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蹲窗帘那边循循善诱，林月月躲窗帘后面探出来半个脸看得出来很纠结。
“爸爸你骗人，月月现在碰一下就痛痛！”
整个牙齿拔掉……林月月光是想想就吓得不行，使劲摇头表示抗议，林佳去抱她一着急小崽子就一口咬她胳膊上。
“林月月，你怎么咬人。”
林佳松手上面椭圆形的牙印一圈，手机又响起来是经理打电话催她这两天交货期大家都加班加点就你特殊迟到多久了还不来。
挂了电话又看林月月磨磨蹭蹭，“去不去？过来。”
小孩儿仍然是一副倔强的模样，林佳难免怒气上来拎包就出去，房间门带上框框响能震下灰来。
阳台打电话跟幼儿园班主任请假完，阮宁就看见林佳冷脸怒气冲冲出门，钥匙摔鞋柜上声音很大，又进去看见林月月蹲地上抓窗帘眼泪鼻涕都出来。
大概是猜到发生了什么，阮宁按了按眉心还没说什么，转X信跟班主任说今天暂时不去幼儿园了。
林月月吸鼻涕袖子擦眼泪，玩窗帘捉上面的毛球，“是爸爸先骗人凶月月的……月月没错……”
被最喜欢的妈妈抱起来，趴上熟悉的肩头，眼泪和哭声开了闸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委屈铺天盖地潮水般涌来。
“呜呜呜…爸爸讨厌……月月不要跟爸爸玩了……”
乱糟糟的头发在窗边晒了一会，洋溢太阳的味道，阮宁的手在上面摸两把入手软绵绵的。
“月月跟爸爸吵架了？”
小姑娘支支吾吾地嗯，阮宁洗了热毛巾单手一点点拧干敷她脸上擦干净，并没有站在某一边去指责另一边，只是静静地抱人收拾起房间。
等小姑娘哭够了，阮宁抖开被子才说话。
“月月觉得爸爸带你去拔牙是想让月月痛吗？”
林月月不吭声一直玩自己手指头，却在心里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是，爸爸是想拔掉坏牙月月就不痛了。
“月月每次打疫苗都哭，但是爸爸每次都夸月月勇敢不是吗？”
阮宁摸摸她头听见抽泣叹息，“怎么又哭啊，像你爸爸一样，小哭包。”
“月月不是小哭包……呜呜呜……”
书桌上的木头小鸟儿靠在玩具飞机上，在哭声中小姑娘似乎又长大了一些，不会因为过分的琐事而任性下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阮宁长腿一迈掏走书桌上唯二的两根棒棒糖，收拾出来一个空收纳箱搜罗过整个房间能藏零食的角落，林月月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妈妈在干什么。
林月月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妈妈你干什么？”
刚把两袋虾条扔进箱子里，阮宁眼神轻佻流露出邪佞意味笑得林月月不明所以但还是心里打鼓。
“这些月月以后都不能吃了，等你牙拔掉不痛了才行。”说到此阮宁还挼了小崽子的青蛙，看人类幼崽一副呆住的样子接下去话头，“妈妈会好好监督月月的……”
反射弧终于快了一次林月月表情跟天塌了没区别，绞尽脑汁回想自己在哪里哪里还藏有“私房钱”，心存侥幸的心理在阮宁精确打击每一个悄咪咪的藏处之后，冷静已经四分五裂。
阮宁拖走箱子临走还摸走林月月书包仅剩的半包咪咪，意味深长留下一个眼神：小样跟我斗。
林月月直呼不好飞快闪身仍然比不过阮宁的动作，外头冰箱茶几柜子……
凡是有零食的地方通通被洗劫一空，包括那个可爱的糖果罐子，林月月声泪俱下喔我亲爱的奶糖水果糖巧克力糖……
忽然捂住单薄的背带裤口袋连连后退，马上被阮宁目光锋利地发现端倪，“月月你口袋里什么东西？”
很快就要被捉住没收去一块牛肉干林月月心如死灰，快速咬开包装袋上去就是一大口，剧痛也随之而来让她吐出来咬的东西，林月月看见之后也不怕阮宁了飞奔过去大哭。
干巴巴厚实的牛肉条上面卡着颗带黑色洞的牙齿，小崽子说话都漏风又疼又委屈：“妈妈牙掉惹！吼痛！”
阮宁很快伸手去接，“快吐出来，快点。”
一口血沫带泡泡吐阮宁手上吓坏小崽子，口齿不清看阮宁拿纸巾给她擦嘴：“妈妈月月系不系得大病了治不好的辣种？”
脏掉的卫生纸好几团扔进垃圾桶，阮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胡说什么呢，赶紧呸掉，都说不能吃了张嘴漱口。”
温水好几口吐掉阮宁开小电动给人送牙科医院，医生往林月月掉牙的地方塞了团棉花啼笑皆非道：“小朋友是没听妈妈话偷吃硬的东西了吧？”
脸红的林月月一个劲埋阮宁怀里装鸵鸟不肯露脸，一直到从医院出来阮宁逗她才探头鼓脸。
“妈妈不许笑了！”
“怎么？月月现在害羞知道错了？”
林月月又皱巴巴包子脸嗯，转念一想大眼睛又熠熠生辉起来盯阮宁。
阮宁轻笑拧开钥匙，“少来这套，对妈妈没用，牙拔了还要至少三天。”
小崽子一脸绝望忍痛告别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宝库，活脱脱被压榨的小白菜。
一折腾回到家就中午了，在公寓楼下遇见往回赶的林佳。
眼神闪躲肿个半边脸林月月不敢看对面的人，阮宁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
“还记得要跟爸爸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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