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放弃了这段感情。”祁豆的心沉沉的,又有莫名的轻松,“不管是谁,和我谈恋爱都没法有好结果的。”
段春枝揪着她的衣服,哭声还没停,先摇了摇头。
“不,不是。”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能好好开口说几句话。
“姐姐不能因为是年长者,就承担太多的责任。我也知道,那时的我。”想到后面的话,她眼中泪水汹涌,不受控制地落下,一边打着哭嗝,一边硬撑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了,“那时的我,向你索求的太多了,连自己,都忽视了。姐姐才没办法,才丢下我。”
祁豆的嗓子发干,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段春枝已经改变了许多,那些小脾气都收敛了,她学会了站在不同的视角看问题,甚至站在她的立场上,去体谅她当时的决定。
心中无限感慨,祁豆看着她哭成花猫的小脸,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哭起来,也很漂亮。”
段春枝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了,她眼底还蓄着泪,就这样一点一点凑上来,吻了吻她的唇。
祁豆懵了,眼珠子都震惊到快掉出来,握在她腰上的手开始发烫。
这个吻带着暧昧的意味,和之前的所有吻都不同。
耳边的心脏“嘭嘭嘭”连跳了好几下,段春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手从祁豆的肩上滑落,勾住指尖。
指尖圆润、饱满,祁豆不爱留指甲,这是个好习惯。
段春枝心里想着,五指穿插过去,和她十指相扣。一码归一码,祁豆说的好听,她可不会改变最初的决定。
纠缠中变得红润的唇贴在泛红的耳边,轻飘飘落下一句。
“姐姐,我想你了。”
她捏了捏她的指腹。
第15章 动摇
指腹被捏住的时候,祁豆真有一瞬间的晃神,想做一个彻彻底底的烂人,就这样和段春枝共沉沦。可道德的底线守住了,她挣开了段春枝的手,低头,用沉默对抗她的勾引。
段春枝也不恼,松了手,自下而上,像一阵风,拂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落在唇角。
就在刚才,祁豆的嘴角被咬破了一个口子。
段春枝凑近了,也许是习惯使然,祁豆自然而然地闭上了眼。
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祁豆悄悄睁开眼,只看见段春枝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见她看过来,还歪了歪头,故作疑惑:“祁学姐,是想要接吻吗?”
祁豆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段春枝眉梢微扬,往后退了一步,礼貌地和她隔开一个人的距离,指向窗外:“下大雨了。看来,不得不邀请学姐留宿一晚了。”
天气预报终于预测准了一次,暴雨来临了。窗外风雨交加,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激情地跳着舞,观看着窗内的好戏,室内却静谧无声,灯光明亮,玻璃上映着两人不远不近的距离。
段春枝拉开厨房的门,回看了呆住的祁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在祁豆疑惑的目光下,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其实,学姐,以前的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虽然分手后还能坐下来谈话这样的事很少见,但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之前和刚刚逗了你,很抱歉。”
祁豆心里缓缓冒出一个又一个问号:逗?刚刚咬她是在逗她?还有,什么叫忘得差不多了?什么叫之前?从G市见面开始?
始作俑者段春枝理了理耳边的几缕碎发,舔了舔上唇,温和地笑了笑:“学姐还是那么自恋,有点好玩。”
祁豆:?
如果说刚刚是害羞无措,现在就是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祁豆仓皇地转身,望着外面纵情歌舞的树木,也想加入其中,一起发疯。
自尊。
她的一辈子就是被这两个字害惨了!
“对了,因为卧室只有一间,所以我们只能睡在一张床上了。反正也是互相见过全身的关系,学姐不介意吧?”段春枝好像真的释怀了,只将她看作大学里最普通的一个学姐,坦然地询问。
祁豆有些口渴,心头和身上的烈火被一波冷水浇灭,她气势汹汹地走出厨房,没敢和段春枝对视,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没事。”
要不是下了大暴雨,她现在就会开车回家。
“没事就好。”段春枝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询问起程云意的近况,“云意姐最近还好吗?我们俩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一段时间?”
“大概一个月前吧,云意姐到A市出差的时候,在一起吃过饭。之前也有过几次。”
吃过饭?程云意怎么没和她说过?
祁豆双手捧着那杯温水,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酸溜溜道:“那你们关系还不错。”
段春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毕竟云意姐是个好人,我和学姐分手以后,也帮过我不少。”
祁豆:……
到了这个时候,傻子也能听明白“云意姐”和“学姐”这两个昵称哪个更亲近了。
“呵呵。”祁豆没忍住,冷笑了声。
段春枝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又开始夸她:“前面那句话不是骗学姐的,你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滴——好人卡。
“之后遇到合适的人,有机会谈恋爱的话,可能还会以学姐为参考对象。”
替身文学?
“当然,要找一个愿意听我说话,愿意回我消息的人。”
暴击。
祁豆忽然有些累,她端起水杯,像饮酒那样豪爽地一口饮尽,在段春枝说出更让她生气的话之前,选择了离开。
“开车过来有点困,我想先睡个午觉。”
段春枝“啊”了声,从善如流:“那学姐先睡客厅的沙发吧,卧室还没收拾好。”
祁豆点点头,正打算走过去,段春枝却在半路伸手拦住了她。
“学姐,之前给你写的那封情书,你还留着吗?”
手写的情书,在学生眼中,是天大的浪漫,段春枝不记得自己写情书时的心情了,随着她刻意遗忘祁豆开始,那封情书的内容也渐渐模糊了,只剩下情书这个名字。
祁豆握了握拳,又松开,她压低声音:“送出去的东西,收回去不太好吧?”
那封信在书桌最下面的柜子里,祁豆没再看过,也没有丢掉,存放了起来。不仅仅是那封信,关于段春枝的一切,都在那里。
段春枝把手背在身后,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勾了勾唇:“学姐总说不要沉湎过去,那也是我的过去,学姐要去往未来的话,应该把过去还给我吧。”
“什么意思?”
祁豆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段春枝与她对望,笑意不减:“意思是,如果学姐想要摆脱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离开我,就把过去的一切还给我。我的时间,我的真心,我的一切。”
若即若离,若即若离,祁豆承认,她要被段春枝反复无常的态度整疯了。
段春枝却在这时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很奇怪。学姐有勇气、有时间,装作深情的样子来偷偷看我,却总是想把我推远。”
“你?!”
“惊讶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还是学姐已经骗过了自己,觉得自己彻底放下了?嘘——如果是我不喜欢的答案,就不用告诉我了。”
“哗啦啦……轰隆隆!”
窗户被暴雨打得噼啪作响,一声平地惊雷,屋内的灯闪了闪,段春枝宛如鬼魅,就这样径直出现在祁豆眼前。
“这次是真的。”
她扯住她的手,拽着她往卧室走。
祁豆脚步踉跄,就这样被推倒在床上。
段春枝向后撩了下长发,细长的脖颈展现在她面前,又垂下眼,见她直勾勾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祁豆。这辈子,只有你才能看见这样的我。”
窗外的亮光照进来,室内没有开灯,朦胧中,段春枝不紧不慢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勾人的马甲线。
祁豆呼吸一滞。
段春枝已经压了上来,捏住了她脆弱的脖颈,喃喃自语。
“对不起,姐姐。从把自己交给你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即使在自我折磨中被迫接受你逃离的决定,也没想过彻底放任你自由。
“不听话的小狗,应该被拴起来。”
祁豆眨眨眼,觉得她应该是疯了。但她没有任何特殊的癖好,挣扎着起身,竟然轻松地翻了过来,压在了段春枝身上。
不好!中计了。
段春枝抓着她的领子,抓出了清晰的褶皱,那块领子皱巴巴变成了一团,拴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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