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小姐和她的头号观众_鱼不存在【完结】(40)

  “我暂时还不想搬。”

  付千屿搅着饭碗里的米粒,心中烦躁。

  “不麻烦的,叫个搬家公司,一天就搬完了呀,明天妈妈去找个开荒保洁给你新家打扫一下,后天就能住了。”

  付女士也较起真来。

  第34章 很喜欢

  “我不是怕麻烦,我只是觉得太快了,至少让我和林总说一声吧,不然一声不吭地就搬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住得不开心呢。”

  付千屿把碗放在桌子上,再吃不下。

  “那你说嘛,打个电话的事。”

  “妈,先让我想想吧。”

  付千屿皱着眉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您慢慢吃。”

  “欸?你都没吃两口?”

  付女士提高了音量对着付千屿的背影喊。

  “不好吃吗?”

  她嘟囔着喝了一口汤。

  咸了。

  真是咸的。

  洗好澡后,躺在床上的付千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听着外面的动静逐渐消失,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果然客厅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客厅酒柜里还有付千屿从国外带回来的朗姆酒,她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只杯子回到卧室坐在飘窗上倒了一小杯借着月光慢慢啜饮。

  这个房子里还留着季凌的气息,她没办法不去想另一个卧室昨天的主人。

  缄口不言的默契被打破后,谁来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手机震动了两声,她回过神来接通了电话,熟悉的语气在那边响起来:

  “我在楼下。”

  半夜的风有点凉了,季凌不自觉得缩了缩脖子,抬头望着一点一点下降的电梯数字,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果然是她。

  付千屿急着把人拉进电梯,下一秒身上就多了一件夹克外套:

  “怎么半夜跑过来了?冷不冷?”

  付千屿微微拢着她,声音低沉得略显魅惑。

  “你又喝酒了?”

  季凌凑近一些,对她眨眨眼。

  “一点点。”

  付千屿略显不好意思地稍稍后退了一步。

  小家伙什么鼻子,自己刚喝了一杯多一点,这都能闻出来。

  “付阿姨在家,还会让你喝酒?”

  季凌拉着付千屿的手晃了晃。

  “她睡了。”

  付千屿轻轻说,

  “我偷偷喝的。”

  季凌抬起头来,满眼笑意地问:

  “真的睡了?”

  叮,电梯门应声打开,付千屿眼底闪过一丝情动,拉着季凌的手也攥紧了两分,动了动喉咙,嗓音有些沙哑道:

  “嗯。”

  此时开锁的步骤就显得有些复杂了,要按动密码,拧开锁,还要换鞋,脱外套,两个人都有些急不可耐,夹克外套被丢在地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闪进了卧室。

  季凌把付千屿推到门后在下一秒吻住她,用舌尖感受付千屿刚刚品尝过的朗姆酒,味道香醇浓厚,比很多酒桌上的酒都要醉人。

  今天的付千屿有点不一样。

  踉跄地被抵在墙上,即便呼吸错乱也没有半分推拒,而是温柔地抱着她在月光洒进两个人周围的墙角安静的和她相拥。

  飘窗上的酒折射出月光,碎银子一样淋在付千屿的眼底,不远处的夜色在涌动。

  眩晕感姗姗来迟,在一个个濡湿的唇印里迷失了方寸,酒窖里的朗姆酒滚动着烂苹果的汤咕嘟咕嘟的糜烂在地下室里,喝一杯就晕起晚霞的温度。

  她眯起眼睛,轻颤着睫毛,从唇齿间漏出两阵春风。

  季凌吻够了,喘息着伏在付千屿的锁骨上语气略带委屈:

  “有点想你。”

  付千屿的身体一怔,抱着她的手缩了一圈,力度也更紧了一些,穿过季凌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一圈一圈的挽上小臂。

  鼻尖徘徊着蹭过季凌白皙的脖颈,气音在她耳边盘旋:

  “要留下来吗?”

  朗姆酒解不了付千屿的愁绪,季凌的吻可以。

  如果这座房子是她们的桃花源,就让她做那坛桃花酒,和季凌一起陷入一醉方休的放肆。

  季凌的呼吸一顿,随后是不知深浅地咬住,小臂托住付千屿的臀线。让她低呼一声:

  “小心……”

  季凌咬着她的耳朵低笑着轻轻说:

  “你忘了,我是专业学体育的,散打学了十年。”

  付千屿身上肌肉偏多,体重不是羸弱的轻,但季凌抱起来也毫不费力。

  “是你要小心。”

  季凌和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压住她在耳边,一句从星星上飘过来的呓语让她险些掉落云端:

  “小心别叫出声来。”

  蓦然的,她感受到了一道淡淡的凸起,瞬间停下了动‖作。

  “你受过伤?”

  季凌抬起头来,手指擦过这长长的疤痕,位于小腹斜侧方靠近骨盆的位置,伤口应该不浅,有息肉长在上面,缝过针,季凌一点点感受着,估测着大约要缝三十针才能把这条伤口缝起来。

  “刀伤?”

  季凌停下动作,彻底懵了。

  这个位置?刀伤?

  付千屿轻呼一口气,稳下心神揉揉她毛茸茸的头淡淡地说:

  “没事的,都过去了。”

  “付千屿!”

  季凌稍稍提高了一些音量。

  付千屿心下一惊,抬手捂住季凌的唇低声哄道:

  “不是冲我来的,我为了救一个小孩。没事的,就一把镰刀划了一下,都没出多少血。”

  镰刀,小孩。

  季凌联系白天的照片,想到了那个举着画的小女孩。

  也是,哪有那么轻易种下的玫瑰。

  哪有那么轻易能走出来的女孩子。

  她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才把这个孩子带出来的。

  季凌埋在付千屿的小腹上小声啜泣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流在那道疤痕上,仿佛与早已凝固的血液融为了一体。

  “你疼不疼啊,付千屿。”

  季凌抚摸着这道疤痕,泣不成声地问。

  付千屿叹了口气,探下身子把人往上捞了上来,给人擦干脸上的泪耐下性子来哄道:

  “不疼的,都过去好久了,你摸摸,是不是恢复得很好?”

  付千屿抓着人的手朝着那道疤痕摸过去。

  其实因为那边的卫生条件不是很好,付千屿的伤口一直在发炎,反反复复的红肿一直到她要离开那里才完全好利索,所以这道疤痕就显得有点狰狞,幸好此时没有开灯,否则季凌估计又要哭鼻子了。

  她明天得买点祛疤的药膏了,实在不行就去点掉,反正不能让小家伙看到这条可怖的疤痕。

  过去太久她都忘了这条疤痕的存在,昨夜季凌没有摸到这条疤,今天摸到了才让她意识到那段马尼拉的回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热带季风的沙尘划伤她的脸颊,涂多少层防晒傍晚回房间之后依然会满脸通红。

  就这样在一层一层蜕皮之后付千屿的皮肤成了粗糙的小麦色,带着面巾女人领着赤脚的孩子站在门口冲她高声喊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最后,往往是孩子的哭声把付千屿从无谓的争执中退出来。

  干裂的唇,蜕皮的脸颊和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腐烂臭味都和付千屿一年的青春埋葬在那个没有爱的马尼拉。

  季凌擦着眼泪,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傻,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实现一个荒诞无比的梦。

  但又觉得合理。

  她是付千屿,浪漫与荒诞的疯子。

  付千屿正在兴头上,眼见着季凌没有要继续的意思,只好咬着牙摸摸她的脸颊哑着嗓子道:

  “不哭了好不好?不做了我们就睡吧?”

  季凌靠过来环住她的脊背蹭了蹭小声嘟囔:

  “我没说不做。”

  付千屿低笑了一声,就着靠过来的人揽住:

  “你再这样哭下去,天都要亮了。”

  季凌咬着唇不好意思地拉过付千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指腹,是要付千屿先开始。

  付千屿心下暗笑小家伙还有点包袱,从季凌手心里把手抽出来两只手捧上季凌的双颊抬起来低头轻轻啄吻一下,季凌很快凑近一些,把这个吻的时刻拉长。

  “付总监……”

  季凌小声嚼着意乱情迷的名字。

  “你喜欢我吗?”

  她手上动作快了两分,惹得身下的人一阵唏/嘘。

  她咬着唇手指划过季凌的耳骨,惹得对方重重地口乎出一口气。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个问题,带着节奏的呼‖吸温热的吐在季凌的发顶:

  “喜欢。”

  很喜欢。

  “那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35章 天亮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个小时,床头柜的闹钟就震动起来,付千屿横过手臂捞起来手机看了看时间:5点半。

  付女士还有一小时就要起床做早操,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回过温暖的怀抱里刮了刮熟睡的人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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