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想试试极限运动的，但我怕死。”文弈秋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有感而发。
“……我也是。”林诺冷不丁地接话。
好像因为某种默契，两人突然笑起来，林诺又拿了两罐汽水给文弈秋，还是觉得好笑。
“我刚才好像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文老师。”
“是有一点。”文弈秋在锅里捞着宽粉。
狡猾的宽粉穿梭在筷子间，就是不肯到碗里。
“不过我也没有训吧，我语气这么好。”
“好吧，文老师很温柔。”
林诺隔岸观火好一会儿，才帮着文弈秋把宽粉捞进碗里。
“要醋么？”
“不要。”
“妳不是很爱吃醋吗？”
“不是这个醋。”文弈秋坦诚。
林诺起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又拎上一瓶才开的气泡酒。
“明明我才是姐姐，有的话好像该我说的。”
观众们最喜闻乐见的便是年上者的纵容与宠溺，引导着年下者一步一步学会爱和放下。
她一点都不像姐姐。
“八个月零八天而已。”文弈秋吹吹宽粉，咬断一小截。
“秋秋记得好清楚哦。”
“因为以前很喜欢妳。”文弈秋转头，猝不及防撞上那双氤氲的桃花眼。
还有东西没给她。
“妈给妳看过吗？那个橙色的纸箱里面的东西。”
“什么纸箱？”林诺茫然地摇头。
文弈秋挽起袖子，从卧室里搬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
“妳自己打开看吧。”
“是什么呀……”林诺坐在地毯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拆开。
落叶形状的手工耳饰，钱包，拍立得相机，还残存一点线头的围巾。
“是送给妳的生日礼物。”
还没分开前，她们约定等两个人都有了正式工作再送对方生日礼物。
「只要秋秋能健健康康，我能一直在秋秋身边，就是我最想要的」
二十岁的林诺把话写在速写本上，两眼弯弯地递给文弈秋看。
而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和二十七岁的文弈秋总记得林诺的生日，想着总有一天她会回家，还是像以前约定的那般选好礼物，等着礼物的主人拆开。
“应该只有拍立得有用，其他的可以继续放在箱子里。”文弈秋拉开茶几下的抽屉，将新电池递给林诺。
“秋秋。”
“嗯？”
“可以帮我系下围巾么？”林诺回过神，耳垂上已经换好落叶耳饰，手里捏着围巾的头尾，可怜巴巴地看她。
文弈秋半弯着腰给她系好，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好暖和，好软。”林诺蹭蹭围巾内侧。
这是文弈秋织的，她不说她也知道。
文弈秋点头，又要走的时候被人抱住大腿。
“谢谢秋秋，我很喜欢。”林诺靠在她的腿上，抬头看她。
喜欢就好。
文弈秋扬扬嘴角，话要出口，却变成了——
“那我今天有生日礼物么？”
“妳打开我的手机看看。”林诺递给她，再次乖乖地抱住她的腿。
输入文弈秋的生日，页面是林女士与林诺的聊天记录。
「L：等秋秋放假了我带她过来吧」
「L：年后去提车」
「妈：行，需要妈资助一点不」
「L：不用，我送她」
“有了车秋秋就能自驾游了。”
“我没有驾照。”
“妈不是说妳有么？”
文弈秋抿嘴，欲言又止。
“我问她，她说妳上班之后没多久就拿了。”
“我拿的是电动车的驾照。”文弈秋摸摸鼻子，“两个轮子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姐姐：有内鬼！
第29章 旅行
待两人走出M市的机场，林女士已经凹好造型等待多时。
“妳俩咋还穿这么多？”她摘下墨镜。
“C市很冷。”林诺将外套搭在小臂上，眼睛半眯着，还没适应这里强烈的紫外线。
“弈秋也可以把外套给脱了啊。”林女士看文弈秋只是把外套拉链扯了下来，也顺口嘱咐她。
“没事妈，我不热。”文弈秋说。
“弈秋身子是要弱些。”林女士撇嘴，心疼地拍拍她的肩，顺带着瞧了一眼林诺。
林诺正低头在包里找什么东西。
文弈秋刚在飞机上也是用外套挡在身前，穿的时候更是尤为注意。
她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脱外套。
等三人坐上车，林诺靠在文弈秋耳边小声说。
“我包里还有一对胸贴。”
“不用。”文弈秋转头看窗外。
“好吧。”
“这里的太阳一直这么好哦，师傅。”
“对啊，特别是现在这种一两点，热死人。”
外面艳阳高照，车内的司机把空调调到体感最舒适的二十五度，坐在副驾的林女士与她攀谈起来，没人注意到后座的对话。
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轻轻放在林诺大腿上。
林诺抿嘴，把包里的东西放入她掌心。
下车时文弈秋能脱下外套，顶着头顶的烈日长舒一口气。
“妳们就跟妈住一个酒店哈，这里妈住着还行。”林女士收走两人的身份证，“妹妹，我们要两间客房。”
“好的，稍等。”前台小姐低头查询房源，起身时脸上戴着几分抱歉，“不好意思女士，酒店只剩一间客房了。”
“一间？”
“对的，因为临近春节假期，其他房型都满房了，现在只剩一间大床房。”
“我们没有提前预定么？”林诺靠在前台的另一边，单手托着脸，翻看着酒店的介绍手册。
“哎呀，妈忘了。”林女士捂嘴。
“那只能秋秋睡一间，我和妈睡一……”
“不行不行，我挨着人睡不着。”林女士表情夸张地摇着头后退了两步，攥紧手里的房卡。
林诺无奈地看向她，再看了看文弈秋，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那秋秋住这儿吧，我去看看别家。”
文弈秋下意识抵住她的行李箱，反作用力差点撞得林诺一踉跄。
“……我们可以睡一间房。”
“只有一张床哦。”林诺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好好好，那妳俩一起睡。”林女士偷笑，也不忘补一句，“反正妳俩以前也一起睡过。”
无心之言惹得某人耳根一瞬间红了起来。
她假意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不想和任何人撞上视线。
直到，电梯里的镜子将她的窘态映射得一览无遗。
“过年让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住，好像有点残忍了。”文弈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辩解道。
“我们弈秋真乖，还记着姐姐。”林女士笑眯了眼。
快三十的人受到如对小朋友的夸奖，耳朵又红了一点。
而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当事人，嘴角从刚才在大堂到现在都未曾下来过。
好在酒店的大床房布局还算宽敞，放下两人的行李后还有富余的空间。
林诺整理好携带的物品，换上更轻便的防晒衣，文弈秋却趴在阳台栏杆边发呆。
其实在阴凉处也不会很热，她看着不远处的大海与沙滩，只想缩在酒店里好好休息。
午后的阳光将海水与沙子蒸出一丝慵懒的味道，足以让人暂时忘却一切——
工作、病痛、和越理越是一团乱麻的思绪。
倒也奇怪，自己明明是不把耳机线整理好都不会去做下一件事的人。
现在也学会放任这些事情不管。
狠不下心来赶林诺走。
也没有勇气与她重归于好。
虽然她不再执意认为林诺最后又要离开，但横亘在她心里的芥蒂依旧没有消失。
到底是什么？又该怎么形容呢？
她也不知道。
“秋秋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么？”林诺轻声，她站在玻璃门的另一侧，没有打扰属于文弈秋的个人空间。
“我想睡会儿午觉。”文弈秋回过神，捏捏自己因为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腰。
“好呢，那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买的，和我发消息就好了。”林诺出门前，顺手将所有遥控器都把放在床头柜上方便一会休息的文弈秋拿。
比起睡觉，林诺的肚子更是叫得咕噜咕噜的。
许烬是M市的人，听说她要去M市，给推荐了好几家店，让她一定尝尝。
鸡饭很好吃，秋秋会喜欢。
蛋糕也好吃，秋秋也会喜欢。
海鲜好吃，但秋秋忌口不能吃。
……
林诺两手拎了满满几袋子的食物回到酒店，文弈秋似是已经睡醒了，正坐在窗边玩游戏。
“秋秋饿了没有呀，我买了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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