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需问个清楚,草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我要讨回传音蝶,让那狐狸就此死心。”
云夕渐渐失望之时,南雨嫣却来赴约了。云夕这几日不吃不睡,故意将自己弄得狼狈,他无心饮食,也想换南雨嫣心软。
“雨嫣,你终于来了?”
“你一直等着?我若不来呢。”
“那就等到我用尽解毒丹,身死于此。”
“你不必如此。你可知,我已许了婚事,还有几日便要成婚。你此时来也好,我便与你说个清楚。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把传音蝶还我。”
“我知道你要成婚,才必须见你,我不许你嫁他人。你说过今生非我不嫁,在草屋时,你我早就成了婚,你如何能再嫁他人?”
“什么?那草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狐族有幻媚之术,我曾送了你一梦,那是我心中所求。梦里你救下了我,在我三尾时与我相守一处,草屋便是你我的家,我们成了亲,说过今生相守。”云夕开始编谎。
“送梦?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儿。”
“那是蛇族不知。我狐族一生只守一人,你是我选的,我不会变。”
“可我不喜欢你了!”
“你喜欢的,你怎会忘?若你忘了便不会赴今日之约!”云夕见雨嫣犹豫,便拉她到身前,可公主不曾看他,媚术无法入眼。
云夕只好贴近公主,强吻了她。雨嫣不过半刻溜神,却被银狐占了便宜。
“你找死!”雨嫣红了眼睛,掐住云夕脖颈。
“那你便杀了我!总好过要我亲眼见你,嫁给他人为妻!”雨嫣停了手,眼前的人演出了七分真情,雨嫣看着云夕,她的双眼,慢慢失神。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公主之婿
云夕这些年媚术之功大成,此刻得了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坏了雨嫣婚事,赌一次南截空许他为婿,方能再入蚺明宫。
蛇族万岁便能产子,若南雨嫣有孕,便嫁不得别人。可当云夕将南雨嫣抱至空龄洞石床时,又开始犹豫,他不想背了对丛宛之誓。
与南雨嫣那三月相守,他们未真有过肌肤之亲,他连吻不曾给南雨嫣。公主现今修为大增,云夕心乱之际,媚术渐消,南雨嫣起身醒来。
“我在哪儿啊?”
“空龄洞。”云夕看着她说。
“你大胆!”南雨嫣怒扇云夕。
“今日除非你杀了我,不然,你便嫁不得别人!”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对我?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云夕看了南雨嫣一眼,她与丛宛是有几分相似,云夕闭上眼睛下了决心,他再睁眼时,双眼泛着红光。
“我心中只有一人,若得不到,活着和死了又有何区别?”狐族媚术,能惑人心亦能惑己,此时公主已是丛宛模样,雨嫣眼前蒙尘,待有意识,已被褪了衣裳。
“不要,我不要!”
“你本就是我的。”
自知南雨嫣将婚,静池总是心神不宁。如今峰涯之夜,夜夜漫长。这些年白静池一心只为成九尾,很少有心思去想其他。但现今愿成,她反而睡不着了,那些心底的人都跑了出来。
她想娘亲父亲,也想白霏白葵还有丛宛,现今能为这些死去的亲人报仇,她心甚慰。
她感恩伊松风教导,念白卓懂事,也想和允天再杀一盘棋。当然,她想的最多的仍是蝶儿。
可蝶儿在她心里,留下的都是遗憾和伤痛。明明有九千岁之寿,心事却如此简单。凡尘五年,不过妖族五天之情,竟误了她一生。
如今就算不需绝情升尾,她也没有能力再爱上别人。所以每见红敬云衣,她心里甚为羡慕,但羡慕多了,惹了心里的伤,会疼上许久。以至现今她想早离峰涯,不见团圆,便能少些奢望。
若真要从心而选,她不想为仇恨而活,甚至不需这一身修为,她只想做只小狐狸,陪在蝶儿身边。可是,已经回不去了,这世间再无人叫她“小白”,无人唤她“斯儿”。静池现今才知,死并没有多可怕,可怕的是背负一切,绝望而孤独地活着。
雨嫣清醒时,天已大亮。从前与云夕同眠,昏沉而睡不知同房之感,但昨夜虽不清醒,却知发生了什么。雨嫣现今对云夕,半怜半恨,她抽出剑来,横在银狐颈前。
“你为何要如此?”
“你若想动手,我不会躲。”
“我已应了婚事,你这样做便是陷我于不义,你为何要送那样的梦给我?又为何如此对我?”
雨嫣舍不得下手,但心里五味杂陈,委屈地想哭。云夕挡开剑,捋着雨嫣额前软发。
“雨嫣,你真好看,果然是我狐族之后。”
“你怎知我是?”
“我,我自然知道。你母亲是我银狐一族,九尾丛龄本就是我族中传奇。所以,你和我之间,也是命定缘分,如何不认?”
“什么命定缘分?我已经忘了,你为何要来招惹我?”
“如今,可记起来了?”
“你!”
“怎么?还不信我?”云夕抱住雨嫣,公主的剑脱了手,落在床上。
“若我爹知道,你命难保,你还敢如此?”雨嫣推开云夕问道。
“那就让你爹杀了我,到时候你想嫁谁,我都管不着了。”
“你早来找我,你我何须走到今日之境?”
雨嫣怪着云夕,心里的痛闷却减了不少。如今再看云夕,虽修为不高,但样貌养眼。昨夜之情她本能拒,却还是愿意给他,许是自己真的未忘。
跟囚染比起来,嫁给云夕本就是她所愿。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心里那人定然是他,不会有错。自己既然许了,也不必再装强。她不算赌输,只不过今日之境,比从前更难。
“若不是听闻你要嫁人,我心痛如绞,或也不敢来找你。”
“胆小!我要回去,跟爹爹先退了亲事。待你我想好如何开口跟他陈明,再与他说。”
“真的?”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你不会再骗我,对吗?”
“我不会骗你,因我不能多服解毒丹,或许不能常来见你。你不要寻我,等我来。”
“你一定会来?”
“一定。”
“可那丹有毒?”
“我族人静池练就的蝶心丹,能解此毒。若有一日,你爹破了结界,我就不用服丹了,那时,我们日日能见。”
“我一定会让爹破了结界,日后你要带我去峰涯,做你掌事夫人。”公主扬起头来,傲娇之态顿起。
“好,掌事夫人,我先行了。”
“我,等你来。”
“好,等我来。”
南雨嫣找蛇帝言明,自己不想嫁人,蛇帝如何能依,对女儿露了怒色。
“胡闹!现今青脉山上,各族皆知你喜事,此时退亲,让人看了笑话,你要囚染如何想?”
“爹,我就是不嫁。你总不能逼我许人吧?”
“你呀,真是万岁还似个孩子,明明是你应下的。”
“我悔了,如今不想嫁了。爹爹,可是还想动手打我?”
“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
“我非不想婚嫁,只是现今不想,或再过几月,我就愿嫁了。”
“那为何非要等这几月?”蛇帝不解。
“爹爹会知道的,现今不能说。”
云夕回峰涯后,在清泉边泡了很久。他不敢再去丛宛坟前,可如今也没了退路。
蛇帝退了亲,囚染多日未出门,想是失望至极。蛇帝陈明攻天族之计后,将各妖族之首放回,却留下的各族继位之子为质。
众人惧蛇族之势,敢怒不敢言,纷纷应下参战之请。云夕再来时,公主才对其展眉露笑,虽雨嫣已存抱柱之信,他却仍不放心。云夕屡施媚术,直到雨嫣再陷其情,为其取来解毒丹。两月后,云夕再上玄山,南雨嫣看到银狐,扑入他怀中。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峰涯有事,耽搁了。”
“今日,你得随我去见爹爹。不管如何,这新郎你做定了。”南雨嫣之笑,灿如朝阳。
“为何?”
“你可知,你就要做爹了,我已有身孕。”
“真的?如此甚好。”云夕却有打算让雨嫣得孕,却未想过一试便成,他随着雨嫣入了蚺明宫。蛇帝见南雨嫣挽着云夕入殿,怒发冲冠。
“这就是悔婚的原因?”
“是。”南雨嫣拉着云夕跪在殿下,言自己已有身孕。南截空骑虎难下,又气又急,云夕受了南截空几掌仍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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