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算什么?算你走了狗屎运。
看的温月恨不得对着那张脸打上一拳。
对祝云栖堆砌出来的那点幻想和崇拜,一瞬间就被巨大的愤怒烧到九霄云外。
祝云栖刚要开口,时黎先收敛了情绪,失望透顶的和温月对视:“温月,想要脚踏两条船的不是我,想要和别人结婚、让女友当婚外情人的更不是我。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走过七年……如果你还想给这七年画上一个句号,就取消和云栖的订婚,再也别来打扰我们了。”
说完,转身上了祝云栖的车。
温月还想要上前打开车门把时黎拉出来,祝云栖稍稍侧一侧身,将她挡住了。
祝云栖一字一句的对温月道:“时黎是我的爱人。你离她远一点。婚约,光长辈说了不算,我永远不可能和你结婚。”
温月怨毒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试图去拉车门,边叫喊着:“你到底喜欢她哪点?她是个Alpha!”
祝云栖抬手把她拉开。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忽然靠近,眼睛如同盘踞着两条灰色的毒蛇。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浑身上下有哪里不如你吗?”顿了顿,轻呵出一口嘲弄,“就连你,不也幻想过得到我么。”
仿佛得到了天大的羞辱,温月僵硬在原地。
时黎有种撕掉手上倒刺时又痛又爽的感觉。然而她还没在这种感情里沉浸一会儿,祝云栖就说:“我可以去你家住吗?”
时黎一下子就把温月什么的抛掷脑后了,大惊失色:“当然不行!”
祝云栖解释是因为怕她家里人找时黎麻烦。
时黎听了,反而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十亿没那么好赚。
原来还有生命危险。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她才相信其中没有陷阱。不然只是简单的当祝云栖的合约女友,那十亿她拿着都觉得烫手。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能接受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Alpha同住一个房间。
“我家,只有一个卧室,不太方便……”
只要能和老婆呆在同一片屋檐下,祝云栖根本不在乎睡哪。“我睡沙发,或者地上,厨房也行。你想,你是我花了这么多钱才请到的合约女友,万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对吧,多得不偿失,我当然得好好把你保护起来。”
时黎又被她的逻辑带跑偏了。她顿时觉得祝云栖说的极其有道理,要是她花这么多钱去请人或者买东西,肯定宝贝的恨不得晚上抱在怀里睡。
但是和Alpha住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别扭。
见状,祝云栖遗憾的说道:“没事的,我车停你家楼下,我在车里守着——”
“到我家来睡吧。不知道你能不能睡的习惯,房间很小。”时黎飞快的说。一来,真让祝云栖在楼下车里可怜巴巴的蹲着,她会有种被监视的不适,还不如索性住到一起;二来,祝云栖明明完全可以用合约强行住进去,合约上并没有提到不可以住一起。但是祝云栖没有。
祝云栖美滋滋的搓手。她就知道,一装可怜,老婆就心软。
时黎现在的住处之前搬家时来过,还在这儿睡过一晚,熟门熟路,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祝云栖让时黎去洗澡:“我来做饭,等你洗完澡出来就能吃了。”
时黎道:“还是我来吧,你要洗澡的话你先去洗。”怎么说祝云栖也是个第一次来她家里的客人。
“我不能白住你的房子呀,干点活,就当给你交房租了。再说,有机器人,也不麻烦。”
时黎几乎是被她半推着去了浴室。
匆匆忙忙洗完,再出来,发现不光摆好了三菜一汤,连客厅和厨房的地板也拖过一遍了。祝云栖从厨房出来,两手捧了一个蛋糕。
“洗完啦?”祝云栖含笑看着她,将蛋糕放到桌子中间,点燃蜡烛。“来来来,吹蜡烛,庆祝你远离渣女,从此人生迈向新阶段!”
时黎耳根一红。祝云栖,居然还特意准备了蛋糕……
她不由得多看了祝云栖几眼。那一大捧罗德斯玫瑰摆在桌边,被烛光映的影影绰绰。小小的公寓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她去吹了蜡烛,和祝云栖一块儿吃了晚饭。吃完,祝云栖去洗澡。时黎抱来床单被子枕头,想着怎么才能把充当沙发的榻榻米铺的舒服一点儿。
第一次有Alpha住进家里,时黎心中忐忑,趁祝云栖还在洗澡没出来,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到卧室枕头底下。
刚放好,祝云栖从浴室探出一颗湿淋淋的脑袋:“有睡衣吗?”
时黎慌忙理好枕头,“等一下,我现在去给你买。”
“不用麻烦,随便给我找一件你不想穿的就行了。”
时黎犹豫着:“可是,我的你穿着会小吧?”
“睡衣嘛,无所谓的。周末你陪我去买衣服吧。”
时黎就去衣柜里翻了一件最大号的睡衣出来。
递给祝云栖的时候,不知道祝云栖是故意的,还是没在意,门缝开的很大,直露出小半个身体。时黎傻乎乎的以为她只伸了脑袋和手出来,径直走过去,不料,猝不及防闯入视线的,是祝云栖滚着水珠的肩膀,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舒缓展开的锁骨,头发上的水将锁骨下方隆起的雪白软肉淋出了水波荡漾的感觉。
肋骨下似乎生着一枚乌黑的小痣,腰腹平坦,C字形腰线向下延伸出圆润的胯骨,大腿微微肉感,而小腿又很纤细,似乎连脚腕上突出的骨头,都饱含无言的诱huo……
只瞄了一眼,时黎就觉得眼睛像是被烫到,慌忙转过头,将睡衣递进去。
偏偏,祝云栖接过衣服的时候,手指间在她腕上挠了一下。那手沾了水,微微发凉,只是再纯洁不过的一挠,在时黎眼里却莫名多了几分se情的味道。
祝云栖怎么这样……看起来明明这么禁欲的一个人……
时黎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定是她想多了,是她思想不健康,所以看什么都觉得黄。
可是自己又是怎么回事。刚和温月分手,现在满脑子就都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她以为自己还会难受一段时间的,谁知拜祝云栖所赐,她压根儿就想不起来温月了。
时黎抱着被子,一手不忘伸到枕头下握住水果刀刀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和一个女人抵死纠缠,她连连战栗,仰着脖子索吻,唇齿相接,扯开暧昧的银丝……
她甚至感受到自己在情不自禁的释放出信息素,空气中,另一股陌生的信息素同樱桃甜酒融为一体,似乎是清甜又苦涩的橘木味。
她好像在蹚过一条很宽很浅的河,河水温柔而汹涌的拍打着她的身体,走了很久,离岸边就差一点,却总也到达不了。
迷蒙中,时黎睁开眼,想要看看女人的脸……
是祝云栖。
时黎猛地惊醒。
她喘着粗气坐起,惊恐的睁大双眼。
她竟然做了那样让人难以启齿的梦,还是对着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女人。可梦里带给她的感受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她现在醒了,酥麻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散,空气中仿佛真的有淡淡的橘木味道飘散。就连后颈的腺体,也不合时宜的微微发热。
时黎羞惭的咬紧嘴唇,用被子盖住头。
梦中荡漾的河水侵湿了她的床单,手底下一片粘腻濡湿。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只差一点,就差一点。
黑暗中,时黎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门外,祝云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想必早就睡熟了。
这种要坠不坠的感觉实在是太磨人。时黎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双眼,靠着枕头缓缓倒下,将手指含入口中。
终于蹚过河流,抵达对岸的那一瞬,时黎用口型,沉默的叫出祝云栖的名字。
同时,眼前再次浮现祝云栖布满水珠的身体。那修长美丽的身体在门后半遮半掩,却比完全露出更让人浮想联翩。
而后,她浑身脱力的躺在被子里,眼里含着一汪不由自主沁出的泪,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懊悔不已。
乱套了。从祝云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好像就乱套了。
躺了一会儿,等那阵要命的感觉逐渐过去,时黎光脚下床。本想去浴室清理一番,又担心吵醒祝云栖。她现在还无法面对被自己当成幻想对象的祝云栖。
只轻手轻脚,做贼一样,从柜子里拿出新内ku换上,再悄悄钻回被子。
***
一墙之隔的客厅。祝云栖靠在墙上,一边用身体去靠冰凉的墙壁,一边将脸埋进时黎的睡衣,艰难的忍受着易感期。
她记得自己这天会迎来易感期,怕吓到时黎,提前准备好了抑制剂。只是还是不小心漏了一点信息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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