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扣了好几次龙虾扣，才将链子扣上。
祝云栖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时黎为自己的身体戴上项圈。在项圈扣上的那一瞬，她浑身一震，那项圈仿佛不是扣在金条脖子上，而是真真切切的环绕着她的脖子。
她甚至感受到了皮质触碰皮肤的温润，以及被环住脖子带来的轻微窒息。
还有，被主人完全占有，失去自由的满足。
太怪了。
第105章 番外（十二）
这种怪异但又令人渴求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金条等急了，拽着时黎就冲了出去。
祝云栖甩甩头，将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紧跟上去。
她们运气不错，没有遇到熟人熟狗，金条还算乖巧稳定。唯一差点让祝云栖破防的，是经过一家便利店时，里面刚好有一个顾客出来，那顾客才吃完一只烟熏鸡腿，顺手将骨头投篮一样投向垃圾桶。
没扔进去，骨头掉到地上。那顾客也没发现，吹着口哨就走了。
金条两眼放光，径直朝那根骨头冲去。
被一把拽回来。金条没有完全掌握人类身体平衡，脚一滑，脸朝地栽下去。祝云栖爱惜自己的身体，生怕金条这一下给自己摔毁容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金条身前，给自己垫了一下。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差点没把她砸晕过去。
好险没让脸着地。
时黎赶紧把那块骨头丢进垃圾桶，断绝了金条的幻想。一对情侣路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时黎一惊，才发现因为丢垃圾，牵着金条的狗绳露出来了。
她平时不让金条在外面乱捡东西吃，金条也已经养成不捡东西吃的习惯了，但是偶尔遇到没来及的没清理掉的骨头或是肉，会兴奋的想凑上去闻。
金条怕惹时黎生气，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没动。牵在“祝云栖”脖子上的线还被时黎握在手里，从“祝云栖”脖子到垃圾桶，扯开数米。
那对情侣走过，又回来，拦住时黎的去路。
其中留短发、戴耳骨钉的女生警惕的看着这两人一狗，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趁时黎被分去注意力，另一个扎马尾穿低腰牛仔裤的女生飞快的滑到“祝云栖”和时黎中间，将“祝云栖”挡在身后，“她是不是虐待你？如果是，你就点头，放心，我们会帮你报警的！”
说着，将狗绳紧紧攥在手里，大有要和时黎抢夺一番的意思。
见她们两个误会了，祝云栖怕她们不分青红皂白伤了时黎，赶紧挡在时黎面前。
戴耳骨钉的女生很是愤愤不平：“把人像狗一样拴着，实在是太不尊重人权了！她是人，你不能这样强迫她！还大摇大摆的带出来！”
时黎：……
她该怎么向这对“正义路人”解释，她现在牵着的，真的是一只狗……一只长着人形的狗……
这俩人肯定把她当成禁锢别人自由的变/态了。
扶额道：“她是我爱人。我们……这是我们的……爱好。”
轮到那对情侣尴尬了。
她们倒是知道有master＆puppy这种较为小众的癖好，但是没想到已经发展到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大街上了。
如果双方都是自愿的话，那她们确实也干涉不了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情。
马尾辫女生觉得不能听信时黎的一面之词，再次向“祝云栖”确认：“是你自愿的吗？”
“祝云栖”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真正的祝云栖此刻毛茸茸的站在地上，被完全无视。
时黎悄悄对金条做了“点头”指令的手势。
金条虽然不懂她们说的，但是能看懂时黎的手势，马上点头了。
眼神清澈又无辜，专注的盯着时黎。
那对情侣对视一眼，共同认为，不是自愿的话应该不会露出这种眼神。她们本想着见义勇为，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她们和时黎还有“祝云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还以为……祝你们玩的开心。”
时黎都不好意思正眼看她们。
走之前，那对情侣终于注意到在一旁干着急的祝云栖，眼睛放光的问能不能摸。
时黎反应慢了一拍，刚要说“不能摸”，金条就在旁边狂点头，表示能摸。
“能不能摸”是她日常中经常听到的词汇，听的次数一多，她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她很喜欢人类的摸摸。
下一秒，两只手就放到了祝云栖头上。两人一边摸，一边说“好可爱好可爱”。
祝云栖被摸的心如死灰，忍了又忍，躲到时黎身后。
那两人还笑，“哇，小狗狗还害羞呢。”
小插曲过去。因为被陌生人摸了，回到家后，祝云栖强烈要求洗澡。
她要洗香香和时黎一起睡。
而金条又不愿意洗澡。
浴室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金条”用嘴巴叼着梳子站在淋浴头下给自己梳毛，“祝云栖”光着身体在空间有限的浴室里嗷呜叫着到处躲，时黎一手拿喷头，一手拿沐浴露去捉“祝云栖”，但因为“祝云栖”身上沾到了沐浴露变得滑溜溜的，非常难抓，“祝云栖”还没洗完，时黎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金条”时不时吼“祝云栖”几声让她老实一点……
洗完澡，时黎累的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绝望的锤着酸痛的腰，瘫倒在床上。
香喷喷软乎乎的祝云栖卧在枕头边，用爪子给时黎锤肩膀。金条睡不了狗窝，时黎破天荒的允许她上床，撅着屁股在床上东嗅嗅西嗅嗅。
祝云栖不忍直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要被金条丢尽了。
讨好的将下巴垫在时黎胸口，用软软的耳朵去蹭时黎的下巴。
时黎被蹭的痒痒，笑着用手捉住祝云栖那作乱的耳朵。
小狗耳朵上的毛总是格外柔软，又是刚洗过澡，摸起来像绸缎，是缓解疲劳的神器，时黎有点爱不释手。
祝云栖被她摸的直哼唧。
尾巴不受控制的甩来甩去，拍打在时黎睡衣下露出来的腿。
疲惫得到缓解，时黎不禁担忧起未来。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她每天恐怕得累散架。变成狗的祝云栖倒还好，除了吹毛比较费事、吃饭要人喂，其他的不需要她操心；变成人的金条实在是难搞。
不知不觉，抱着小狗温热的身体，时黎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祝云栖悄悄从她怀里退出来，轻手轻脚的叼过被子盖上，关掉灯，又用鼻子顶开时黎垂下的胳膊，躺进她臂弯。
这样鸡飞狗跳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祝云栖和金条还没有要换回来的意思。
时黎不得不在学校给祝云栖请了长期病假。
她买了个狗语翻译器放在家里，省的祝云栖不停打字。狗语翻译器的内容不完全准备，正确率大约有百分之八十，祝云栖只需要用键盘纠正剩下百分之二十。
时间一长，对外可以马马虎虎瞒得住，但是经常联系的家人朋友瞒不住。
祝静杉很是着急，让时黎请假，带祝云栖和金条去上星域，她从实验室找专家来研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实验室里，祝云栖躺在冰冷的试验台上，肚皮上的毛毛被剃掉，被推进仪器。
时黎在观察窗后心急如焚，祝云栖面色苍白，但为了不让时黎担心，还是对她笑着摆了摆手。
另一边，金条对针管和仪器有着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她被按在实验台上拼命挣扎，研究员们只好用约束带将她强行固定住。一场检查下来，被约束带绑过的地方勒破了皮，青紫一片。
之后，又是无尽的抽血，磁共振……祝云栖和金条被双双折磨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要不是这是祝静杉亲自选的，时黎都要怀疑这是个黑心实验室了。她宁愿永远不要交换回来，也不想让祝云栖和金条继续受这种罪。
“再试一次，看看量子场域能量能不能让她们换回来。”祝静杉叹着气说，“最后一次，不行的话就算了，你先带她们回去。”
她们两个在实验室外等。
这次，实验成功了。一人一狗被分别推出来，都虚弱无比，金条闭着眼睛沉睡，祝云栖总算回到自己的身体，对时黎露出惨白的笑容。
时黎冲过去抱住她。却发现祝云栖的身体轻飘飘的，皮肤白到透明，能清楚的看清一条条血管。
而祝云栖的眼睛在慢慢合上。她似乎是在尽力试图睁开，但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她抵抗不了。
时黎刚放下没几秒的心顿时又慌乱起来，她摸着祝云栖的脸，慌张道：“云栖，云栖你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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