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能回来真好。”小舞深吸了一口气,山林的微风吹动了她的裙摆,“凌玥,谢谢你带我回家。”
凌玥看着她,那一刻,她也笑了。她知道,那个曾经患得患失的小舞,正在一点点被这片熟悉的土地治愈。
第146章 万世星穹
从星斗大森林回到神界后,日子变得真正慢了下来。
时空神殿的院子里,葡萄藤架下多了一张摇椅。那是凌玥专门去下界找工匠用上好的紫檀木打的。小舞一开始还嫌弃说这摇椅太占地方,结果现在每天下午,她都要窝在上面晒太阳,手里捧着宁荣荣送来的话本子,一摇一摇地打瞌睡。
凌玥坐在旁边的石桌旁,正低着头削木头。她最近迷上了做木雕。周爷爷的手艺虽然失传了,但她的手感还在。前几天她雕了一只小兔子,小舞喜欢得不得了,直接摆在了床头柜上。现在凌玥在雕第二只,一只小狐狸。因为小舞说,凌玥像白狼,自己像猞猁,那不如把森林里的动物都凑齐。
“咔嚓。”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细碎的木屑簌簌落下。
小舞翻了个身,从摇椅上侧过头看她。阳光照在凌玥的侧脸上,霜白的马尾垂在肩头,神情专注又平和。小舞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凌玥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我在想,如果当初在树洞里,知道你长大了会变成这么个喜欢天天窝在家里削木头的性子,我可能都不敢相信。”小舞把话本子盖在脸上,声音被纸页挡着,闷闷的。
“那我以前是什么性子?”凌玥配合地问。
“很冷,很凶。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别人都不敢跟你搭话。”小舞把话本子拿下来,看着她,“但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其实不难接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那时候我确实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凌玥把刻刀停下,举起手里初具雏形的小狐狸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有你了。”凌玥把木雕放下,站起身走到摇椅旁边,低头看着小舞,“有小舞在,我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小舞的心口暖了一下,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偏了偏头,故作嫌弃:“就会说好听的。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哄别人的?”
凌玥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以前我不怎么哄人。因为不知道怎么哄。现在也是。我就只会说实话。”
小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雾银蓝的眼睛里清澈见底,没有半点闪烁。她知道,凌玥说的是真话。这种坦诚,比什么情话都让人觉得安心。
“行了行了。”小舞把话本子扔到桌上,“我饿了,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要炖得烂烂的那种。”小舞拍了拍肚子,理直气壮。
“行。”凌玥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系上围裙,站在案板前面。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她的身上。听着外面小舞跟着话本子里剧情哼的不着调的歌声,凌玥握着刀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什么可怕的记忆。
而是因为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被填满了。不再空洞,不再像竹林深处那个破大洞的风箱。她曾经以为自己只配替别人死,但现在,她知道自己值得被爱。而且,她也终于学会了怎么好好去爱一个人。
吃过午饭,小舞又在摇椅上睡着了。凌玥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薄毯,然后在石桌前坐下。小舞似梦似醒地伸手摸索,凌玥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小舞抓住了,紧紧攥在手心里,甚至还在脸颊上蹭了蹭,这才彻底陷入了沉睡。
凌玥低头看着她,笑了。
生命之树又长出了新芽,而属于她们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全书正文完)
第147章 番外神界的七夕
神界的七夕,比下界还要热闹几分。法则交汇产生的满天星斗,今天格外明亮,将整座神界中枢照得宛如白昼。
不过,对于史莱克的老伙计们来说,七夕怎么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章程。
【戴沐白 & 朱竹清】
一大早,戴沐白就神神秘秘地拉着朱竹清出了门。这位星罗帝国的昔日皇子、如今的神界战神,在路过一家凡间飞升上来的仙草铺子时,豪掷千金买下了一盆据说“能开出星辰色花瓣”的兰花。
结果回到府邸,朱竹清刚凑近闻了一下,那兰花瞬间枯萎,散发出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臭气——显然是买到了假冒伪劣的仙草。
戴沐白的脸黑得像锅底,卷起袖子就要下界去掀了那家铺子。朱竹清在旁边冷着脸看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拽住他:“行了,多大点事。陪我去练武场打一架,就当过节了。”
那天下午,战神府邸里魂力激荡,打得昏天黑地,据说戴沐白被朱竹清追着跑了半个神界。
【奥斯卡 & 宁荣荣】
奥斯卡的七夕,主打一个“土味情话大赏”。
他把自己关在厨房里熬了一整天,做了一根巨长无比的粉红色香肠,用礼盒扎了个蝴蝶结,郑重其事地送给宁荣荣。
“荣荣,这是我为你特制的‘七夕玫瑰香肠’,吃一口,就能感受到我对你那如九宝琉璃塔般层层叠叠、永无止境的爱。”
宁荣荣看着那根油腻腻的粉红色香肠,沉默了三秒。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香肠切开,分给了路过的马红俊和戴沐白,自己拉着奥斯卡去七宝琉璃宗下界的分部逛街去了。奥斯卡一边乐呵呵地给她提着购物袋,一边继续在街上输出他那些土味情话,被宁荣荣捂住了三次嘴。
【马红俊 & 白沉香】
马红俊的七夕,非常直接。
他带着白沉香下界,找了个最顶级的凡间酒楼,包场吃了一顿满汉全席。白沉香看着满桌子珍馐,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有点新意?”
“新意?有啊!”马红俊一挥手,召唤出邪火凤凰武魂,在酒楼外面的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直接放了个超级大的烟花。
火光冲天,引得方圆百里的人都以为城里走水了。
白沉香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快把火收了!烧到别人家的屋顶了!”
【霍雨浩 & 王冬】
霍雨浩比较用心。她用魂导器亲手做了一个会飞的、能洒下星光碎屑的蝴蝶,送给了王冬。两个年轻女孩手牵着手,坐在神界最高处的观星台上,吃着冰点,看着星河,享受着难得的静谧与甜蜜。
——
而相比于其他人的热闹,凌玥和小舞的七夕,过得极其安静。
傍晚时分,凌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收了马红俊偷偷扔进来的两串烤肉签子,然后锁上了院门。
“今天不看他们闹了。”凌玥走进屋,对着正趴在榻上翻话本子的小舞伸出手,“跟我来。”
小舞有些好奇地把手搭上去:“去哪?神界大会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场了,三哥指名让我们去维持秩序。”
“不去。让他自己加班去。”凌玥难得地展现出了一丝属于“大师姐”的霸道。
她拉着小舞,直接发动了时空神力。
眼前的景物一转,喧嚣退散。她们没有去神界中枢,而是来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穹之下。
这里是凌玥重新开辟的一个微型位面。天幕是一片深邃的暗蓝,繁星如瀑,而脚下,是一层层叠叠的、由时空之力铺就的透明台阶。踩上去,会泛开一片温柔的灰蓝色星晕。
“还记得吗?”凌玥转过身,霜白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扬起,她那双雾银蓝的眼睛注视着眼前人,“我们当年结婚的地方。”
小舞看着四周的环境,眼睫微颤。她怎么会忘?那是她在黑洞里绝望时,唯一能抓住的光。
“记得。”小舞的声音放得很轻,她走上前,主动环住了凌玥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胸口,“那时候,觉得你就像个发光的琉璃,好看,但我总怕一碰就碎了。”
凌玥笑了,回抱住她。如今这具身体里,没有了修罗剑的戾气,也没有被侵蚀的死气,只有温热跳动的脉搏,和一颗被填补得满满当当的心。
“现在呢?”凌玥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小舞的额头。
“现在?”小舞抬起头,看着凌玥那双清澈的、只倒映着自己脸庞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踮起脚尖,在凌玥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跑不掉了。”
凌玥耳根微红,但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无措地闪躲,而是扣住了小舞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星穹之下,星河之上,灰蓝色的星屑轻轻环绕着她们,将这一刻的静谧与贪恋,拉得很长,很长。
半个时辰后,神界中枢。
正在苦命批阅文件的唐三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座位,狠狠地咬了一口宁荣荣留下来的粉红色香肠,悲愤地流下了单身狗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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