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女人最后的厉声尖叫中，男人将刚出生的婴儿，从头至脚，劈成两半。
……
视频很短，方青源看得额头突突直跳。
那女人长着一张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而男人……就是她砍了八十刀，生生剁死的父亲。
这段记忆是她没有的——是副本的虚假构造？毕竟管理员说上一个打“双重人格”副本的除鬼师有一个孪生姐妹，是她的灵力导致副本变异。
但双重人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能利用副本里活人的记忆进行自我进化？
方青源的眉心几乎要拧成一股绳。
忽然，有人伸手在她眼前挡了一下，说：“假的，别看。”
方青源下意识闭了眼，再睁开时，镜面上多了一道厚重的黑帘子。
方青源：“……你带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傅炘笑了：“这不是用上了？”
方青源冷着脸，不接话。
……
看完视频，冻了半天的俞伽总算回过神，深深吐出一口重气。俞伽语速和罗托托完全是两个极端，连珠炮一样射出来：
“所以镜花水月原本是一个人？她们身上也有管子，要动不动就输血？怪不得房间那么黑还没镜子。管家厨师长呢？是被那男的劈成两半来照顾两个小姐的？诶母亲的结局是什么？咱们支线任务不是要找到母亲难产的真——我操，真相就是母亲没有难产啊！母亲是大出血离开的！”
话音刚落，广播声隔着地下室播送出来：
“支线任务：找到母亲难产死亡的秘密，已解决。
恭喜四位！奖励将在副本结束后发送。”
俞伽爽得天灵盖都要起飞了，正欲大喊我最牛逼，旁边罗托托忽然杵了她一下。
罗托托指向床上的两条叠叠乐。
“……管家，管家是不是在看我们？”
作者有话说：
回忆杀即将端上日程
第13章 内部冲突
白袍子被管家踢飞，管家崩掉身上的绳子，怒气爆表。
根据第九条副本提示，打扰厨师长换血时，管家会不满。
但为什么？
像罗托托说的，救他，他为什么还会不满？
最直截了当的逻辑往往最贴近答案：因为管家和厨师长是一伙的。
.
傅炘：“想到该怎么办了吗？”
方青源盯着床边的镜子：“嗯。”
罗托托：“？”
怎么办？
俞伽正忙着翻道具，眼前一闪，转眼就出了地下室。
“拉人，”方青源放开她，“让楼上所有人都搬镜子下来，成为借宿者。”
“啊？”俞伽问：“干什么？成为借宿者干嘛？那些仆人逮着借宿者杀——”
方青源：“你是仆人，你杀人了吗？”
俞伽一愣。
“只有喝酒的仆人会变脸，只有喝酒的S区借宿者能看到她们杀死的人。”
“副本内一切变化都有逻辑。除了副本或许站在死者的立场向S区复仇之外，推动仆人杀掉这些少年犯的原因还有什么？”
替代死者向S区少年犯复仇，其实是大家通过管理员得到的信息。根本上，这属于场外信息，是与副本无关的提前预设。
换一个思路，如果成为借宿者的少年犯里没有S区的人呢？仆人依旧会袭击借宿者们吗？仆人和借宿者之间还会产生冲突吗？
“会，”俞伽慢慢皱眉，“厨师长既然要和管家换血，那……副本就需要设置一个冲突点，给他们换血提供足够时间，对吗？”
冲突点，就是借宿者内部的自相残杀。
“暴动里的优势方永远是失智者，不是束手束脚的借宿者，”方青源踢开一旁的卧室门，“刚才死了十五个人，其中十二名是借宿者。”
“……所以说，站在副本NPC的立场，借宿者越多越好？”俞伽摸摸下巴，“借宿者越多，暴乱时打架时间越长，NPC换血的时间越充裕？”
方青源点头。
卧室里的少年犯一脸懵，方青源捞起墙边镜子，连人带镜一起甩下楼。
俞伽：“……”
俞伽犹豫一秒，转头融入扔人大军，不过扔前解释了一句，让对方带着镜子敲古堡大门。
躲在门边的罗托托：“……”
踢开第二间卧室，同上。
第三间。
第四间……
到第十间时，罗托托抓住方青源的袖子，期期艾艾道：“我能帮上忙吗？”
罗托托没有俞伽的号召力，也不敢像方青源那样扔人，但她有灵力检测的BUG。
方青源看她一眼，说：“你去找童话书，檀香，和红酒。红酒可能在厨房，如果李……狱警还在地下室，记得声音小一点，别让她分心。”
不出意外的话，狱警正留在厨房，和管家1v1。
找童话书，檀香，红酒……
罗托托脑中灵光一闪，迅速想起这些是动了会引起管家不满的物品，副本提示中出现过。
她挺直身体：“好！我不会让狱警分心的！”
.
一群新晋借宿者挤在古堡正门，排队入场。
入完场又被俞伽撵回卧室，等广播报了“水月好感度+5”再下来，重新排队。
俞伽搬了一张小桌，坐在大门边，报一个人就在纸上画一个对号，水月的好感度很快重新刷到了100。
等所有人聚齐后，俞伽踩在堆成小山高的镜面上，高声道：“大家都是借宿者对吧！”
“个屁，”有人捂着屁股，“干嘛踢我们下楼？姚姐，你不管管吗？”
姚添臻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伤了，正在石柱边守着柱子上那一串狂暴仆人。石柱离厨房近，能清晰地听到狱警单方面施虐的声音。
姚添臻叹气：“继续吧，别耽误时间。”
管家一旦晕倒，就不会不满了。可听地下室里的声音，他很快就不会不满了。
而副本写了整整八条“管家不满”的理由，必然有其原因，必须赶在管家晕倒前完成任务。
.
罗托托抱着怀里的东西一路小跑，刚好撞到钟娜，不等解释，广播突然连报两声“管家感到不满”。
钟娜拎起她：“哪儿去？”
罗托托举起檀香和童话书：“借点东西……”
广播继续打断：
“镜花小姐好感度，+10。”
钟娜盯着罗托托怀里的东西，转头看见大厅拥挤的人群，和踩在镜子堆上的俞伽。
方青源三人在地下室搬镜子时，俞伽和姚添臻钟娜讨论了第一条提示的冲突：帮助借宿者，水月好感度提升，反之则镜花提升。
想解开最后一条全是黑块的提示，必须把两人的好感全部刷满，可两个小姐存在内部冲突，刷满其中一位好感度，就刷不了另一位。
考核不存在死局，两个小姐的内部冲突必然有解——比如，当管家不满时，镜花小姐就满意了，开心了，好感度就刷上来了。
钟娜接过书和檀香，走到大厅，随便逮了一个人：“想不想翻这本童话书？”
对面少年犯——借宿者一愣。
旁边俞伽做口型：你想翻！
……借宿者点头。
钟娜把书塞过去：“翻。”
借宿者照做。
帮助借宿者，加水月好感度。
广播：“水月小姐好感度，+5。”
镜花小姐好感度不变。
但管家不满了。
“滋啦——镜花小姐好感度，+5。”
借宿者愣愣听着，手里被塞了檀香、又被赶走、换下一个人来翻书时，还没反应过来。
她无助地望向俞伽。
俞伽搓了把她的头发：“卡bug，懂吗？”
借宿者迷迷糊糊地点头，懵乎乎地朝卧室走，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方青源知道我们在卡bug吗？”
她是第一个被方青源连人带镜子扔下去的。
俞伽一愣，环视四周，没看到方青源。
……
二位小姐好感度上升的提示音响彻古堡，方青源径直走向顶楼。
卡bug可行，代表镜花小姐和管家存在矛盾。镜花宁愿违背“不帮助借宿者”的基础设定，也要在管家不满时踩上一脚。
为什么？
两种可能，要么将孩子一分为二的就是管家，背负了镜花的主要仇恨值；
要么……管家也是借宿者。
在镜花眼中，管家不属于这座古堡。
方青源站在二位小姐的卧室前，敲门。
水月打开门。
方青源看向她的脖颈。
和厨师长相同，水月身上有一模一样的插管痕迹，可她血气饱满，不像是被抽血的。
——镜花和管家是人格分裂后的核心，是主人格，需要给第二人格供血。
方青源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扛起水月。
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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