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芊揉了下耳朵，说：“锦囊里说，最后一条线索已经解开了，就在那个吊车尾的身上。姚姐让你们帮她，是姚姐心善，应该不知道她偷藏了线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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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源走进一楼厨房，管家的尸体横在洗碗池边，和厨师长叠在一起。
洗碗池里黄水与血水交融，粘稠而浑浊，泛着恶心的油脂味。
她打开酒柜。
【副本提示六：】
【为了保证镜花的健康，请不要让她饮酒，否则会引来管家的不满。】
罗托托找到很多动了会引起管家不满的东西，除了厨房里的红酒。
彼时傅炘在厨房中单方面凌|虐管家，姚添臻在外面守着，没人能靠近厨房。
张书齐说得没错，镜花水月胳膊上的黑字的确是最后一条副本提示，但至于为什么系统仍旧显示黑色的方块……
方青源挑出唯一一瓶红酒，打开闻了闻。酒味混着血味，和管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拿着红酒转身，忽地向一旁侧步，避过一道刀光。
A区人横刀立在门边，高声道：“最后一条线索是什么？”
方青源簇了下眉，看向角落。
角落处，周芊笑得很轻：“这是个人赛，藏线索的目的谁都清楚，对不对？”
“姚姐还让我们来帮你，怕是不知道你有二心吧！”A区少年犯愤声说。
“……”方青源正要张口，身体忽地一顿，扭头看向古堡外面。
周芊动了动耳朵：“你在看什么？”
她的窃听技能有距离限制，在一楼最多能听到五楼的声音。
——轰隆！
古堡高达八米的高墙轰然尽碎！一头巨大无比的怪物支起尖锐的血色獠牙，在烟尘中顶起身上的瓦砾！
A区少年犯被气流掀翻在地，长刀仓促间折成两半，她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中咽了口唾沫，喉咙干痛不已。
有人走到她旁边，放下红酒瓶。
“拿着红酒去顶楼找俞伽，”方青源捡起折断的两片刀身，“告诉张书齐，人从中间劈裂，左右是反的。”
“……”
A区人爬起来，身边早已没了周芊的影子。
另一边，D区小姑娘从坍塌的断墙中翻身起来，推开身上的尸体。
她的眼泪砸在A区少年犯的尸体上。
怪物闯进来的瞬间，这个A区少年犯替她挡了一下。
“好。”A区人扯起小姑娘就跑，“你自己小心！”
听从姚添臻的指挥选择下楼成为仆人的A区人都不是傻子，灵力也均排在前列。
找俞伽，告诉张书齐。
短短两句话就表明了方青源的信息：一，她知道本该在三楼的俞伽上了顶楼；二，她和张书齐共享某个尚不明确的提示。
这些信息，临阵脱逃的周芊没提过半句。
A区人踩着废墟跑上二楼，根本无暇仔细思考这个吊车尾、走关系拿到决赛门票的方青源为什么敢独自面对升了级的怪物——那头冲入厨房的怪物吞了另外两头怪，跃层到A级水准，才能冲破古堡作为A级副本建筑的防护。
她余光的最后一瞬，是方青源立在怪物的獠牙下，手中骤然爆开明亮的刀影。
作者有话说：
一个月不见啦，恢复更新！
总算安顿下来了。
第15章 心理投射
顶楼房间。
窗外炮火连天，少年犯们遭各类怪物围追堵截，而傅炘正靠着窗边望天。
水月被三下五除二缠成一只粽子，摆在清朝僵尸脚边。僵尸见证了朱雀打恶鬼的全程——短短五秒的战斗结束后，它抖得如筛糠。
“我是一名狱警，”傅炘惆怅道：“不方便插手小朋友们的考核。”
水月瞪视她，张不了嘴，用表情怒骂：你插手的够多了！
轰隆。
古堡脚下，姚添臻一炮将怪物轰飞。
“好在这届实力不错，不用费心。”傅炘说。
怪物坚硬的腹部“嘣”地爆开，钟娜钻出来，满身狼藉：“能不能轻点！”
姚添臻：“这枪不能调节档位！我只剩最后一把枪了！怎么办？”
钟娜顿了一下：“找狱警救命？”
楼上偷听的傅炘：“……”
夸早了。
－
俞伽摸到顶楼，和A区少年犯撞了个正着。D区小姑娘哭唧唧重复完方青源的话，提到那只越级闯入古堡的怪物，腿抖个不停。
“找老大进来帮忙吧！”A区少年犯提议。
俞伽接过红酒：“不用，你们去外面帮钟娜，别让其它怪物继续互吞。”
A区少年犯：“那方青源……”
楼下传来一阵嗡鸣，像某种金属卡进更硬的獠牙，推着巨物撞进石柱。
俞伽催促：“快去吧快去吧，老大等你们呢。”
A区少年犯摸不着头脑，本能地选择相信俞伽，拎着D区小姑娘走了。
俞伽又摸到顶楼房间，敲了敲门。
“进。”里面有人说。
俞伽推开一条缝，看到单腿盘坐在窗边的傅炘，以及摆在角落的张书齐。
“我操，”俞伽脸绿了，“僵尸？”
傅炘举起手中电网，清朝僵尸脚腕同步亮起捆了十八道的蓝色电网，缠得很紧。
俞伽这才放心进来。
俞伽看不到俞唐。
可俞唐那双被水月侵占的蓝色瞳孔，在看到俞伽的瞬间，有了重返黑红的迹象。
“方青源说左右是反的，人从中间劈开，”俞伽将红酒瓶撂在张书齐脚边，“方便讲讲吗，这是什么意思？”
张书齐说：“我身上有五个字，方青源也有。”
她形容完两人身上的字，俞伽忽然问：“你们的丝袜还在吧？一半芭比粉一半乌龟绿？”
张书齐：“……还在，怎么了？”
俞伽回头，小心翼翼问：“狱警老师，是不是粉对粉，绿对绿？”
傅炘托着下巴，“嗯”了一声。
俞伽顿时激动起来——
依据镜子里的监控，那个孩子是被男人从中间生生劈开的，如果各自长出新的身体，原身的左侧与另一具身体的右侧才是一对。
方青源的左臂是“湖中”，对应的下一句不在她自己的右臂上，而是张书齐右臂上的“人非人”。
俞伽：“真正的语序是……湖中人非人，镜中雨非雨？”
她端着通讯器，见十个小黑块逐渐化出黑字，松了口气。
最后一条提示解开了，只差第六条。
·
“第六条提示是管家不让镜花喝酒……喝酒……镜中雨非雨……”俞伽嘀咕着，突然灵光一闪。
她刚抬头，就见傅炘单手拔开红酒木塞，将红酒泼向镜子。
俞伽：“……”
狱警这是懒得再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跳到正确答案了。
液体缝隙中，镜面缓缓浮现出又一段监控录像。
.
“我操！”
不等看到监控，俞伽忽然大叫。
水月冲不开身上的限制，居然意图自毁，控制张书齐自残。
张书齐瞬间在脖颈处掐出五条深黑的指印。
傅炘皱了下眉，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张书齐的手腕：“俞伽，你去看监控。”
掐死张书齐，水月也会跟着一起死，这对副本NPC而言不是一个划算的选择。
看一段录像而已，水月反应这么大？
俞伽连滚带爬到镜子前：“监控里是方青源！她、她在偷喝红酒？”
傅炘纠正：“镜花在偷喝红酒。”
“哦对！”俞伽凑近镜子，“镜花看起来比现在小一点，大概十三四岁？诶呦，方青源小时候真乖，比现在乖多了。”
傅炘：“……”
她正和水月较劲，听到这话，不知为什么，手下没收住力，不小心掰断张书齐两根手指。
傅炘笑了一下：“抱歉。”
张书齐：“……”
张书齐没空回应，她快把自己掐死了。
“方青源被那个男的发现偷喝红酒，挨了一顿揍。”俞伽说：“哇，揍得好惨——啊不是，镜花被揍得好惨。那是她爸爸吗？”
傅炘较劲的动作一顿。
“据说，方青源的领域里……是您，黑刹大人。”
“她的心理被投射进副本，导致副本的框架产生变化……”
傅炘突然拎起俞唐血肉模糊的头，尝试透过那双水蓝的眼睛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方青源的鬼气也渗透进副本了？
渗透进哪里？NPC体内？
那双蓝色的瞳孔愈来愈蓝，蓝到近乎妖异。
但就是没有方青源的气息。
傅炘皱眉。
……
咯喇。
俞伽闻声转头，见傅炘卸了张书齐的手腕。
俞伽：“……”
傅炘垂着眼甩了甩手，走过来。
俞伽朝旁边缩了半米，将镜子腾给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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