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
哇塞。
她默默后退一步，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
这哪是不对付，分明就是仇人见面啊。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她和顾笙寒啊。
谢辞盈被顾笙寒重新拉着坐下喝茶。
谢辞盈一边喝茶，一边看花厅里的人。
看着人多，其实就来了几个门派，四大圣地里，不休山和长生冢各派一名弟子，沧浪派和断流涯来的人多，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来个。
谢辞盈也不知道时归宜将消息传回哪儿了，想来是不休山。
也对，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没什么好处，反而人心惶惶。
时归宜不知何时皱了眉，问一旁的师姐沐栀：“长生冢也就算了，沧浪派和断流涯哪来的消息？”
沐栀冷笑一声：“断流涯最会打听消息，沧浪派嘛……”
她看向谢辞盈。
“她没那个实力。”时归宜淡声开口。
似乎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正转头一看的谢辞盈：……
感谢信任。
“诸位，我们可不是来吵架的。”背后议论被当事人发现总归不是一件好事，沐栀不再说这个，打断须臾真人和宋阁主的吵闹。
“此事事关重大，真相查明之前，若是走漏风声，未免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依我看，不如暂时封锁关家城，禀告仙盟，联手查明？”
“封锁？怎么，不休山想独得秘术，好……”
“宋阁主慎言。”沐栀听不得她污蔑不休山。
宋阁主冷哼一声，倒是真没说什么。
长生冢的那位姑娘倒是笑着点头：“长生冢没意见。”
须臾真人冷哼一声：“仙盟一向以不休山为首，沧浪派没意见。”
至于断流涯……
宋阁主冷哼一声：“断流涯不敢有意见。”
谢辞盈：……
至于吗……怎么像小孩子吵架似的。
她暗自戳了戳顾笙寒，低声道：“这就好了？”
顾笙寒扫了一眼：“差不多。人不全，此事又大，能瞒一天是一天。”
谢辞盈：……
这样吗？
这也行？！
在谢辞盈看来很大的一件事就这么轻轻松松暂时达成了共识。
须臾真人看向谢辞盈：“你过来。”
谢辞盈牵了牵嘴角：“怎么？”
顾笙寒微微上前，将谢辞盈挡在身后：“沧浪派还不了解原委，需要再说一遍吗？”
须臾真人冷哼一声：“看看。”
？
谢辞盈更迷惑了。
这个须臾真人，看着年纪不轻了，总有两分家中顽固长辈的样子。
谢辞盈对他第一印象很不好。
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么多人，我还不会对你出手。”须臾真人看出顾笙寒的想法。
“关纱的事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谢辞盈这下终于听懂了。大概是要看看她有没有真的堕魔。
谢辞盈这下真不敢上前了。
她体内魔气与灵力对冲，这要查出来，指不定怎么着呢。
“有没有堕魔一看便知，须臾真人应当不难看出。”顾笙寒将谢辞盈挡在身后，“关纱堕魔却是事实，不休山时归宜可以作证。”
“当初你们从何得出结论，是谢辞盈杀了关纱？”顾笙寒又问。
突然被点到的时归宜一愣。
突然被反问的须臾真人也一愣。
时归宜没动，勉强点头：“是。关小姐……”
她顿了顿：“并没有受伤。”
至于其他的，该说的她都说过了。
须臾真人又看向谢辞盈，目光清澈灵动，隐有几分恼怒。
虽然没有灵力，却也没有魔气的迹象。
“师姐已经突破筑基后期，而我刚刚筑基。想要杀了师姐，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谢辞盈又道。
她毫不客气地迎着须臾真人的目光。
虽然有些牵强，但似乎没有更多证据了。
但是同样的，沧浪派也没有证据就是她杀的人啊。
谢辞盈顿时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急着自证什么……
“嗯。”半晌，须臾真人才点点头，“看来，是门派想错了。”
谢辞盈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小声问顾笙寒：“这就好了？”
刚才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呢。
须臾真人已经离开，同不休山的沐栀以及长生冢讨论关家的事。
顾笙寒拉着她的手，轻咳一声：“须臾真人向来敢作敢当。”
谢辞盈惊奇了一下。
就是拿的起放的下人比较……直接？
那还挺好的。
换成其他人来，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呢。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有哪个长老好相处。
两人彻底没事了，坐在一旁听她们争吵商量。
“谢辞盈。”顾笙寒的茶杯刚到嘴边，似乎想起什么，又看向谢辞盈。
谢辞盈嘴上沾了半片茶叶，正要小心翼翼弄下来，闻言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顾笙寒问。
谢辞盈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系统任务的主线是什么，也不知道后续有没有任务。
有任务当然是做任务，没有任务的话……
谢辞盈仔细想了想：“可能会去一次不休山？”
体内的魔气总要解决。否则，游玩天下也办不到啊。
“你呢？”谢辞盈顺口问。
问出来才想起来，顾笙寒应该会继续去找桑枳吧。
“找桑枳。”顾笙寒又顿了顿，“先和你去不休山。”
“嗯？”谢辞盈总算察觉一点不对劲了，“你也要去不休山吗？”
不对啊。
按理来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笙寒不应该绕着仙门走吗？
顾笙寒定定看着她。
半晌，谢辞盈总算悟出一点了，她问：“你陪我去吗？”
就是这样的。
谢辞盈愣了一下：“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虽然这一路上也没少麻烦吧，但是……
谢辞盈不知道怎么说。
按照原本的计划，结束海外之行，她就应该和顾笙寒道别的。
如果顾笙寒和她一起去不休山……
谢辞盈纠结起来。
顾笙寒毕竟是“反派”，虽说目前来看没有对她出手的意思，但难保以后不会发生什么。
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顾笙寒似乎和断流涯也有恩怨。
“不想与我同行？”
谢辞盈的纠结依旧很明显。
“没有没有。”谢辞盈疯狂摇头。
“你们要去不休山？”一旁听了许久的时归宜突然插话。
“我要去。有点事来着……”谢辞盈不知道怎么说，“有点事想问一问沈真人。”
“找沈应舟？”时归宜看起来很惊讶。
“对啊。”谢辞盈才点头，忽然想起来时归宜好像就是沈应舟的弟子。
时归宜上下打量她和顾笙寒，半晌才点点头：“正好。”
谢辞盈蒙了。
“沈应舟邀请你们去不休山。”她抱着剑，看向顾笙寒。
谢辞盈：……
“邀请我们？”真的假的？原主不会又认识沈应舟吧？
太疯狂了好吗……
谢辞盈和顾笙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时归宜微微颔首：“是。”
“不过，我劝你们别太高兴了。谁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呃……
谢辞盈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这么说自己师尊真的好吗？
她再看时归宜，总觉得能从她脸上看到几分对沈应舟的不屑。
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谢辞盈也不好推辞。
她转头看向顾笙寒：“我们又要同行了呢。”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顾道友。”
顾笙寒没有握她的手，在她反抗的眼神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同行愉快，谢辞盈。”
第39章
前往不休山的路不算顺利。
离开突然出现的城池，再次漂泊在海面上，那种难以言明的不适感再次出现。
好在顾笙寒一直照顾她，这才没被旁人看出异样。
这次，谢辞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感觉到，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她忍不住问顾笙寒：“一个人死去，会彻底死去吗？”
这个问法很奇妙，顾笙寒倒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沉吟半晌，才道：“会。但若是执念过深，灵魂不愿自主回归地府，就会被驱逐到归墟。”
“归墟疾风自天而下，昼夜不停，可磨灭一切靠近之物。”
说到这里，顾笙寒又顿了顿：“这都是传说。想来，真正的归墟并没有那么恐怖。”
“你问他突然问这个？”
谢辞盈尴尬一笑：“随口问问嘛。师姐之前……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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