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男人荒唐大笑:“还有两鞭。我不会打你,因为我没有权力干涉人族,但我可以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达成,这两鞭子就相当于你代她受了。”
秦若初双手握紧拳头,骨节的咯嘣响声清晰可听,她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瞪着这个男人:“你说。”
“我看你们这么情深义重,着实有点儿感动。不如你和她分了,自此桥归桥、路归路。我就放她一马。”男人向下瞥了眼楚忻言:“我会暗中找人看着你们,如果我知道你们还有亲密接触,我就——”
“好,我答应你。你留她一条命,我从此和她两清,再无瓜葛。”
“不过我有个要求。”
“哦?”
“等我照顾完她的伤,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男人挑眉:“可以,但有些不该说的——”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秦若初:“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爽快。”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侧身给她们让了条路:“自便。”
秦若初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用楚忻言鲜血淋漓的手臂从后半环住自己的脖颈,就这么搀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对了。”秦若初忽然停下,头半侧,视线斜扫过脚下的血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以为只有楚忻言违了猫族的禁令吗?”秦若初冷哼了一声:“多派人去守着白亦舒。”
“她可正在人界和她的女朋友逍遥自在呢。”
“她才是真正背叛你的人。”
“像这种欺上瞒下的人,记得下手狠点儿。”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说完后,秦若初敛起冷笑回头再次拖着沉重的步子带着人离开了晦暗的刑堂。
一路上的人们都在对她们指指点点,想看又不敢好奇的目光常常会被秦若初无神的眼睛瞪回去。
一路漫长拖沓的血迹随着脚步慢慢拉长,又渐渐变淡、变浅,最终消失。
秦若初拖着楚忻言从日光行至日暮,从有人行至无人,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她腾出一只手推开了石墙,人界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等两人一出来,石墙便自动合拢了。
沈沉坐在驾驶座已经睡熟了,听见窗外粗重的喘息声,他猛地惊醒。
“我来帮你。”
两人合力把受重伤的楚忻言放在了车后座,秦若初坐在最边上,方便楚忻言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怎么会这样。”
沈沉启动了车子,秦若初扫了眼车载电子屏上的时间:零点十分。
去哪儿呢?
先把她身上的伤治好……
治好了呢?
就该说再见了吧……
秦若初在黑暗里无声地落下一滴泪,她向沈沉报出了年院长私人医院的地址。
沈沉有段时间也时常去那儿就医,所以对路线很熟悉。
年绍先让护士赶紧把人推进去急救,随后沈沉与他说明了情况。
他们的交谈完全没有躲避秦若初,而后者只是旁若无人地坐在急救室门口,盯着发红光的三个字发呆。去年过年时的记忆依旧十分鲜明,而那时候她可以懦弱地躲在楚忻言的怀里汲取温暖和力量。
现在却成了她一个人,而楚忻言躺在里面。
“她没了晶核。”秦若初突然在沈沉和年绍的对话里插了句嘴。
“那东西对你们很重要吧。”
年绍微微一怔,楚忻言的伤势因为没了晶核的保护才更加严重,而这晶核的去处他是亲眼见过的。
“如果我知道在哪儿就好了,我会把它找回来。这样忻言就会好得快点儿了。”
年绍内心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保守住了秘密。
他只是安慰道:“我会尽力救她。”
秦若初不咸不淡地答:“好。”
急救室的抢救分秒必争,秦若初拖着麻木的身躯走到走廊的风口,打通了商小可的电话。
商小可自从退了娱乐圈,每天都在公司待到很晚,一开始的焦虑、不甘与愤懑在一年的时间里渐渐淡了下去,但如果在无人的时候冷不丁地想起来,还是会闷头大哭一场。
小可坐在办公室里开着昏黄的台灯,一手翻着账簿一手按着计算器,用肩膀夹着手机:“初初,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你呢,在做什么?”秦若初的声音听着机械而干燥。
商小可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但还是回答:“还能干嘛?我爸把账给我核对,我还在公司加班呢!”
秦若初闷头道:“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你……怎么突然就不想在娱乐圈了?我记得从大学的时候你就在拼命找剧组当群演了。”
商小可握笔的手指突然紧了紧,但随即松了劲:“嗐。混了好几年没起色,我妈和我说回来打工工资给我开三倍,我寻思着不比做演员少,就回来了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就一普通人,哪里有什么非要实现不可的信仰和理想。在现实和钱面前诗和远方都是狗屁。”商小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点儿,想骗秦若初也想骗过自己。
“再说有你在娱乐圈大红大紫,我的理想也算是有你帮我实现了。可以了。”
“不说了,这个话题没意思。你找我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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