落在她面上,却如浓墨重彩的工笔画,阴影匍匐在那寒丽的眉眼下,半边像是笑着的,半边却又显得冷清。
林元枫低头和她对视,银发正细细密密地淌着水,水珠蜿蜒,沿着那雪白的肉.体流入了更隐秘的沟壑之中。
她不遮不掩,只有些轻佻地勾了下唇。
脸还是红的,呼吸也甚是急促。
轻轻地挣开她握住自己脚背的手,林元枫俯下.身,如引诱最禁欲最至高无上的圣人那般,吻过女人饱满的额,又慢慢往下,和她唇齿相依。
玉守阶予取予求,任由她的动作越来越肆意。乃至被她推倒在地上,乌浓的眼睛在黯淡的火光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宽容,温和,却甚是冷静。
林元枫一个激灵,忽然停了动作,有些委屈地回视她,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玉守阶抬手,指腹重重擦过她的唇瓣,沉声问道:“你真的,想要我吗?”
林元枫微愣,接着失笑。
这是什么话?
她凑近,对女人无声地比了比口型。
她说:想要。
“那么,我是谁?”玉守阶却这样问。
林元枫又是一愣,继续动了动唇:玉守阶。
玉守阶不说话,只紧紧盯着她,笑了一下,神情幽谲难辨,连这笑,意味也颇为不明。
林元枫身上的燥热去了大半,甚是纳闷地看她。
“我是谁?”
玉守阶再次开口,目光沉寂,比这夜里的森森山峦还要难以捉摸。
“告诉我,你想要的是谁?”
林元枫静默许久,才再次动了动唇,道:你。
“我是谁?”女人只固执地问。
林元枫半眯眼睛,说:就是你。
她低下头,啄了下她的唇,又稍稍分开,叫她能看清自己要说的话:想要的是你,也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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