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_角【完结】(133)

  教授的手里,端端正正地,捧着两样东西:一副碗筷,和一张打印纸。

  “碗筷,物归原主。”岑恪把碗筷递过来,一脸严肃,“第十二集留座,十四天,一天没断。这是书面证据。”

  贺凛把那张纸递过来,言简意赅:“《缺席期间组织关系未中断证明》。季同审过,具备法律效力。”

  张清澜双手接过那副还带着消毒柜余温的碗筷,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

  “谢谢。”她最后只说出来这两个字,“岑老师,贺老师……谢谢。”

  “谢什么。”岑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下次再请假,提前报备。碗筷占地方。”

  “不会了。”易钧泠替她们俩答了,声音很稳,“这辈子,就缺这一席。”

  这边碗筷刚交割完,那边桑夏就冲过来了。

  当红小花今天格外亢奋,绕着易钧泠转了两圈,忽然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

  “易老师。”

  “说。”

  “你缺席这十四天,我吃了四顿午饭。”她说,“三顿是自愿的,一顿是没管住。白既明拦我,拦不住。岑教授给我建了模,说我对你眼神的依赖,已经构成条件反射。”

  “所以呢?”

  “所以,”桑夏把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了,管管我。”

  全场爆笑。白既明在后面扶额。

  易钧泠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收官了,不管。”

  “啊?”

  “收官之后,”她顿了顿,弯起眼睛,“想管,得约饭。带上你家摄影师,来申城,我爱人做饭。”

  被点名的那个alpha正在旁边跟岑恪核对碗筷的“书面证据”,闻言立刻抬头,话已经接上了:“随时来。提前一天说,我买菜。”

  “看看!”桑夏扭头冲镜头喊,“这就是我家姐姐姐夫——不是,我家易老师和她的小姐夫!”

  “称呼错了。”孟想的声音从观察席飘过来,不疾不徐,“‘小姐夫’是我的专利。你,排队。”

  又是一阵爆笑。

  三

  收官特辑的正片环节,排得很满。

  节目组在草坪上搭了露天的大屏,先放了一支十二期的回顾vcr。从先导片里那个米白针织衫的清澜,放到滇城的冲锋衣;从第一次默契挑战答错的“被丢下”,放到直播里那个亮出腺体的侧脸;从冷战期那杯放在门口的热牛奶,放到湘城里屋那扇关上的门。

  放到最后,是她们缺席的这一期——鹤渚的长桌,两副留着的热气腾腾的碗筷,白既明那张《留座》。

  vcr的最后一帧,停在花字上:

  【她们从这里出发,绕了很大很大的一圈。】

  【欢迎回家。】

  草坪上,桑夏哭得直抽气,白既明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给她顺背。张清澜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屏上自己这三个月——十二年——二十五年,手心被身边的人扣着,扣得紧紧的。

  vcr放完,是四对妻妻各自的收官环节。

  纪燃抱着吉他上了台。

  “各位。”天后难得地紧张,拨了个和弦,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这首歌,写了三年,从来没发表过。公司问我要过八百回,我没给。因为它不是写给市场的。”

  她转头,看向台下那个人。

  “晏疏桐。”她说,“是写给你的。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吉他声响起来。

  那首歌没有华丽的高音,没有炫技的转音,就是简简单单的旋律,和简简单单的几句词。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从台上移开了——因为台下,那个从来把情绪收进骨头里的影后,正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全网第一次,看见晏疏桐红了眼眶。

  弹幕整齐得像排练过:

  【影后的眼泪,值这一个收官】

  【一个把爱写在脸上,一个把情绪收进骨头里——收进骨头里的那个,今天漏了一点出来】

  【纪燃这首歌要是敢发表,我就敢买爆】

  一曲终了,纪燃放下吉他,没鞠躬,也没谢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台下,问了句:

  “晏疏桐,好听吗?”

  影后抬手,极快地按了一下眼角,再放下手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她望着台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机位:

  “好听。”

  顿了顿,又补了三个字:

  “我的了。”

  台下炸了。秦桦在观察席上带头喊:“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学会说‘我的’了是吧!”

  “跟你们家易老师学的。”纪燃抱着吉他,理直气壮,“她那三个字,我回去琢磨了三天,越想越觉得好用。版权费回头结。”

  “不收版权费。”易钧泠在台下接得飞快,“但有个条件——”

  “说。”

  “歌,发表。”她说,“让全国人民都听听。这么好的歌,只唱给一个人听,是浪费。唱给一个人,让全世界做证,才叫专属。”

  台上台下,安静了一瞬。

  纪燃看着她,忽然就笑了,扭头去看晏疏桐。影后望着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后来,这首歌收进了她的新专辑,歌名两个字:《我的》。评论区热评第一:

  【从易钧泠到纪燃,这首歌的每个音符上,都刻着三个字。】

  轮到桑夏和白既明,这对没搞仪式,就并排站在台上,放了一组照片——白既明拍的桑夏,从滇城拍到鹤渚,几十张,没有一张正脸。最后一张,是收官前夜偷拍的:桑夏蹲在民宿门口,喂一只流浪猫,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还是不敢拍她的脸。”白既明对着话筒,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但收官了,我想说——我最近在学。”

  “学什么?”桑夏扭头看他。

  “学着,”摄影师看着她,说得慢而笃定,“把她拍进有别人的画面里。让看照片的人知道,这么好的一个人,是我爱人。”

  桑夏当场就哭了,扑过去挂在他身上。台下秦桦带头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四

  压轴的环节,是收官的传统:读信。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给自己的爱人写一封信,当众读出来。别的环节都可以闹,只有这个环节,节目组的要求是——安静。

  另外三对先读。岑恪的信像论文致谢,条理分明,读到最后一句“综上所述,与你共度的十年,是本研究周期内最重要的成果”,全场又哭又笑;贺凛的信像结案陈词,只有三行,最后一行是“本庭宣判:无期徒刑,不得上诉”。

  然后,轮到了她们。

  “我先吧。”

  张清澜站了起来。

  她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信纸。白纸,没有信头,没有装饰——导演组后来在对采里透露,这封信是收官前一晚写的,写到凌晨两点,写了撕,撕了写,废纸篓里攒了小半篓,最后定稿的,只有三百字。

  她走到场子中央,站定,展开信纸。

  全场安静下来。阳光正好,风从草坪上掠过去,吹动她手里的纸页。

  “姐姐:”

  她开口,声音有点紧,但一个字一个字,很稳。

  “见字如面。虽然我们天天见面。”

  台下笑了一片,又立刻安静下去。

  “你让我写信,我想了很多天,不知道写什么。我这辈子写过很多东西:论文,标书,申报书,检讨——检讨写得最多,这三个月尤其多。可给你写信,我删了写,写了删,总觉得写什么都不对。”

  “后来我想明白了。写不对,是因为我想写的事太多,纸太小。二十五年的事,三百字怎么装得下。”

  “那就写三件吧。”

  “第一件,谢谢你。谢谢2037年正月初五,你愿意坐在我对面,喝那杯热奶茶。那是我这辈子排得最值的一次队。”

  “第二件,对不起。对不起这五年,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以为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资格,其实你只是在等我一句话。这么简单的题,我做了五年才做对。我科研做得还行,这道题,做得稀烂。”

  “第三件——”

  她顿了顿,抬起头,越过那张薄薄的信纸,看向台下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阳光里,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第三件,不写了。写不出来。”她说,“我这个人,嘴笨,笔也笨。十九年都说不出口的事,三百字更说不出口。”

  “所以最后,就剩一句。”

  她把信纸放下了。不看稿,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字:

  “以前,我追着光跑。”

  “后来,光愿意回头,照亮我。”

  “姐姐——”

  “谢谢你回头。”

  草坪上,静得能听见风声。

  然后,掌声从观察席那边响起来,秦桦一边鼓掌一边哭,哭着哭着把手拍红了。桑夏已经哭瘫在白既明怀里。弹幕在这一刻反而稀疏了——后来数据统计,那一分钟的在线人数达到峰值,弹幕量却是全期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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