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_角【完结】(31)

  她的眼泪掉下来,打湿了那人的锁骨。

  “张清澜,”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条命,从今天起,我收下了。”

  “嗯。”

  “以后你的易感期,只有我能管。”

  “嗯。”

  “你要是敢——”

  “不敢。”张清澜闭着眼睛,唇角弯着,“姐姐,我连想都不敢想。”

  第27章 求婚、领证与蜜月3

  蜜月过半的某个清晨,轮到易钧泠开口了。

  那天两个人在露台上看日出。海平线上的太阳一点一点地升起来,把整片礁湖烧成金红色。张清澜在煮咖啡,易钧泠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蜜月的日程,被张清澜排得很松:上午趁日头不毒,两个人戴上面镜下海浮潜,看鹦嘴鱼从珊瑚缝里钻进钻出;中午回小屋,她系上围裙,用民宿厨房里仅有的几样调料,变出一荤一素一汤;午后最热的时辰,拉上纱帘,两个人挤在一张躺椅上睡午觉;傍晚沿着沙滩散步,易钧泠捡贝壳,她跟在后面,负责拎鞋、拍照,以及把被海风掀起的遮阳帽一次次按回那个人头上。

  “小澜。”

  “嗯?”

  “昨晚,”她的声音贴着那人的耳后,有点闷,“我想了一夜。”

  张清澜煮咖啡的手停了停。

  “你也标记我。”易钧泠说,“我们,互相的。这样才完整。”

  咖啡壶里,深褐色的液体缓缓地滴落,一滴,一滴。

  张清澜没有回头。

  她当然想过这一天。或者说,这一天是她做梦都在想的——把自己的齿痕烙在那截白玉一样的脖颈上,让姐姐的发情期从此只认她一个人,让“易钧泠”这个名字和“张清澜”三个字,在腺体层面上,焊死在一起。

  她想了很久很久了。久到这个念头已经成了她身体里的一根肋骨。

  可是此刻,这个念头撞上的,是另一幅画面——

  是体检报告上那行小字:腺体组织不可逆损伤。是医生平静的语气:你的腺体比常人敏感,以后如果被标记,痛感会比别人强得多。是初夜那晚,她在灯下看真切的那道旧疤,淡粉色的,像一段被强行抹去的过去,在皮肤上留下的、狰狞的碑。

  终生标记,要在腺体上动一次大工。别人的腺体是平地起楼,姐姐的腺体,是在废墟上重建。

  她舍不得。

  这三个字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滚烫,不容置疑。

  这些念头在她意识的深水里翻涌,涌到嘴边,全部化成了一句最轻、最软的话。

  她转过身,抬手,极轻极轻地,抚上那截颈侧。指腹落在那道旧疤上,一寸一寸,温柔得像在碰一片羽毛。

  “姐姐,”她说,“我舍不得。”

  “医生说过,你的腺体受过伤,还要再恢复。”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很稳,像在给一个精密仪器设定参数,“再等等吧。等你彻底养好了,等医生点头了,等——”

  她顿了顿,笑了。

  “反正我们有一辈子。不急于这一时。”

  易钧泠看着她,看了很久。

  晨光里,这个人的眼睛那么干净,干净得容不下任何怀疑。那句“我舍不得”,像一团温热的棉花,把她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渴望,轻轻地、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好。”她最后说,“听你的。再等等。”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那个人的肩上,所以她没有看见——那个人在她头顶上方,望向海平线的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连其主人都未曾看清的阴影。

  这一等,就是五年多。

  当时谁也不知道。

  六月底,回申城之后,日子恢复了正轨。蜜月的痕迹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两个人颈间的颈饰与齿痕,在衣领深处,安安静静地亮着。

  六月底的某个早晨,张清澜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支检测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床上还在睡的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这个在极光下单膝跪地都没卡壳的人,此刻站在自己家卧室门口,舌头打了结。

  “姐姐。”

  “……嗯。”

  “姐姐。”

  “……说。”易钧泠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睡眼惺忪。

  “你,”张清澜举着那支检测棒,像举着一个火把,“你要当妈妈了。”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易钧泠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把被子掀到了地上。她抢过那支检测棒,凑到眼前,看了足足十秒钟,又抬头看看张清澜,又低头看看检测棒,再抬头——

  “两道杠?”她的声音是劈的,“这是两道杠?!”

  “两道杠。”张清澜点头,点得郑重其事,像在宣读一项鉴定结论,“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不过我已经约了下周一的血检,血检才是金标准——”

  她的话没说完,被人一把抱住了。

  易钧泠抱着她,抱得死紧,整张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张清澜僵了僵,随即反应过来,伸手环住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小孩。

  “姐姐,”她轻声说,“哭什么?”

  “高兴的。”易钧泠闷闷地说。

  “这句台词,”张清澜失笑,“是我们家的祖传台词吗?”

  抱了很久,易钧泠才松开她。松开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地看她,眼神里的狂喜一点一点沉淀下去,沉淀成一种更深的、更揪心的东西——

  “张清澜,”她说,“alpha怀孕,风险我查过。虽然比omega小,但是信息素紊乱、生产这一关——”

  “我都知道。”

  “你——”她的声音抖了,“你要是有一点闪失——”

  “不会。”

  张清澜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低下头,把那只手拉到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按住。

  “姐姐,”她看着她的眼睛,笑起来,那个笑容干净、明亮,带着一点终于等到揭晓时刻的得意,“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给你的那份文件夹?”

  “……记得。”

  “我在里面写过一句话。”她一字一字地,把那句在正月的风雪里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现在,我再说一遍——”

  “我说了,我很健康,也能生孩子。”

  “你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再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没吹牛吧?”

  窗外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易钧泠看着她,忽然就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清澜,”她说,“你这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这是过门礼。”她按着那只贴在小腹上的手,哽咽着,一字一顿,“这哪里是过门礼。”

  “这是你的投名状。”

  “你把自己整个人,连皮带骨,全押给我了。”

  五年后。

  2043年夏,申城,罗生制药大楼,四十二层。

  会议室里,投影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坐在长桌尽头的是公司合伙人之一,分管研发板块,姓周,此刻正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清澜,”周总开门见山,“曦光二期临床的数据,董事会看过了。很漂亮。按当初的约定——资深院士,加股权,只差最后一步。”

  张清澜坐在长桌这一头,闻言抬起头。

  “什么条件?”

  “上综艺。”周总的手指在那份文件上敲了敲,“水果台,《妻妻同行》,生活观察类,下半年最重磅的一档。公司要打开曦光的公众认知度——alpha生育,这四个字一出来,争议有多大,你清楚。我们要的不只是广告,是一个范例。一个活生生的、幸福的、有说服力的范例。”

  “条件也给你摆在这儿。”他顿了顿,“录完这一季,你晋升之后,公司给你一个合伙人席位。”

  “负责人的家庭,就是最好的范例。”

  会议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申城的天际线在夏日的热浪里微微浮动。

  “我拒绝。”张清澜说。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理由?”

  “我的家庭不是宣传物料。”她说,“项目的数据,我可以讲一百场报告;机制到了解禁期,我可以写十篇论文。但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她们不是数据。”

  “清澜——”

  “周总,”张清澜站起来,把椅子归回原位,语气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科学家可以公开,科学家的家人不行。这一条,没有商量。”

  她说完就走了。会议室里,几位高管面面相觑,周总看着那份文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这件事,张清澜没打算告诉易钧泠。

  她的逻辑很简单:综艺意味着镜头,镜头意味着考古,考古意味着——姐姐那些早已结痂的过去,会被千万双手,一寸一寸地刨开,摊在全网的日光下。她花了六年,才看着那道疤的颜色一点一点淡下去。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往那上面看一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娱乐圈 主攻文  暗恋文  abo  现代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