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正忙着,没空跟她腻歪,阿烛别了别脑袋,边写边问:“你阿爹阿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父亲叫秦忠、母亲叫徐苗,兄长名叫秦金。”秦元没管阿烛别开脸,继续凑上去。
阿烛耸了耸肩膀示意她别用下巴顶着她,偏头说:“你也别闲着,快喂我吃水果。”
秦元听话地拿了一颗樱桃,但在即将要送到阿烛嘴里时却拐了个弯,然后放进了自己口中。
但她没吃进去,而是用门牙将其叼住。
阿烛眯眼看着她那不害臊的模样,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秦元说不了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着她。
阿烛试探性地将脑袋伸过去,伸到半途她又害羞了,脸颊红扑扑地笑着,结果下一秒便被秦元掐住脸颊往嘴里送去了。
阿烛瞪着双眼感受着口腔中的动作,羞得她用力闭了闭眼。
她本以为秦元送完樱桃便分开了,结果那人却深深地吻进去,被挤压的樱桃迸出汁水,酸甜的气味充斥在二人的口腔。
不行不行,太奇怪了!阿烛脑袋热得不行,当即便用手掌按在秦元的锁骨中央将人推开。
两张嘴唇被迫的分离导致“啵”的一声脆响在二人耳边响起。
“别闹了,我还要写请柬呢。”
阿烛说着便小幅度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摆正姿势去写请柬,但她此时脑子晕乎乎的,提着笔迟迟下不去一个字。
不料秦元没有继续纠缠,而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本书,放在了阿烛面前,盖在了写到一半的大红硬笺上方。
在看清眼前“鸾镜双倚图”这几个大字时,阿烛的双眼瞬间瞪大,猛然将这书皮给按住,震惊地看向秦元。
“你从哪找来的这本书?!”
秦元无所谓的耸耸肩,回道:“在你的枕头底下。”
枕头……底下……
阿烛回忆起了在皇祠罚跪那天,她着急忙慌地将那本书收走,在第二次被罚后回去,与秦元吵完架后,她便将这本书给藏在枕头底下了,之后出去练功消气,就把这茬给忘了……
原本是盘算着把这本不堪入目的书还给暮徵的……
阿烛的表情窘迫,脸红得都快滴血了,秦元还用手指挑逗着她的下巴,惹得她此时红透敏感的皮肤痒得不行。
“没想到,你还偷偷学习这个啊?”秦元轻声说。
“我才没有!我都没有看过……”
“没看过?”秦元笑了笑,拿过她压着的书,便翻开边说:“正好我也没看过,要不咱们来学习学习,怎么样?”
阿烛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她按住秦元翻动书页的手,激动道:“不怎么样!”
“为何?还有两日咱们便要正式成亲了,拜完堂之后定是要入洞房的,难道咱俩什么都不做,一觉睡到大天明吗?”
“谁规定了……入洞房一定要有点什么的……”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三声,阿烛马上将那本书塞进坐垫下边,飞快起身去给外面的人开门。
她还想着这么晚谁还会来找她时,开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了高大的砚昭的腹部,随后她缓缓抬头朝着砚昭看去,尬笑两声说:“母亲,您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砚昭当真如此神通广大,南王宫内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能立马知道,要过来阻止她跟秦元发生点什么的。
结果砚昭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外一拉,拉到边上,她才松开阿烛。
阿烛满脸不解,便见砚昭在手中凭空变出了几本堆叠起来的书,小声说:“你阿娘不让吾给你看这些,不过吾是宫主吾说了算,再说了,你总不能成了婚还什么都不懂吧?听母亲的,一定要在床上压过秦元。”
“母亲……”
“别害羞,你总要迈出这一步的。”砚昭拍了拍她的肩头,又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说:“吾要先走了,不然被你阿娘发现,吾今日就要睡偏殿了!”
不是说你是宫主,你说了算吗?阿烛没有将心里想的说出来,而是看着砚昭瞬间消失在眼前。
屋里的秦元已经在翻看着那本被压在坐垫下边的书了,阿烛见状头疼得很,抱着砚昭给她的那五本书回到了座位上。
秦元看她那表情,便猜到这一堆是什么书了。
“拿都拿回来了,不看岂不浪费?”
于是二人肩膀交叠地坐着,在烛火下认真地看着这堆图册,阿烛的脸都快要埋到桌子底下了,秦元还说:“要不要实践一下?”
“不是说是为入洞房做准备吗?现在还早呢……”
秦元没有再同她拉扯,而是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跟喜欢的人一起在烛火下看这种书,她也只能是表面看着平静,实际上浑身都快要熟透了,就算今晚不做点什么,她也是要吻到天荒地老的。
阿烛被她亲得毫无还手之力,双手只能无措地放在一边,不料下一秒便被秦元抓住手腕往她的脖子上一扣。
“抱紧我……”
二人身体相贴,呼吸纠缠。
阿烛的衣领自肩头滑落,手心冰凉的触感令阿烛猛然一颤,秦元低眸看了她的反应,见她没有反抗的意思,于是便又吻了上去。
“阿烛。”
“嗯?”
“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嗯……”
第92章 卷轴
翌日,阿烛睡到日上三竿,她醒来时动作幅度没敢太大,试探性地下了床,让剪玉进来给她梳妆时,才得知秦元已经履行将军之职,随着砚昭平事端去了。
就算婚事在即,砚昭也没让她闲着,还说是什么成婚前夕新人不能相见。
阿烛梳好妆用过早膳之后,便去了魂归所,绛珩等判官一见着她便连连道喜,听到阿烛说是来找人的,脸色马上又变了。
之前这位少主为找秦元,恨不得将整个魂归所都翻过来之事,众人还历历在目呢。
但这次阿烛直接带来了画像,附上名字,找起来也相对简单许多。
阿烛坐在魂归所门前,随行出来的剪玉为她支了个桌椅与凉伞,她一边看着判官为死去归来的灵魂择去路,一边喝茶,吃着糕点。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绛珩便将所有阿烛要找的鬼全部找到了,立马交到了她手中。
“干得不错。”阿烛在手中掐出一枚金锭子递出去。
“多谢少主,多谢少主!”
阿烛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着“赵雪无”的信息册。这人最近一次来栖息渊,是半个月前自然老死的,轮回考核考了三次都不过。
阿烛心说秦元与赵雪无虽然长得有些相像,但的确是两个完完全全不相同的人,因为考核三次都不过这种事,就不会出现在秦元身上。
她将赵雪无的信息放下,又拿起叠在最上方的一张卷轴打开,上面写的是赵令姝的信息。
她居然是与赵雪无同一天死的,只是年纪过于年轻,属于意外死亡,她的轮回考核已经通过,但迟迟没有进入轮回之门。
下一本该是秦元家人的了吧。
她有些忐忑地捏起一张卷轴,摊开一点去看名字,在看到“徐苗”二字时她的心跳跳得极其快速,颇有种“见家属”的紧张感。
最后她用力闭了闭眼,一不做二不休地全部摊开,但却在轮回次数那一栏,看到了“魂飞魄散”。
她眉头不禁一蹙,又去翻找起了秦忠与秦金的卷轴,果不其然全部都是“魂飞魄散”。
很快阿烛又看到了他们甚至连轮回都没有轮回过的信息。
来到栖息渊后叫什么名字,取决于那人第一次在人间降生后叫什么姓名,不管转世轮回多少次,都会带有前几世的记忆,记录在册的也会是第一次来到栖息渊的名字。
而卷轴上的信息是会自动变换的,上面写着秦氏一家没有进入过轮回,就说明他们是第一次降生,死后来到栖息渊便魂飞魄散了。
“绛珩,这三人是为何魂飞魄散的?”
更秘密的信息,需要判官才能看到。
绛珩在摊开的卷轴上方略施法术,阿烛看到了他两只眼睛冒着金光,不多时便又消失。
“回少主,这三人在四百多年前来到栖息渊后便齐齐自毁了魂魄,究竟是因为什么如此想不开,属下便不知道了。”
阿烛思虑着点点头,连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昨晚写的那三张请柬终究是没能送出去。
“对了少主,您要找的程若属下认得,她是栖息渊第二十三位鬼修,如今不知道在人间哪个角落肆意呢。”
这对阿烛来说倒是个好消息,但这心情大起大落的,搞得她头都些晕了,但这个头疼也不排除是昨晚睡太晚的缘故。
她正撑着桌面揉着太阳穴,便听到了路过的鬼说:“听说明日是南王宫少主的大婚之日,咱这几日死的真是碰上好时候了!”
“你从哪听来的?南宫主向来喜爱大设宴席,宴请整个栖息渊的鬼吃饭,若此事为真,我便先不急着去参加轮回考核了,先吃了喜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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