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春风_二饼爱吃饼【完结】(27)

  A大经常邀请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到校演讲,鼓励学生向各个方向进行尝试。祁豆还在校的时候,最关心怎么赚钱,也去听过几次,最后只得出“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的结论。

  A大的讲座有许多干货,只有在赚钱这方面,大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她的记忆里,这些讲座大多针对某个专业单独举办,很少有面向全校的情况。

  徐静怡并不了解这一点,只补充说:“这次陈总过去,也是想了解一下A大学子的情况。你知道的,现在不光是A大的高材生,就算是咱们C大的学子,毕业以后,也更倾向于去经济条件更好的A市工作。小红最近招人都招疯了,我们公司现在又人才稀缺,陈总也是求贤若渴。”

  她这话里有几分真也有几分假,金石要是真那么缺人才,就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算一算也确实到了该招实习生的日子,金石总是招聘本地的C大学生,公司内部难免出现关系连带的情况,缺少了竞争,业绩就升不上去。祁豆心里也觉得应该好好改革一番,爽快应下了这件事。

  “我就知道,这下陈总也高兴了。”徐静怡挑挑眉,又想起某个人,压低声音问,“你组里那个实习生,你觉得怎么样?”

  李暮青是走关系进来的,这件事徐静怡也是听小红说的。也许是因为金石的这一年的发展势头太好,这一批特招的实习生里,走关系的人也变多了不少,方英锐也是个胆子大的,什么东西都敢往手里拿,收了不止一个人的东西,结果被审计监察部发现,在档案上狠狠记了一笔。

  导致徐静怡现在一想到方英锐,就想把公平公正的祁豆和他作对比。人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方英锐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冒出来阴她们一下,等那一天真来了,徐静怡会把祁豆护至身前的。

  “还可以,有野心。”祁豆没怎么评价,简单说了个词。她和李暮青就在会议室里聊了一小会儿,统共也就见了一面,并不清楚她的为人,看李暮青的样子,倒像是被她洗脑了。

  徐静怡摸了摸桌子上放得好好的钢笔,递给她一个眼神:“你要是觉得她不行,私下和我说一声,我找个理由把她调走。”

  李暮青之前一直跟着方英锐学习,徐静怡怕她什么好的都没学到,光学阴损的东西了。

  “不用。”祁豆无奈地笑了笑,“你也别太紧张,方英锐在公司里也没什么朋友,他想搞点小动作,动静肯定大。而且公司制度现在也完善了,闹不出大风浪的。”

  徐静怡并不认可她的说法,默默摇头。

  早些年公司还不大的时候,曾有一个划水摸鱼的实习生被开除,这个实习生心眼很小,离开时把公司库里的数据都毁了不说,还把徐静怡的手机号卖给了广告,导致她一天接到了几百个骚扰电话,最后被运营商紧急关停。

  虽然最后事情解决了,数据也找人修复了,但徐静怡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看每个人都疑神疑鬼的。

  “你自己注意点就行。”徐静怡没继续劝她,祁豆虽然人小,但经历的事多,比她更拿得准一件事。

  “对了,李暮青会开车吗?”收好手机,祁豆忽然问。

  “那倒是会,她好像大一就拿驾照了,小红说她虽然考的手动挡,但现在好像只会开自动挡的车。”徐静怡点点头。

  “那这次让她跟着我和陈总一起去A市吧。”

  “你不怕她犯事?”徐静怡斜眼看她。

  陈宝珠是很重视员工的工作态度的,祁豆带着下属一起去,要是下属犯了错,这锅再怎么甩,也得在她头上扣一顶。

  “人在身边才好观察嘛,你信不过她还信不过我吗?”

  “那倒也是。”徐静怡勉强放下心,同意了。

  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完了,祁豆挥挥手,示意她快点批文件,几步离开了办公室。回自己座位的路上,她还在思考讲座这件事。

  “A大讲坛:金石的成功源于人还是物”

  这是陈宝珠最后确认的主题,和祁豆想象的有些差异。她本来以为陈宝珠会从个人出发,没想到她选择了从金石的视角出发。

  金石最近的发展势头没有几个月前猛了,他们手上有数据的几个都清楚。对任何企业来说,不进步就是一种退步,陈宝珠这次选择和A大合作,想必也是要进行一些内部的变革。

  揣测完老板的想法,祁豆又看了一眼标题。

  A大。

  上次听林嘉月说,她们每周都会开一次组会。

  会碰见吗?

  祁豆微微失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似乎并未完全消失。那个在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人,总是以一副无情的姿态面对她,质问她过去的决定。

  祁豆知道,她确实做错了事,可她也有一点儿委屈。

  段春枝是如何和林嘉月聊起前任的呢?在她亲近的人面前,她口中的她是什么样子?会是不堪的吗?

  如果只因为最后的决定就否认她过去做的所有,祁豆想,那她必须大哭一场才能好了。

  一,二,三,四……八,九,还要九天,才能见到段春枝。

  遗留在那间小屋里的大衣有被她好好收起来吗?祁豆猜测着,翻了翻聊天记录,和段春枝的聊天停止在那一天,之后并没有收到失物招领。那么明显地放在桌上,总不会没看见吧?

  这样想着,祁豆盯着聊天框发了一会儿呆。

  “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上方短暂地跳出来了一行字,很快消失,像是她因精神状态不好产生的错觉。

  祁豆眨了眨眼睛,有些专注地看,聊天框没有任何变化,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工作上的事一件加一件,做不完不说,感情也不太顺利,虽然有了变化,但好像是向后发生了新的退展。

  段春枝到底是讨厌她、恨她,还是喜欢她、爱她?

  缺少太多条件,祁豆计算不出答案,但她隐隐有种感觉——今晚应该又要失眠了。

  她有些失落地关上了屏幕,自然也没有看见,在聊天框上,反复出现的“输入中”。

  第23章 她想要的

  “听说那位找你复合了。”

  楼下的钢琴声舒缓而悠长,这家私人餐厅以“宁神静气”出名,段春枝来过几次,今天却少有地感到烦躁,她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对面漫不经心的女人。

  肖雅文。

  她们从小就认识,家里有点姻亲关系,肖雅文的小姨是她的舅母,算起来,两人可以说是表姐妹,对抗路的那种。

  “怎么还不高兴了?”肖雅文眉梢微扬,笑意中带着戏谑,“你在那位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吧。”

  段春枝没有接她的话茬,只质问她:“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打探我的隐私?”

  段春枝的恋爱史对家里是公开的,长辈们都小心翼翼,也就肖雅文敢一次又一次戳她的心脏了。

  小年轻说话真是没轻没重的。肖雅文顿了顿,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单手撑着下巴,对她身上冒出来的尖刺视而不见,依旧玩味:“我是你的表姐,当然要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避免你被不三不四的人蒙骗。”

  不三不四?段春枝冷笑了声。眼前这位才是家里最不着调的人吧。她眼神不善地瞪过去,试图用视线逼迫肖雅文投降。

  她眼睛大得很,肖雅文耸耸肩,错开视线,没继续追问,说:“反正你也不会答应她复合这件事,是我多嘴了。只是那位那么抠门,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念念不忘?”

  “她不抠门。还有,我谈恋爱关你什么事?”段春枝抿紧唇,压抑着身上的怒气。

  她语气很冲,在恋爱这件事上,总不允许别人说些丧气的话。肖雅文以前被她顶撞时也觉得不适,现在竟也习惯了。

  “连一束花都没送过的人,不叫抠门吗?你眼光也太差了。”

  肖雅文是故意这样说的,有时候她真的很难理解,这个在家里无法无天的小妹妹,怎么会痴恋一个甩了她的女孩子。总不能是看上对方以后大有前途吧?要知道,在一棵树上吊死,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段春枝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桌上的手无意识收紧,她冷着声重复了一遍:“她不抠门。”

  “哦?”肖雅文摇了摇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

  祁豆这个人和浪漫两个字无缘,也许是浪漫两个字多多少少与金钱挂钩的关系,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浪漫的影子。

  二十多年来,段春枝收到的情书、鲜花和礼物加起来,多到家里的几个房间都装不下,但如果指定送礼人必须是祁豆,只需要一张小小的抽屉就够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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