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历代的宫主,都是这样的体型吗?”
“不错,不过您如今看到的繁华,皆是从我们宫主这代开始的。”楚夙表情得意,但还是在极力压制着想要炫耀她们家宫主的冲动。
“哦……”阿烛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墙面,结果却沾了一手的金粉。
“这些金粉呼吸时吸进体内……会有危险吧?”
“姑娘多虑了,栖息渊本土居民与常人不同的,我们体内没有任何的呼吸肺脏,也没有心脏,所以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至于死后进来栖息渊的鬼,本就是死人了,也不会被这些所影响。”
“那我,阿嚏——”
阿烛张口便打了个喷嚏,楚夙这才记起来什么,在手中幻化出一个镶金木盒送到二人手中。
“外来着吸入太多金粉的确于身体不利,这是宫主亲自……研制的化金丹,吃下一粒一个月内便不会有影响了。”
阿烛掀开小盒子取出那一枚小小的丹药吃下去,像在吃小糖粒似的,说:“你们宫主还挺会为外来者着想的哈。”
灵朴敛了敛眸,默默将化金丹吃下。
楚夙闻言有些尴尬地哈笑两声,她观察了下灵朴的脸色,便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是,是”地应着。
“那仙子与姑娘随便逛逛,看上些什么直接拿走就是了。”楚夙说罢便将两枚刻着“特权”二字的玉牌送到二人手中。
楚夙说罢便离开了,阿烛吓得小声问灵朴:“直接拿走啊?不要花钱?这位将军说的话有威慑力吗?能代表那位宫主吗?”
灵朴没有回复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阿烛也全当她是默认了。
“我瞧你手上空得很,去寻枚镯子戴戴。”灵朴说罢便勾了勾阿烛的肩膀,“跟紧,别走丢了。”
来都来了,还能实行特权,不拿白不拿了。
“我觉得这些金子俗气得很,我不喜欢。”
灵朴每给她指一个金首饰她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那你喜欢什么?”灵朴无奈说着,目光又移到阿烛腰间挂着的玉佩上,试探性问:“玉?”
阿烛眨着眼,不动声色地将手掌盖住腰间那枚玉佩。
“贵人!咱们这的玉镯也不错,看看?”那摊贩笑呵呵地说完,转眼又指着另外一位客人没好气道:“诶诶诶!不买别摸啊!”
阿烛见状连忙推着灵朴继续往前边走,这一路上她都没看到个称心的,但也有没好意思白拿的原因,一直走到市集的尽头二人都是两手空空。
这时那位手持七彩镶金琉璃盏的北宫少主便“哎呀哎呀”地走来,说:“没想到你们两个浑身散发着穷酸味儿的人也是来珍宝市集的,这儿的东西可都是世上之最,你们买得起吗?”
阿烛听她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很是生气,但她只能生窝囊气,因为无论是身份还是武力她都不及这位北宫少主。
于是便在心里暗自道许愿她手中的什么琉璃盏坏掉。
结果心中的声音刚落,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叫声,还有那一道熟悉的鸟鸣。
那只粉鹦兽发了疯似地沿着市集中间的道路狂奔,躲闪不急的人纷纷被它创飞。
那北宫少主下意识双手捧紧了手中的七彩镶金琉璃盏,惊恐地望着自己的爱宠飞速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她慌乱地左右踱步,不知该躲到哪边才能避开爱宠的攻击。
那粉鹦兽很有灵性,脚刹不住便想着用脸刹,结果脸磕下去的一瞬间它就被惯性带着往前滑,越是刻意躲闪便越会发生碰撞,瞬间将犹犹豫豫的北宫少主创飞到了半空。
那琉璃盏倒是被她紧握在手中,但却由于突然的失重感叫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手中的力度也因避免琉璃盏掉落而用力过猛。
“啪嚓”
七彩镶金琉璃盏的破碎声可比粉鹦兽的突然发狂震耳欲聋多了。
阿烛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粉鹦兽这时已经撞击得晕倒在地面,而飞到半空的北宫少主被侍卫接住之后,手中还捏着那琉璃盏的碎片,手心被刮出了血痕。
“这粉鹦兽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狂呢!幸好没撞到我的宝物,不然这北宫少主赔掉裤衩都赔不起!”不知从哪个摊位发出了声音。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香啊……但又感觉很奇怪!”
这时北宫少主便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昏槐香。”
见众人惊呼,站在一边的阿烛便问灵朴:“什么是昏槐香?”
“昏槐香是一种毒药,动物闻到不会丧命,但会发狂,症状便是像粉鹦兽那般。”
“这么多人都带了坐骑,怎么就只有粉鹦兽有反应?”
“估计是有人特地下在它身上的。”
北王宫的侍卫单膝跪在地上不断询问着少主的情况,但那人还沉浸在重金买来的琉璃盏被破坏的气愤当中,被问得烦了,当即便朝着那人脸上甩了一巴掌。
“想办法将琉璃盏给本少主恢复原状,否则,拿你的人头来谢罪!”
北王宫少主一挥手,地上的碎片全部被丢到了那侍卫手上,那人被扇了一巴掌嘴角向下撇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碎片,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
作者有话说:
打算日更了,那就从天开始吧,今天只有一章哦
这里的九尺是两米多高
第60章 胎珠
“行了,办正事儿去。”
灵朴说罢便牵着阿烛的手腕走出人群,往市集出口的方向走。
碎了心爱之物正在气头上的北宫少主,突然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将她没能顺利躲开粉鹦兽的罪责全部归咎于二人身上。
只是市集闹出这么大的一场动静,很难不惊动这南王宫的主人。
耳边传来清脆的风铃声后,众人非常默契地退至一旁,双膝跪地,脑门压在手背上。
阿烛看得有些懵,结果一抬头,她便瞧见了她所站立的这条路上,被迎面抬来了一座轿子,跟北宫少主的车厢大同小异,酷爱用轻薄的纱帘来装饰氛围感。
要找她们麻烦的北宫少主也不找麻烦了,也恭恭敬敬地闪到一边,但她倒是没有双膝跪地,只是右手搭在左肩,微微垂着头,以示对来者的尊敬。
灵朴是背对着那人的,但她好像听得懂这风铃是什么意思,呆愣了一小阵后,便拉着阿烛的手也要退到一边。
但很快就被轿上的人所阻止了。
“慢着。”
灵朴的脚步骤然一顿,抓着阿烛手腕的手越发用力,掐得阿烛生疼。
阿烛疑惑地朝着慢悠悠下轿的人看去。
首先占据阿烛全部注意力的是她的身形,再是她极具栖息渊特色的服装,主要以白、黑、金色为主。
她身上没有挂着多余的装饰,但整个人看上去都极具贵气。
最值得一提的是她那一头长到胯骨位置的乌黑卷发,梳着灯笼辫子的长发又粗又厚地斜挂在肩上,不算白但也不黑的肤色更显得她这一身黑金雍容华贵。
她脸上的五官包括脸型都是极具棱角的硬朗,一双眼尾上挑,颇有种睥睨众生的味道,叫人望而生畏。
从那人起身开始,阿烛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虽然栖息渊的人普遍偏高,但像这位与周围建筑物完美融合的华贵气质,除了身长九尺的南王宫宫主,她再想不到任何人了。
况且在阿烛手腕上越来越用力的抓握也已经告诉她结果了。
“前面的是何人!见到宫主胆敢不行礼!”随行的侍卫声音洪亮,仿佛挂着传声筒似的。
跟在砚昭身边的楚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她的主人已经两三步迈着长腿往前走去,她便将到了喉咙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回过头来。”
似寒窑般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这压力阿烛是一点也吃不下,当即便将自己的侧脸摆正,朝着砚昭抬起头。
那人与她们不过一臂多宽的距离,所以阿烛很清楚地看见了砚昭右边脸上的四颗跟她一模一样的痣。
对视的一瞬间,阿烛瞧见面前这人忽然蹙了蹙眉,动作幅度很小很小,但阿烛还是捕捉到了。
阿烛没敢对视太久,垂下眼睑的同时也扯了扯没有动作的灵朴。若不是灵朴如今已经失去了出汗的能力,恐怕此时她的手心早已大汗淋漓。
很快砚昭便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怀疑的目光挪向那一头白发的女子,盯着她的背影满是不敢置信,但似乎又掺杂着几分期待。
灵朴怎么会出现在栖息渊呢,武越山是她的家,她怎么会背弃自己的家人,来到这个仙门最为唾弃,就连死也不愿意来的地方。
砚昭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便抬了抬手,身后的两名侍卫立马便冲上前去,抓着那个白发女子的胳膊,将她的身子强行转过来。
在终于看清灵朴的脸之后,砚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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