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画悄悄跟在她们后面,那一大堆伺候的人应该就是男子的丫鬟护卫了,三个女孩都有仆从跟着,应该是男子的三个女儿。只是前两个女孩衣着华贵,头上戴着金钗玉珠,身边跟着三五个丫鬟。可第三个女孩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且衣着素雅,简单的梨花髻上有支玉钗。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人群中最为夺目的那个。
“小姐,哎哟,小姐。”
涓涓捂着两肋,直岔气儿。
“您等等奴婢,让老爷看见,奴婢又要抄书了。”
夏浅画回头,对她做个噤声的手势。这丫头是怕别人发现不了她们吗?
这时候,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浅画,又不听话。”
夏浅画瑟缩一下,慢慢转回去。
“爹,我就是好奇。”
夏员外故意板着脸,“西厢房是贵客,平日里不要去打扰,在东厢待着,陪你娘亲。”
“知道了,爹。”
夏浅画慢慢后脑勺,心里跃跃欲试,她想去西厢房再看看那个女孩。在苏州,旁人都夸她生的好。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般漂亮的姐姐,定是比她还要漂亮的。
夏员外牵起她的小手,往主屋走,离着西厢房越来越远了。
直至进了主屋,夏浅画跑过去抱住夏夫人的腿。
“娘,爹爹凶我。”
夏夫人失笑,把她拉起来坐到身侧,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脑袋。
“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凶女儿,羞不羞?”
夏浅画扬起骄傲的脑袋瓜儿,别人只知道夏家夫妇琴瑟和鸣,却不知夏员外其实是个惧内的主儿。
“夫人说的是,都是为夫的不对。”
夏员外赶忙哄着,顺便走上前想把女儿挤走,自己抱着夫人,最后还是失败了。
夏浅画享受着娘亲的怀抱,冲夏员外做鬼脸。反正娘最喜欢她,有恃无恐。
夏夫人把夏浅画宠的没边儿,夏员外看似不满,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也就是惯着。在夫妇俩的宠爱下,夏浅画长成了如今活泼可爱又胆儿肥的性子。鲜猪副
只等了一日,转天傍晚她就待不住了,悄悄爬去西厢房的墙头,注视里头的动静。
那个二小姐正在石凳上坐着,三个丫鬟围着她剥葡萄扇扇子。
夏浅画撇撇嘴,她要看三小姐,怎么老是二小姐在眼前晃。
等了许久,终于开了一扇房门,有个小丫鬟走出来,夏浅画认出来了,就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
“站住。”
二小姐突然发话,“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没看见我在这?”
小丫鬟僵直身子,不得不转过来行礼。然而这时,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突然上前,当即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
动静引得三小姐出来了,她护住自己的丫鬟,就这么与二小姐对峙。
二小姐不在意的笑着,“别以为陪爹爹出来,就得了势。要不是二哥和三弟感染风寒来不得,哪里轮得到你?有些人呐,就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夏浅画看的自己都紧张了,就怕那个二小姐又要打人。
“你的丫鬟不懂规矩,我替你教训了。本来要掌嘴十下的,来人,继续,还有八下。”
见丫鬟又要上前,三小姐挡在前头没有动。
“我替屏儿给二姐姐赔罪,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二小姐当即就乐了,“既然三妹都这么说了,就掌嘴六下吧,图个吉利。”
见状,夏浅画搬起墙头的瓦片,使出吃奶的劲儿,丢了下去,正好砸到那个要打人的丫鬟的脚,疼的她嗷嗷叫。
“谁?谁装神弄鬼!”
二小姐和她的一众丫鬟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人,骂了几句就回房了。
夏浅画重新探出头,手脚并用爬进院子里,随三小姐主仆俩去了她们的住处。
屏儿的脸颊已经肿起来了,南宫云裳找了半天才找出随身的药膏给她涂上。
“小姐别给奴婢上药了,奴婢过两日就好了。”
南宫云裳却坚持按着她,帮她涂了药膏。清冷的月色透过窗子斜进房中,倾洒在她的侧颜。
夏浅画透过窗子去看,在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看出来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隐忍。
看起来,不管多富贵,如果爹娘都不疼爱,也是过的很辛苦的。
南宫云裳放下药膏,“谁在外面?”
方才窗前就有影子闪过,但她忙着上药没有说。眼下她让屏儿早些去休息了,这个影子还时不时在窗外晃动。
南宫云裳抓紧桌案上的镇纸,屏息以待。
不多会儿,夏浅画慢吞吞从窗子爬进来,拍拍手上的尘土,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走窗子的。”
南宫云裳愣了一会儿,松开了镇纸,“你是谁?”
“我叫夏浅画,姐姐,我是夏员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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