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哭一场又能怎样呢,感情不像水龙头,一开一关之间就能全然控制,让唐扬气愤的是,她一边恨着林思珉,一边又开始不争气的想她,唐扬又想起她那场暗无天日的初恋,那时候她每天也是这样悲悲戚戚的思念着那个人,可那个人根本毫不知情。
凭什么?凭什么?唐扬在跑步机上尽情抒发心里的愤懑,凭什么你们可以这样随意折磨我,凭什么我要被你们予取予夺,长得漂亮了不起吗?有钱了不起吗?
唐扬心情不好时总是把跑步机速度调很高,突然脚下一软,小腿竟然抽筋了,唐扬颓然躺在地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怔怔的看着天花板,默默说,是啊,长得漂亮就是了不起,有钱也很了不起,所以她们可以随机折磨你,所以你轻而易举就被她们征服。
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打断唐扬的伤春悲秋,是编辑打来的电话,唐扬后脊梁一阵发凉,她在平台上连载的漫画快结束了,这时候打来电话,肯定没好事。
果然,编辑李姐说她刚完结的作品效果不错,总监很看好她,现在平台准备推出一个古风国漫的专题,很贴合她的风格,希望唐扬能参与进来。
唐扬挂了电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说她过往二十多年里有什么后悔的事,跟这家平台签约肯定排在前列。那时她初出校门,不喜欢朝九晚六的上班生活,正好这家平台看中了她在网上的作品,向她抛出橄榄枝,唐扬想也没想就签了合同。
那时年少无知,不懂得好好审查合同,合同里有很多陷阱条款,这几年唐扬感觉自己都要被平台榨干了。作品没少出,钱没挣下几个,庆幸的是,再有几个月合约就快到期了,她很快就能脱离苦海。平台也不傻,赶在解约之前,再狠狠的压榨她一把。
那几天唐扬每天忙着收集资料,为平台的专题内容构思创意,白天还好,专注工作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到晚上,躺着卧室那张软绵绵的床上,唐扬发现自己是如此疯狂的思念林思珉,她媚人的嗓音、她手心的温度还有她趴在自己呵气如兰的馨香,一丝一丝折磨着唐扬无眠的夜,初春的深夜还有浓浓的寒意,唐扬躺在床上中却感到一阵阵发热,她将被子蹬到一边,把燥热的身子放在冷空气中凉一凉……
第6章第6章
很多时候,唐扬会想,她对林思珉究竟是发自内心的爱,还是日子太苍白、自己太寂寞,才会对她如此割舍不下?是不是换一个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自己依然会被吸引?
唐扬想起了徐弦——她大学时期暗恋的女孩,她从未向徐弦表白过,她们之间也从未以情侣的身份相处过,在与徐弦分开以后,徐弦依旧在她心中牢牢固守了五年。
在这五年中,林思珉见过很多漂亮女孩,尤其是漫展的女孩们,她们有的活泼可爱,有的又酷又飒,可是没有一个人像林思珉那样,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的被吸引过去,林思珉的出现就像一阵飓风,将她心中的徐弦吹得一干二净,林思珉出现之后,她再也没有梦到过徐弦。
唐扬还记得第一次见林思珉时的情景,她推开门,抬头迎上林思珉的笑脸,林思珉的眼睛就像一个黑洞,吸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往里陷。
《红楼梦》中有一句话,“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唐扬看到林思珉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经过千百年时间流转,那个人忽然又回到自己的身边,她和林思珉之间就像隔了一层浓雾,风起雾散,她可以清清楚楚望见林思珉,那样亲切、那样安心,她爱林思珉,唐扬确定。
每当这个时候,唐扬耳边总会响起一首歌——《如果这都不算爱》,是啊,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可悲哀……
对于大学时期的那段暗恋,唐扬最后悔的是没有鼓起勇气向徐弦告别,不管徐弦是否接受,至少她可以在大学的青葱岁月留下一些彩色的回忆,彩色的恋情或者彩色的悲情,不至于现在回想起以前,只有无趣的黑与白。
唐扬心里莫名一动,关于林思珉,如果她只想跟自己发展一段露水情缘,那又有何不可呢?如果这份爱注定没有结果,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和她有所关联,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深痴迷的人,她不想再与她只剩下空白,她要与她纠缠、要牵连、要藕断丝连。
***
在唐扬被思念侵扰夜夜无眠的时候,林思珉却是撒开欢儿的玩。唐扬那天晚上的话深深吓到了林思珉,当天晚上,她就攒了一个趴,她要好好安抚自己受惊的灵魂。
林思珉加了很多les群,跟管理员也都认识,群里如果举办见面活动,管理员就会把地址定在林思珉的酒吧里,一来可以为酒吧拉点顾客,二来有林思珉这样的美女参见,每次活动都能搞得热热闹闹。所以林思珉一旦有需求,群里的管理员总能火速为她把人搞来,满足她玩闹的意愿。
那晚参加活动的人特别疯,一个比一个能喝,林思珉游走在人群中,像只饥饿的豹子搜寻着可供捕食的猎物。遗憾的是,这些人虽然玩得疯,颜值却有些欠佳,林思珉是外貌协会资深VIP,没猎到入眼的玩物,只好在众人的哄闹下,一瓶一瓶的往下灌酒。
喝酒蹦迪一个通宵,第二天林思珉睡到下午才醒,两边的太阳穴一阵阵眩晕,胃里面也因为喝了太多酒火烧火燎,林思珉讨厌宿醉的感觉,抱着马桶恨吐了一阵才算舒服些,她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才算捡回来半条命。
身体的痛楚消失了,精神上的空虚再次袭来,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笑声,叶楚最近刚失恋,成天往她家里跑,这会儿她和方雯雯一人占据一边沙发,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傻笑。
林思珉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给钟乌云打电话,让她过来打麻将。”
林思珉口中的钟乌云本名叫钟晴云,是林思珉和叶楚共同的好友,钟晴云的取向与林思珉和叶楚都不一样,她既不同于林思珉的弯入蚊香,也有异于叶楚的时弯时直,钟晴云是宁折不弯的钢铁直女,对男人的喜爱超过世间万物,由于不小心造出一条小生命,不得已进入婚姻的围城,已婚已育的妇女尺度大到无下限,几乎每天都在高速路上搞颜色,遂得到林思珉亲赐“钟乌云”这一雅称。
叶楚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出二十分钟,这朵乌片翩然飘到林思珉家里,钟晴云正在家里跟婆婆演母慈子孝的伦理剧,叶楚的电话让她如蒙大赦,放下电话火速逃离剧场。
“你们可千万不要结婚,”钟晴云给自己开了一听啤酒,“咕咚咕咚”狂饮几口,“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有人是不会结婚的,”说着笑嘻嘻看了一眼林思珉,“我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就是被男色蒙蔽了双眼才上了老何那条贼船,现在看着那些水灵灵的小鲜肉,看得到吃不着,可悲可怜啊!”
叶楚捂上方雯雯的的耳朵,“说话注意点,这里还有孩子呢!”
方雯雯睁开叶楚的手,“叶楚姐,我已经成年了。”
林思珉始终面无表情的陷在沙发里,钟晴云看了一眼叶楚,问:“她怎么了?”
叶楚坏笑着说:“她欲求不满,无处发泄。”
林思珉瞪了叶楚一眼,恨恨说:“姓叶的,以后什么事都不能让你知道!”
钟晴云走到林思珉旁边挨着她坐下,“怎么了?林大御姐也有欲求不满的时候啊,那些小姑娘看到你不都主动扑吗?”钟晴云假意安慰林思珉,眼睛里都是揶揄的笑。
“是!是!我欲求不满,你能帮我解决吗?不能就闭嘴!”
“虽然我宁折不弯,但为了朋友,我可以献身!”一句黄*腔竟被钟晴云说出了大义凛然感觉。
林思珉终于忍不住笑了,“滚吧你,你献身我还下不去手呢!”
在众多消遣的活动中,林思珉最喜欢打麻将,为了自己的这一喜好,她特意在家里布置了一间棋牌室,方雯雯小小年纪,也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对麻将一往情深,叫嚣着明天没课,今天逮着几个富婆要好好赢她们的钱。
四个人中除了方雯雯都是老烟枪,房间里很快云绕雾缭,方雯雯开局赢了几盘,三个女人相视一笑,不给小姑娘一点好处,她怎么死心塌地当她们的牌搭子。
牌局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趁着钟晴云上厕所的功夫,叶楚简单算了一下账,方雯雯才发觉自己把两个月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小姑娘一下慌了,哭嚷着说她们做局骗她,看着方雯雯哭,林思珉眼前突然浮现另一张哭脸,心中顿时被烦绪填充,不耐烦对方雯雯的说:“行了,别哭了,输多少我给你!”
方雯雯这一闹,林思珉没有心思玩下去,方雯雯当然也不干了,方雯雯父母对她上学用度特别仔细,每月的生活费就固定那些,要是提前用完了,不好意思,自己想办法,她闹着林思珉去酒吧打工,一定程度也是想挣点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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