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我和前任后,清冷A后悔了_其叶卿卿【完结+番外】(109)

  边说,老板边腾出手来,在脑袋后面摸了一把,啧啧摇头。

  时黎浑身一僵。

  死寂许久的心脏,突然再次狂跳,像是要把她的胸腔顶破。

  老板娘还在回忆:“长得真的太好看,不是普通的那种好看,是特别的、很有攻击力的那种好看,她脸收的很窄,眼睛是灰雾的颜色——”

  她四处看了看,像是试图找出能准确描述那双眼睛的颜色。

  目光在时黎手上停驻,“对,就是你手上戒指那个颜色。”

  时黎听到自己沙哑着开口:“除了买花,她有说别的什么吗?”

  “有啊,她花钱让我们把花送到公园长椅上,为了保证花朵新鲜,我们凌晨搬过去的,铺满了一长椅。后面那一两个月吧,她经常来我们这儿订花,再后来就少了。”

  老板说着,忽然看到面前的人影矮下去。

  她慌忙跑出工作台,只见原本还在温温柔柔和她说话的顾客此刻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膝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

  完蛋。老板暗叫不好。

  别再又是个花粉过敏但不自知的。之前就遇到过这种奇葩顾客,不知道自己花粉过敏,还在花店里挑挑拣拣,等反应过来送到医院,都窒息一会儿了,差点没救过来。

  “喂,女士,女士,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花粉过敏?现在有感觉喉咙肿胀吗?”

  老板从抽屉里掏出来一瓶花粉过敏急救药,准备好时黎一点头就给她吸。

  时黎混乱的摇头。

  她不花粉过敏,但是突然呼吸困难。毫无准备的,有一口气喘不上来,而心跳又跳的异常快,带走更多氧气。

  时黎觉得自己像离水的鱼,像溺水的人,像沉入海底再也无法浮出水面的鲸。

  她几乎可以确定,老板口中的女人,就是祝云栖。

  祝云栖给她买的花,被温月认领了。而她误以为是温月的浪漫,并且曾为之动容。

  在花店里,时黎第一次对爱人的离开有了实感。

  离开就是,再想要知道关于对方的消息,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

  这里听说一点,那里听说一点,如同捡拾拼图碎片,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老板要被她吓傻了。

  “女士,要不要喊救护车啊,你看起来——”

  像是要死了。

  时黎蹲在地上缓了会儿。憋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浅浅一层禁锢在眼眶里。

  “我没事,抱歉,吓到你了。”等呼吸缓回来一点,时黎喘息着和老板说。

  老板半信半疑:“真没事吗?”

  时黎露出惨白的笑:“没事。我刚才,有点激动。”

  老板仔细回忆着自己说的话,不明白那一句让面前的顾客激动了。

  她心有余悸的回工作台包花。担心顾客再莫名其妙发病,她也不敢再和时黎多说话,手上动作也快了许多。

  包好一束花,配了几支满天星和香水铃兰,递给时黎。

  时黎付了钱但是没有立刻走,而是小声询问她店里有没有那天的监控。

  老板又被吓一跳。怎么还要上监控了?

  时黎轻声解释:“您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爱人。”

  老板咽了咽口水。

  原来是认识。不过灰瞳和簪子盘发是非常鲜明的特征,仅凭几句话就判断出身份也不是不可能。这位顾客应该就是通过这两点判断出了女人的身份。

  早知道不多嘴了。刚才那肝肠寸断的反应,八成是那天来买花的灰瞳女人出轨了,花是买给小三的。面前这位难过的不行的是正牌老婆。怎么就这么巧。

  不过一年前的监控早没了。

  时黎听了,没说什么,拿上花默默离开。

  她其实是想,看看一年前的祝云栖是什么样子。

  翻开相册,大多数都是金条的照片,还有她工作需要用到的一些图片,她和祝云栖的照片寥寥无几,少的可怜。

  大抵是她们认为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所以就没有着急用照片去记录。

  恍惚着回到酒店。金条见到妈妈,高兴的扑过来,一鼻子戳进花束里,吸了点花粉到狗鼻子里,后退着连打了几个喷嚏。

  打完喷嚏,金条甩甩毛,再次兴高采烈的扑到时黎身上。

  时黎在套房客厅沙发上坐下,慢慢揉着金条的狗头。

  金条一开始咧着嘴兴奋的笑,渐渐的,嘴巴闭起来。

  她闻到妈妈身上有苦苦的味道。

  感受着掌心小狗毛茸茸的体温,时黎想,金条到底懂不懂,祝云栖不会再给她扔球了。

  托起金条的脸,时黎轻声说:“金条,以后只有妈妈给你扔球了。妈妈会努力给你扔远一点的,让你跑的再远一点,再久一点,好不好?”

  金条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时黎的鼻子,发出哼唧哼唧的撒娇声。

  苦苦的味道不好闻,她不喜欢妈妈身上有苦苦的味道,但是身为一只小狗,金条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人类身上的苦味。她只好默默陪了一会儿时黎,把花束从桌上叼到时黎手里,尽管花朵让她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但是会让人类变得香香的。

  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时黎带金条到酒店外遛了一会儿弯。回来,深夜一点多,她还是不太困。上诉结束没能让她的身心得到放松,反而是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弦忽然变松,积攒的疲惫一下子反噬回来,她抬手给自己倒杯水都费劲,闭上眼睛,又异常的清明。

  时黎跪在地上收拾东西。她把家里能带走的全都带走了。连那盆死去的小草苗也被她用盒子打包好,装进行李箱。

  从夹层里拿出来一张相片,里面装的是柳伊莎的to签有声拍立得。

  时黎怔怔的盯着那张相片看了会儿,放到桌上,继续低头整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她只不过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好像这样才不是荒废了时间。

  再次往桌上放东西的时候,手臂无力,一下子带倒了桌上的水杯。热水瞬间流淌一片,淹没桌面上一切能淹没的东西,再顺着桌角滴滴答答淌到地板。

  那张录音拍立得相片也被热水泡了。

  时黎懊恼的抢救。她和祝云栖能用来回忆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现在还被她用热水浇了珍贵的一件。

  好在她抢救的即时,拍立得本身又有一层防水塑封,只湿了一个小小的角,估计晒晒就好了。

  取来纸巾擦水珠,那拍立得却因为被热水烫了一下,温控录音达到了播放的温度,开始自动播放里面的录音。

  柳伊莎有些失真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中再一次响起:“亲爱的时黎,我是柳伊莎,很高兴你来看我的演唱会。正如我照片上写的,祝愿星光照亮你前进的路,愿你的人生从此以后都是春和景明,勇敢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兴许是温度够高改变了音质,后面那句时黎一直没听清的话这一次居然变得无比清晰——

  新星历三零五一年七月十三日,演唱会后台,柳伊莎答应为祝云栖录一张有声签名拍立得,以为自己说完了,看向对面正举着相机拍照的祝云栖,静静等着有声拍立得的录音时长结束。

  祝云栖匆忙提醒:“还有半句——有热烈爱你的人……”

  然而时间不够,中间卡了半秒,祝云栖小声提醒,甚至都没有提醒完,录音时长就结束了。

  柳伊莎不好意思的说:“哎,我忘记了,要不重新拍一张。”

  祝云栖正准备再拿一张新的相纸来录,工作人员来提醒柳伊莎该上台了。祝云栖拿出拍立得听了一下,觉得自己后面的声音挺模糊的,还有点失真,应该听不出来是谁说的。

  而且说的是祝福语,又不是什么骂人的话。应该没关系。

  便没再重录,带着拍立得回座位了。

  录音在不停的响。直到温度降低到触发录音的温度以下。

  时黎将拍立得握在手里,静静坐了许久。眼泪不停的流,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仿佛要一夜之间把她攒了一个月的眼泪都流干。擦出一堆纸巾,堆在她旁边。

  天蒙蒙亮,时黎抬起红肿酸涩的眼睛,忽然懂得了时毓的纠结。

  茫茫星海赐予她世上最美好的人,然后猝不及防的收走。

  从未得到的痛苦,和拥有后又失去的疼痛,哪一个更让人难以接受?前者让人不甘,而后者让人从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她像一个想要晒被子的人终于等来了晴天,高高兴兴把被子拿出去晾晒,想象着松软的被子会带来一场好觉,结果忽然一场倾盆大雨,把好不容易晒得暖烘烘的被子再次淋湿,而且再也干不了了。终其一生,她都只能裹着冰冷潮湿的被子,淋那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abo  其叶卿卿  双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