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_灌醉茅台【完结】(158)

  凌绸将药丸捏在指尖,往他嘴里塞:“吞下去,只此半颗。”

  伏祸要看她救他,估计又得气好久。

  思及方才那张脸,凌绸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乖巧.jpg】会尽力更新的,但是最近真的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动了。我不会老了以后是最早老年痴呆的吧

  天天*上班,哪有不疯的。没关系,我会平静的创亖所有领导【微笑】

  小领导的话应该是可信的吧,因为我是个刺头(我竟然是个刺头,好气!)对她来说有点难搞,麻了,全麻

  126

  第126章

  林琅险些气绝,是真的又一次快死,连句话也无法回应,徒劳的眼皮掀动,视线恍惚,蒙着大片白雾。

  他看不清凌绸,但能从语气乃至轮廓认出人来。

  他同凌绸交情并不深厚,对方来救他,出乎他意料。

  他问:“为何。”

  眼眸漠然。

  那双眼后来溢满血腥与杀机,来鬼蜮将戚棠交给她时也不见多少少年磊落的气息,总是森冷而无情,此刻恍惚透出一点光来,背后是怎么样的天,他好像就是怎么样的人,无比清澈,好像仍是那年满身血债、却无措到连哭都觉得自己不争气的小少年。

  同一个师门,凌绸见过那时的林琅。

  世道如此。

  凌绸一怔:“保命吧,你还有功夫问。”

  林琅鼻息重重的,眼神却渐渐涣散,重负好像就此消弭,如若身死,也算不得辜负。

  不知从何时起,命对他来说轻飘飘的。

  凌绸为他疗伤,顺便一问似的:“是你毁掉的溯洄镜吗?”

  寂静空旷,只有呼啦啦的风声。

  林琅猝然睁眼,眸中诧异,吐了一大口血:“溯洄镜?”

  天可见,难为他还能说这句话,好像下一秒血呛在喉管里就要一命呜呼了。

  凌绸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罢了,先不提这事。”

  她就多余问那一句。

  只是不是他,那会是谁?

  拥有毁掉溯洄镜力量的人,这么多吗?

  林琅挣扎起身,伤口哗哗往外流血。

  凌绸好像听见了血流声:“……”

  她不精医术,大概能救,但也知道人大量失血会死。他伤重,动下就撕裂,此刻却执拗挣扎不知道要去干嘛。

  “你这样能做甚,你都爬不到漤外。”

  实话。

  出了结界就要被生吞活剥。

  劝不动。

  全都一根筋。

  凌稠做不了完美的说客。

  林琅眼白发红,布满血丝:“是谁毁了溯洄镜?”

  凌绸:“……你问我?”她刚刚还问他呢。

  一个手刀劈下去,十足的力道。

  林琅闷哼一声,竟然生生受了。

  他问:“是你亲眼见了吗?”

  被毁掉的、残缺的镜片。

  凌稠:“……”又给他来了一下。

  林琅终归凡胎肉/体,又有伤在身,晕了过去。

  凌稠不知怎么叹了口气。

  她看着脆弱得如同白纸似的林琅,心虚得抿唇,良久踯躅才摸摸他的鼻息,确定微弱但还有之后才松了身。

  “吓人一跳啊。”

  凌绸好笑的想,他们所有人的宿命都因戚棠关联,此刻提起戚棠,凌绸却并不憎恨,大抵前尘已过,红尘全消。

  她可憎可怜。

  仿若将醒未醒时,痛过怨过的一场弥天大梦,而今钝痛全无,她得多谢一个人。

  她第二下力道大的离奇。

  凌绸感慨,差点把人送去见阁主、夫人。

  虽然也不知道,那位夫人,还能否留有一丝残魂,再求个转世的机会。

  至于她,她没见过溯回镜,她在此处,鬼蜮之上,范围之内,从未离开过。

  ——留在我身边,好吗。

  凌稠垂下眼睫,记起了很多双眼睛。

  一些温情的束缚。

  ***

  戚棠调出司南引,注入一点点力量就能够唤醒,金色的小球在空中好一阵动荡,而后直挺挺停在戚棠眼前。

  仿若久而未见,它难以置信。

  而后又是一贯作风,上上下下,乱七八糟,曾被打入泥里的狼狈记忆好像从不存在。

  戚棠错愕,又好像似曾相识。

  司南引旋即疯狂想贴上来,嗡嗡嗡的叫嚣着贴贴。

  戚棠:“……”啊?

  戚棠瞠目结舌,躲了两把,架不住司南引热情如火。

  热情如火这个词语甫一从脑海中蹦出来时,戚棠都哽了一下。

  很难想象这个词这么用。

  司南引……没有生命的呀?

  戚棠往虞洲身后躲,她蹙眉又惊慌,盯着司南引,不知多生动。

  一些奇怪的冷静消散,露出些天真来。

  司南引这会儿见了虞洲,表现则很不同。

  仿佛只是被看了一眼,那活泼乱跳到摁都摁不住的小球顿了顿,安静如鸡。

  戚棠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又文静起来的司南引,眨眨眼睛对上虞洲垂下的视线——

  影响交流。

  对上这样的目光,戚棠总要颇为怪异的挪开目光。

  怪就怪忽如其来的心意。

  没有道理可讲。

  她做好心理准备时,没有问题,可以兀自坦荡的看虞洲,但在忽然撞上时,眸中真切,就会心虚又紧张。

  坦白说。

  虞姑娘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戚棠唰的直起身,和虞洲拉开一点距离。

  虞洲也不怎么说话,她都快忘了她本性如何,目光落在戚棠往边上偏了的零碎的脚步上。

  氛围凝滞,戚棠干巴巴的冲虞洲笑了一下。

  讨好的、乖巧的,充斥着好像有点尴尬的意味。

  虞洲又不会同她生气。

  司南引依旧很靠谱,它确定方向后虽仍然上上下下乱窜,目标却很明确。

  渐渐的,那些毫无方向感、自觉如苍蝇般乱转的无措消失。

  有所依仗的感觉叫人满足,戚棠松懈下来:“谢谢你替我收好它。”

  世间没有多少司南引。

  戚棠初醒那段时间,不知方向,不辨时间,从鬼蜮出来后孑孓独行,算是瞎子一般乱走,终于有了点安全感。

  虞洲摇摇头:“不谢。”

  ***

  许多村庄设了屏障,在天色未暗之前,戚棠并不打算冒昧打扰。

  说来也奇怪,穿过一些寂静之地后,好像忽然多了些动静。

  她们开始遇见更多的人。

  方向相反的修士小队,是川杨的剑宗。

  戚棠没听说过,看他们看着很有话本中除魔卫道小队伍的感觉。

  戚棠的目光慢慢变得歆羡。

  远道而来的人和她们萍水相逢,唯一的缘分就是坐在树下休息。

  戚棠含蓄的接近打听,她从旁人口中了解现在有很多这样自发组成的修士小队。

  人间太乱了。

  人最是单薄脆弱,戚棠记起了自己的死亡。

  山野没变,晴空和云彩,只是黑意流窜,隐约可见。

  戚棠没有多少危机意识,在某一瞬间才忽然记起她不太平的身份,只是很快安下心,没人认识她。

  扶春一贯隐秘邪性又全灭,以至于从未有人见过被护在羽翼之下的戚棠。

  单纯的漂亮的脸也不总是讨人信任与喜欢,倒有人说她与那传说中扶春一脉的小阁主很是相像。

  一张画像。

  画像?

  虞洲垂下的眼睫一敛,她指尖在身侧一屈,随后毫无波动的掸了掸裙上的尘埃。

  戚棠明显错愕,我的?

  她真想看看给她画成了什么样子,让她即使不用易容伪装,也没人认出她来。

  还像?

  她本尊!

  戚棠错愕的不似作伪,但又情真意切:“真有如此相像吗?”

  对方显然不能将眼下温温柔柔的戚棠与传说中的少女相比。

  一直同戚棠聊天的少年爽快一拍大腿哈哈两声:“那怎么好和姑娘相比呢?姑娘文质温柔。”

  他将自己的了解和盘托出:“大家都说那扶春小阁主跋扈,为同门所不容,且那位长明君与她深仇大恨,想来也是难逃一死。”

  没道理灭了门派独留一位小阁主。

  戚棠挠了挠眉心,哽了一下。

  跋扈?

  是她吗?

  怪不得她,事情过去太久了,她记不清她从前有多跋扈。

  好像除了罪孽不轻,她性格应该没有很糟糕。

  还有人目光几番落在晏池身上。

  籍籍无名的小阁主、盛名之下的衡中君。

  他易被堪破。

  好像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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