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春风_二饼爱吃饼【完结】(30)

  “师姐,加一碗……加两碗肉丝面。”

  林嘉月有些诧异地回头,比了个“ok”的姿势。

  不用再排几十分钟的队,段春枝这才放下心,松开了拽着祁豆的手:“好了,我们先去占座。”

  她大步朝前走了,祁豆还停留在原地,低着头,愣愣看着红了一片的腕骨。

  “还不走?”走出一米远,见她没跟上,段春枝转头看过来。

  祁豆默默举起手,一声不吭地递到她面前。

  段春枝只瞄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指向远处靠窗的位置:“去那里坐吧。”

  她不开口,祁豆也不好卖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困惑道:“你生气了吗?”

  段春枝也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不理人。

  “没有。”

  她冷冷地同她呛声。

  那就是生气了。祁豆缩了缩手,手上的红痕被衣服遮住,剩下微微的疼。她猜到了段春枝生气的原因——为她那些不够坦诚的回答。

  忘记衣服是想留一个想见她的借口。这句话很短,说出口却并不容易。祁豆憋红了脸,最后也只是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

  段春枝彻底不搭理她了,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换了防窥屏?”

  “防止有人偷看。”

  祁豆一噎,没接话,气氛又一次凝固。

  “哎?今天怎么选了靠窗的位置?”林嘉月和端着面的李暮青一起走过来,双手抱臂,“你们俩还不快去端自己的面,等着我给你们端?”

  祁豆还没来得及思考她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下意识站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段春枝肩上:“我去拿。”

  段春枝看了那只手半秒,腰间有些发烫,“嗯”了一声。

  祁豆急匆匆地离开,林嘉月一边招呼着李暮青坐下,一边执着地求一个答案:“枝枝,问你呢,今天怎么坐在窗边了,我看里面还有位子啊。”

  段春枝不喜欢坐在外面,玻璃窗边容易被外面的人看到,影响吃饭的心情,和她做饭搭子以来,林嘉月几乎没在一楼窗边吃过饭。

  李暮青已经和林嘉月混熟了,赶在段春枝之前开口:“组长就喜欢坐在窗边吃饭,张姐说这样她的心情会变好。”

  张姐是谁?段春枝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小祁经常和你一起吃饭吗?”林嘉月被李暮青带跑偏,没继续关心师妹,看向被新鲜出炉的汤面烫得哇哇叫的李暮青。

  “没有啊,组长会和我们部门的部长一起吃,或者和人事主管。”被热气熏到,李暮青把面推远了一些,“不过,她一般都是一个人吃饭。”

  祁豆离开了半年,回来后又升职成了组长,短时间确实没碰上和她一起吃饭的人。

  “嘻嘻。”林嘉月捂嘴笑了两声,看向对面,“原来枝枝是心疼女朋友,想让她开心。”

  她一开口,段春枝才想起自己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都忘了和她解释自己跟祁豆的关系。如果师姐知道那天在车上骂的人就是祁豆本人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应该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李暮青已经彻底傻眼,结结巴巴地开口:“什么女朋友?”

  桌上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林嘉月求助般看向段春枝,段春枝别开脸,选择了沉默。她们都忘了,李暮青只是祁豆的同事,还是下属。

  “小心烫。”祁豆稳稳当当地端着餐盘回来了,两份肉丝面,其中一份旁边还有一个小碟子,装了一份黄金豆。

  她自然地坐下,把其中一份面放到段春枝面前,又递上筷子和黄金豆:“晚点放,等会儿软了。”

  段春枝垂着眼接过,余光还在看呆滞的李暮青。她舔舔唇,不知道该怎么和祁豆解释这个突然出柜的意外。

  桌上没人说话,祁豆晚了点才意识到这种情况不对,抬头看了一圈,不解道:“你们怎么了?”

  李暮青埋头吃面,被面烫得“嘶”声不断,林嘉月用筷子翻动着碗里的面条,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段春枝突兀地把筷子重重放在晚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说:“其实我和她就是不懂事的时候谈过一段。”

  言下之意,当时不懂情爱,现在已经分手。

  祁豆低着头,这才知道她们刚刚在聊什么,她看着碗里稀疏的几块肉丝,感到一阵反胃。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心口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从小到大,祁豆执着于某样东西的时候,心尖总是犯痒,像是得了病一样,非要到拥有那一刻才能治好。

  段春枝为什么要这样说?

  桌上依旧没人接话,恐怖的低气压从祁豆身上蔓延开,李暮青和林嘉月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或者直接起身离开,单开一张桌子。

  段春枝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杀伤力这么大,她本意是想李暮青别误会,结果最后招惹到的人却是祁豆。

  一段饭吃得如同嚼蜡,碗见底的那一刻,李暮青像是看到了救星,喜极而泣地站起身:“我吃完了,先把碗放回收站那里去。”

  后脚祁豆也站起身,端着温热的碗:“我也吃完了,你不知道路,我带你去。”

  她碗里分明还剩半碗面,汤汁都被面条吸饱了。

  李暮青问:“我们直接走吗?”

  祁豆回:“陈总大概八点结束饭局,我们先去等着,一起回A市。”

  两人就这样远去,离开了食堂,林嘉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斜对角的段春枝盯着那一小碟黄金豆,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妹?”她轻轻叫了声。

  段春枝顿了顿,说:“我没事。”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可直至她们两人离开,段春枝也没流下一滴泪。

  *

  陈宝珠是坐着校方的车走的,公司那辆还停在A大的停车场,祁豆和李暮青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

  “组长,你冷吗?”

  今晚的风格外大,李暮青加大音量,询问走在前面的祁豆。

  祁豆没听见她说话,自顾自地朝前走,李暮青不得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担忧地问她:“组长,你没事吧?”

  没想到出个差还能吃到惊天大瓜,李暮青不是个大嘴巴,恨不得当场失忆。

  我没事。祁豆想说这三个字,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话:“你能开车吗?”

  李暮青的车技不像老驾驶员一样熟练,要么快得像赶着投胎,要么慢得像乌龟爬,祁豆选择了后者。

  “那您先上车。”祁豆看起来问题很大,李暮青语气都恭敬了不少,还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了车,导航到陈宝珠在的酒店,祁豆系好安全带,躺在那里闭目养神。李暮青有点紧张,心脏怦怦直跳,不知道是吃瓜吃的还是开车吓的。

  她按照早上的步骤启动车辆,扭头看了眼,祁豆已经戴上耳机,神色疲倦地点开了手机。

  是要听类似“分手快乐”的歌吗?

  正要踩下油门,有什么声音却从副驾驶那里传了过来,李暮青身体一僵,没敢转头。

  蓝牙耳机因为没电没连上的概率有多少?李暮青不知道。

  但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熟悉中带着青涩,是组长的前女友。

  “祁豆,我爱你。”

  祁豆从座位上弹起,在录音上按下了暂停键。

  她突然也想买个防窥屏了。

  第26章 秘密

  一月十七号是祁豆的生日。

  因为是和段春枝共度的第一个生日,即使临近期末,手里头的事情堆积成山,祁豆还是熬夜肝完了一大半,为段春枝空出了时间。

  “过年的时候你就待在家里吗?”祁豆背着手,活像一个老干部。

  段春枝把她背在身后的手扯开,牵住一只,晃了晃:“看家里人吧,以前这个时候都会出去旅游。”

  每年都要抽出时间去旅游是段家的习惯,但今年不太一样,因为和祁豆谈恋爱的关系,段春枝迟迟没有告诉长辈想去哪里,甚至透露出想留在家里的想法。

  假期是祁豆为数不多较为空闲的时间,如果跟着家里出门,等段春枝回来,又要进入守活寡的状态,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值。

  “要出去的话提前把时间告诉我。”祁豆捏了捏她的指骨,“我就不和你打电话了。”

  段春枝周末偶尔会回家一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有一回突发奇想,蓄意勾引她,结果被段母抓包,艰难地糊弄了过去。因此,她每次回家打电话来,祁豆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偷情。

  “你什么意思?”段春枝不满地嘟了嘟嘴,“你一点儿都不会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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