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客厅的灯。脚腕疼得厉害,索性坐到地板上,双手后撑,几下挪到沙发边,爬坐回去。
佳夕最近看上去很忙,天还没亮就出门,披星赶月地回来。半夜去厨房倒水,依稀能听见音乐声或者打电话的声音,偶尔是英文。单打独斗的创业者,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近几年这个大环境。
想到这里,望言继续捞起电脑打起字来,没一会儿又合上电脑,换成平板。调试几下,左右手的食指在屏幕上不断翻飞,几乎没有停滞。
。。。
佳夕做了一个梦,梦境很杂乱,有很多人,是在不同时期短暂结识或者如今依然保持联系的人。
可是这些人,似乎都很不见外,争先恐后地提问,还总问一些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吃包子为什么不吃馅?”
这是上学路上必须打照面的早餐摊阿姨。
【为什么?饮食习惯而已,那么好奇做什么?和消费者保持距离不好吗?我买你卖、各取所需的道理还要人教吗?我又没有浪费,肉馅都“打了”流浪狗】
“没见你有多认真,为什么英语成绩这么厉害?是不是回家偷着学呢?”
这是上周的新同桌,一个八卦而又没分寸感的男生。
【你管我怎么学?我爱怎么学怎么学,需要同你交代吗?做好自己的事好吗?反正我的成绩不是凭空而来的】
“你怎么喜欢外国的歌手和电影呢?咱们国内的你都看明白了吗?”
这是初中时期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就只是单纯喜欢,觉得好听有趣,就去听去看而已。问题本身没什么毛病,但你上下打量我的眼神怎么那么不怀好意?拿你当朋友才选择分享,不是让你指指点点的,真无语】
“你每天上学放学都一个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咱们住得很近。”
这是高一竞选班委时高票投出来的班长。
【一个人怎么了?没碍着任何人,我一个人乐得逍遥自在,拜托离我远一些。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和我住得近?谁要和你一起?请不要打扰我】
“佳夕,我们觉得你英语成绩这么好,你也很感兴趣,报一个语言类的专业学起来会不会更有意思?日后就业选择也会更多?”
这是事事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的爸爸妈妈。
【是,我学英语类专业会更好,可是,我还有别的梦想要实现,你们爱我,所以会尊重我另外的选择,对吧】
“佳夕,为什么想去沪城读大学?”
这是高中最好的朋友。
【没有很具体的理由,就觉得沪城是时尚摩登、起引领作用的大都市,对学习有帮助和启发】
“你,毕业后怎么会回来?”
这是最不该问这个问题的人,可她偏偏问了。
【回来建设家乡,回来接受荫庇,回来少走弯路,回来知行合一】
。。。
睁开眼睛,四周一片寂静,莫名觉得踏实安全,佳夕就在黑暗里醒着继续进入梦境。
这些问题,当时的自己笨口拙舌,不知如何作答;如今做得到口若悬河,借力打力。
适应好暗黑的环境,偏头看向角落唯一的光源。
望言的专注和忘我经常会让佳夕觉得匪夷所思。
毕竟…同窗的日子里,印象中四十分钟的课堂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折磨。一下课屁股必须离开板凳,即便课间只有十分钟,大部分时候老师还会拖堂,短短几分钟,她还是会楼上楼下跑来跑去。
总有释放不完的活力。
注意力无法集中是家常便饭…
会被窗边落下的一缕阳光分散。再轻轻拽着你的衣角偷偷分享:“你看,光线里的灰尘,跑起来是不是毫无章法?看上去是不是都被撞得头破血流、四分五裂?那是被老师年代史的分段讲解法绕晕的呢!”
会被掉到脚边的粉笔头转移。低头拾起后偷摸塞进你的手里,在你疑惑的目光中眨眼,趴在课桌上,把书挡在面前,自认为安全地告诉你:“佳夕,我提前查过今天的星座运势,摩羯座的幸运色是粉色,给!粉色粉笔头,送你,希望你有超级幸运开心的一天!”
还会被老师因为情绪激动挥洒下的“雨点”带走。在自己都很狼狈躲避的时候,分出一张纸巾递给你,不再刻意掩饰说话的声音:“窗外屋内都有雨水嘀嘀答,有的滋润土地,有的浇灌学生贫瘠的心田。雨,越大越好。”在老师笑眯眯走开一些的动作里,依旧冲着你眨眼。
。。。
“望言。”
佳夕对于得不到回应这件事也不在意,起身坐得更近一些。
“望言!”
“嗯?”
“不开灯的话,很伤眼。”
“嗯。”
“那我开灯?”
“嗯。”
啪的一声,整个客厅亮如白昼,望言眯着眼睛,缓缓抬头往上看,视线又转向站在客厅的人。
“望言,你在做什么?”
“嗯?”
“你的手…”
望言随着佳夕的视线看向身下,没一会儿又抬头。
“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有一个动作没想好怎么设计,怎么描写都写不出推拒时带着一丝缠连的感觉!凭想象总是觉得不太对,就模拟…”
话说到这里,望言才从幻想里抽离出来,再次对上佳夕欲言又止的神色,彻底清醒。
“艹!不是不是,你听我…”狼狈地把手抽出,快递跳起来,左脚踩空直接跌下去,头重重磕到桌角,完全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向佳夕,“我没有,你听我…”
手腕被紧紧握住,望言却很想挣脱,佳夕握着的…是刚刚模拟排练的右手!略微挣扎一下,就被狠狠警告。
“别动!”
“佳夕,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
佳夕直接伸手捂住望言喋喋不休的嘴巴。
“闭嘴!先别说话,你的额头破了!”
。。。
望言垂着脑袋,一动不动配合着佳夕上药包扎,从额头传向全身的疼痛实在难以招架。
后知后觉看向左脚腕,之前起身动作太猛,又被崴到,伸手摸上去,肿得更加严重,微微皱眉。
感觉到额头被轻轻碰触,望言抬起头。
“谢谢。”
见佳夕只是看着自己没接话,望言牙齿抵住舌尖纠结,狠狠咬下去,下定了某种决心。
闭着眼睛开口:“佳夕,求你听我一口气讲完。我真的没做你想的那种事,只是想描写某个动作,类似于看上去是拒绝,实则要引导的那种动作,你懂吗?在握手腕和拎着捏指根之间纠结,完事想更确定一些,才…才不由自主伸进去的。我是隔着内裤做这些事的,真的!你信我。”
望言的眉头拧到一处,嘴巴像机关枪扫射一样一秒也不敢停歇,佳夕看了很久,才笑着问:“别的我暂时相信。可是,隔着内裤这件事,你要我怎么相信?”
“啊?”望言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往上看,观察出佳夕的模样不像是调侃,只能继续深入解释,“你知道的吧?手指完全没湿。我是正常的女性,这不科学对吗?你捏着我手腕的时候应该注意到了吧?指尖干干的,这还不铁证如山吗?”
“望言,你代入的角色,是下面那个,还是被强制的那个?”
“啊?”
望言不想一再错失能开口表达的机会。
“我笔下有两位女主人公,所以需要交替代入,有上有下。前面刚好写到视角是下面那个的情节。”
佳夕伸手捏住已经泛红很久的耳尖,看上去很满意对方的态度。
“那现在呢?再尝试代入一下的话…”
望言傻乎乎地看佳夕欲言又止的模样:“啊?”
佳夕左手捧住望言的脸颊,食指和中指捏住右边耳垂,右手轻抬她的下巴,调整到能让自己舒服的角度,低头亲上微张的嘴巴。
突然有些后悔打开的是最亮的那盏灯,望言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和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眼镜因为鼻翼轻微抖动,不时蹭到眨动的睫毛,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挠,再顺便摘下眼镜丢到一边…
好展开拳脚好好发挥一场。
吻上去前还张着的嘴巴大概是受到另一片唇瓣的惊吓,此刻紧抿拒客。某人牙关紧咬的缘故,还能感受到下巴的颤动,听到牙齿打架时发出的磕绊声。
镜片后的眼睛透露出的焦急慌张很明显,佳夕觉得,如果此时分开,她又会在自己家夺门而逃。
所以…必须先发制人。
佳夕伸手握住望言搁在沙发扶手的脚腕,狠狠捏住,把指甲嵌进去,然后就把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和探出的舌头一起卷进口腔。
望言的右耳被夹得生疼,仰头闭气观察佳夕身后的空间,推倒应该不会受伤,刚伸手握住腰胯准备动作,被突如其来的钝痛搞乱阵脚。
先得到解放的是耳朵,连忙匀出一只手去揉。肩膀被接连不断地拍打,分神去看还咬着自己嘴角不放的佳夕,无奈之下手部继续用力把人往外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