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就玩这么难的吗？”纪思源挑眉，“你多高啊。”
“一米四。”
“哦，那是都可以玩。”纪思源说。
小朋友身高劣势，被卡在了木柱子那一关。周柯前面还有一堆小朋友，她很快就赶上，跟着一块排队，在秋千上晃荡，“我现在感觉如履平地，去参加爱拼才会赢，搞不好还能赢台冰箱回来。”
“这么厉害。”周柯说。
周柯往前走了一步，她就往前跟一步。
五星路线的最后一关是超长溜索。纪思源滑下来冲力极大，工作人员伸手接了一把才没整个人撞出去。她们领了个纪念徽章，脱了装备去拿回背包。
“还挺好玩儿的。”纪思源站在周柯身后看她开柜子，“我们现在找个地方吃午饭吗？”
“我们可以去上面的亭子吃。”周柯把背包给她。
“走起！”纪思源接过背包。
她们坐在清风徐来的红亭子里，把背包里的食物堆在椅子上，听闯关区切换着喜庆或动感的音乐，享用午餐。收拾完垃圾，她们在公园里随意逛了逛就回学校了。
下阶梯路过一块介绍板子，纪思源指了一下，“不耗体力，有一定难度……我觉得还挺耗体力的。”
“你是在这里进行臂力训练吧。”周柯乐了，抓着纪思源的背包低头往前走，单手在手机上输着地点，“我看看公交车站在哪边。”
纪思源也笑了，领着她过了马路，“就是这边，我已经看见了。”
她们运气不错，刚过来就等来了那一路车。荒郊野岭的，车上也没什么人。她们到后面找了个双人座。
“到地铁站要多久？”纪思源问。
“半个小时吧。”周柯说。
“那我还能睡一觉。”纪思源往下滑了一点。
“这你也能睡着？”周柯诧异。
“能啊，车上最好睡了，我一上车就困。我都不知道我以后学车会不会直接在驾驶座上睡着。”纪思源说，“午觉不能不睡。”
“不睡午觉会怎么样？”周柯说，“总有不能睡午觉的时候吧。”
纪思源想了想：“神志不清，不想说话，情感淡漠，可能发脾气。”
“这么严重？”周柯挑眉。
“不严重，晚上自己又好了。”纪思源说，“你睡吗？”
“我不睡。”周柯说，“我看着站。”
“我们可以调个闹钟，反正过站也不会过多少。”
“不是，我是睡不着。”周柯笑，“还没练出来。”
“好的嘞。”纪思源握着手机往后靠，“那我睡了。”
安静了一会，纪思源就睡着了，整个人往下又滑了几分。
“纪思源？”周柯小声喊。
还真睡着了，好快。周柯伸手理了理她的碎发，有些想笑。
有人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臂。
“嗯？”纪思源皱着眉睁开眼睛。
“下一站就到了。”周柯说。
“嗯。”纪思源应了一声，整个人窝在座位里。
车辆停靠站点，周柯拉了她一把，“走吧。”
纪思源游魂似的跟着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周柯停下等她，拉住她的手臂。
“电梯在哪？”周柯一眼没找着。
纪思源清醒了一点，走在了周柯前面半步，领着她往远处的电梯走。
“在那。”周柯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她们已经绕了大半圈。
“那也有。”纪思源说，“哎，都这了，别那了。”
“好。”周柯一通乐。
第9章 体测
游泳课一个学期只上一个月，最后一节游泳课考试。老师还没来，有些同学已经先跑去更衣室换衣服了，免得待会抢。周柯她们宿舍坐了一堆正在打闹，纪思源跟周柯一起来，顺势也坐了过来，心情沉重地绑头发。
“你这个怎么扎的，好整齐啊。”赵晓凑过去看陈子妍的丸子头。
“你想学吗？”
“教我教我。”
纪思源握着头发看陈子妍演示。陈子妍把橡皮筋取了下来，重新绑了一遍，“这样绑几圈，转转转，再绑起来。”
好神奇，我好像也学会了。这样，再转转转，绑好。纪思源试着绑了，一松手头发就散开了。她再看赵晓绑了一遍，叹了口气。还是乱七八糟丸子头适合我的手。她听见周柯在她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扭头，“干嘛。”
“我来。”她挪到纪思源后面，把她的发绳解开。高度不趁手，她往前跪，三两下就绑好了，坐回旁边。
“谢谢。”纪思源伸手摸了摸，整整齐齐。
“哇。”路梓清感慨了一声。
纪思源才发现她们一圈人都看着她，“……干嘛呢。”
“没事没事，很好。”路梓清说，“周柯心灵手巧，太强了。”
周柯打了个响指，“打住。”
“我闭嘴，我闭嘴。”路梓清捂住自己的嘴。
“人到齐了吗？怎么这么少？”老师来了。
“有些去换衣服了。”程雨涵说，“老师，我们今天要怎么考？”
“来回五十米，游完就满分，没有时间限制。”老师说。
“老师，游不完啊！”陆小雅喊。
纪思源面带愁容地抱着腿。在别人都在想游不完怎么办的时候，她还在想怎么能游出去十几米！
换衣服的同学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入队了，老师打了个手势，“那就努力游呗，反正游了就给你及格。散开，我们做个准备运动。”
考试是按学号一个一个来。纪思源的学号还挺前，在前面的同学考试的时候站在一边看着，整个人已经沉到待会的丢人中不可自拔了。好惨，好可怜，我要哭了。
“加油。”周柯拍了拍她肩膀。
“嗯。”纪思源面色凝重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儿。”周柯说。
纪思源点点头。
“十号，纪思源。”
“到。”纪思源划着水到起点，举手报告，“老师，我不会游泳。”
“没事，能游多少是多少。”老师吹了声哨。
尽管有周柯开小灶，纪思源也没学会换气。她使劲儿往前扑腾，勉强游了十几米。她收腿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从泳道线下面钻到另外一条泳道。
周柯游过来，“已经很棒了。”
“嗯。”纪思源点头。其实还是很糟糕，但是想想已经考完了，她开心起来，“耶，考完了！你也加油。”
“好嘞。”周柯笑了。
“好冷啊，我先上去了。”纪思源蹭到泳池边，坐了上去，看后面的同学一组组下饺子。
“二十三号，周柯。”老师点名。
“到。”周柯戴上泳镜。
老师吹了一声哨，周柯在池壁上蹬了一下，像箭一样破开水流，周围一片“哇”声。
“周柯这直接滑出去一半了吧，还要游吗？”陈子妍在她旁边惊叹。
“不知道。”纪思源胡乱应了句，看着周柯带起来的水花，紧张又兴奋地期待着她的转身。
周柯干脆利落地在水里转了个向，再次蹬腿借力，水花打起来已经离池壁有将近十米远了，一会就游了过来。
“三十五秒。”老师记录成绩。
她们炸开了：“牛啊周柯。”
“你以前游泳队的吗，练过吧？”老师赞赏地问。
“在学校游泳队待过。”周柯把泳镜推上去，从纪思源旁边上岸了。
“周柯，真的不考虑一下国家游泳队吗？”旁边的同学开玩笑，周柯笑了几声。
考试继续，其他人消停了一会，纪思源终于能说话了。本来想调侃说她的师父那么厉害，她怎么着也得往前再扑腾几米。但是她看着周柯泛着水光的脸愣了一会，编排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是觉得她好厉害，由衷觉得。
全部人都考完了，换了衣服到体育馆集合，进行后面陆上体育课的选课。
“你要选什么，周柯？”陈子妍拍了拍周柯的肩膀，“你是不是选什么都可以啊，感觉你运动全能欸。”
周柯停止擦头发，扭头问旁边的纪思源：“你选什么？”
“我想选乒乓球。”纪思源说。
“我们选乒乓球。”周柯说。
纪思源闻声看了她一眼。
“没有人跟我一块儿打网球吗？”陈子妍唉声叹气地去找其他同伴了。
“你以前打过乒乓球吗？”纪思源问。
“打过。”周柯说。
“上面的课有什么是你没有玩过的？”她换了个说法。
“玩是都玩过，学过的只有羽毛球。”周柯说。
“你们要选什么？”体委拿着登记表过来。
“我们都选乒乓球。”周柯指了指她们俩。
她们登记完就回教室自习了。
课表调整，连堂的体育课拆成了两节。纪思源完全忘了这回事，看到其他人都带着球拍出了教室还懵了一会，才从箱子里找出乒乓球拍。人刚从冷飕飕的教室出来，还没把外套脱掉，体育老师就集合宣布这个下午体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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