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你这眼睛怎会如此？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你马上随我去天界，看有无办法化解……”
“不必！我现在很好。神君，你说了你已不是我师父，我的事儿你也无需再管！”
“白斯！”
“我现今已是一族掌事，你可还想如从前一般管我？我觉得现在的白斯很好，我有雨嫣，掌了狐族，很是知足。现今谁要敢将她从我身边带走，或是犯我狐族，我定然要了他的命！”
“白斯，你为何心性大变？如此冥顽不灵！”夕言怒道。
“神君，我现今什么样子，又或者变成什么样的人，都与你无关。蝶山小了些，我还要去陪雨嫣，就不留茶了，神君，仙使请便。”白斯说完这句，转了身。
“师父，你可知神君多惦记你，你怎能如此说话！”羽阳说道。
“羽阳，不必多言了，我们走。”
夕言领着羽阳离开了蝶山，回了天族。羽阳气白斯如此不近人情，夕言虽也生气，但更多是存疑：
这徒弟我最了解，她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也不是这样的人，那突然现出的红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需得探个究竟，若她是受了蛊，着了什么人的邪术，我又怎能不管。
“羽阳。”
“在。”
“你去找司命，寻狐族史册来。我想知白斯为何眼有红障，是否有法能解。”
“谢神君！”
“谢我做甚？”
“神君还愿帮师父，未对她失望。”
“羽阳，你可忘了，她是我徒弟，我怎会袖手旁观？”羽阳闻言，又问了句：
“可神君说，您与她已经不是……”
“快去吧，解你师父之困，岂能耽误。”
“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心生嫌隙
白斯回到洞中，走到榻前。公主此刻还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白斯见到公主时，心绪才平。红障慢慢褪去，她此刻有些后悔，这些年未见师父和羽阳，却连几句贴心的话，都未及言说。
“雨嫣，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不！臭狐狸，我哪还有脸见人！”雨嫣躲在被子里说道。
“我和你又未做坏事，为何不能见人？”南雨嫣听了这话，气恼起来，她掀开被子，怒对白斯：
“都是你做的好事儿！没羞没臊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是是是，我的错。”
“你别碰我，成婚之前，你要再敢乱来，我就用那凤鸣剑，砍断你狐尾！”
“凤鸣只有白氏能启，你拔不出来。”
“你！”
“好啦，我错了。以后注意些就是，你当真要光着身子与我讲理？”南雨嫣此刻才发现，自己未穿衣裳。她刚要去拿衣服，就被狐狸抱在怀里。白斯掀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你都说了，我不要脸面，那不要脸的事儿，我定是要做的。”
南雨嫣真的想不到，白斯无赖至此，她又羞又恼，却被人推倒在床上，以尾覆身。
白斯此刻连中衣都未留，和雨嫣一样赤裸着身子，无人知道，她想占公主，一是因欲，二是怕真如夕言所言，她还要再历纷争，再度失去。所以每一日，她都惜着，每一次近身，她都恨不能将两人融在一起。
“蝶儿姐姐，我好喜欢你。”
“斯儿，轻点儿……”
南雨嫣不懂为何每次白斯都要得这样疯狂，这感觉欲仙欲死。
南雨嫣喜欢白斯，才愿任她妄为，可在公主心里，一直有心结未解。白斯动情时，很少唤雨嫣，总是喊她蝶儿。蝶儿是她，也不是她。
南雨嫣只想自己爱的那个狐狸，心里只有自己，她不想留任何余地。丛宛，蝶儿都是白斯心里的人，她不愿分情。从前的感动，现今想来多半是属于蝶儿的，可那记忆早就不属于自己：让她忘掉从前可能吗？我想与她重新开始，可以吗？
“你这冤家，放过我吧。”
“好吧，明日再疼你，夫人。”
“你何时娶我？”
“再等等，好吗？”
不知为何，白斯说完这句后，雨嫣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她不过想让白斯应她，与她行一次礼。哪怕是在这静池峰山洞，指着天地，她也愿意。白斯的犹豫，刺了她的心。狐狸见雨嫣哭了，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许是自己要得太多，弄疼了她。
“对不起，疼吗？”
“无事。”
南雨嫣恨云夕，但她也记得那时让云夕许她时，银狐也是这句“再等等”，云夕骗她时更是深情款款，她不知白斯的再等等，是想寻一吉时吉地，将狐族交出去后与她相守。
公主以为，白斯放不下恩怨族人，不过敷衍于她：若真的爱我信我，又何须用符咒来囚？白斯，我可还能信你？
白斯见雨嫣默声落泪，反而着了急。从前被她打骂惯了，舍不得见她委屈。
“你怎么了？”
“白斯，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我知道。”
“那就好，若有一日，你伤了我的心，我就走得远远的，再不会理你了。”
“蝶儿也说过，若我负了情，就将草屋烧了，再不见我。”
“后来草屋怎么不在了？”
“因你忘了情，被我烧了。”
“斯儿，我是南雨嫣，你记得我是南雨嫣。”
“我自然知道啊！”白斯不知南雨嫣怎么了，笑着回道。
“我不是蝶儿，是蛇族公主，你狐族的仇人，南截空的女儿，我……”
“雨嫣，你说这些做什么？不是说好不提吗？”
“怎能不提呢？”
“你就是我的蝶儿，不是别人。”
“我不是！白斯，你看清楚，我不是蝶儿，也不许你再将我看做蝶儿。”
“雨嫣，你怎么了？”
“不说了，我想去池子里泡会儿。”
南雨嫣赤身下床，入了青宇池。池水盖住了泪，她此刻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错了，却不知错在哪里。
雨嫣越喜欢白斯，就越怕失去，越想抓紧，越觉得她会走远：如此患得患失，我哪里还是那个骄傲的蛇族公主。
太阳还未落山，雨嫣说想收拾下白斯搬来的东西。白斯和她一起动手，将这山洞收拾得更像个家了。公主心情稍稍好些，此刻却在白斯储物的小盒里，发现了一个银铃。
“斯儿，这是什么？看起来很旧了，留它何用啊？”南雨嫣刚想顺手扔掉，白斯却一把接住。
“这个不能丢。”
“什么东西啊？”
“这个，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说吧，我不生气。”
“这是丛宛姐姐给我的，她只留下这一个银铃铛给我，所以我舍不得扔，从前一直戴在身上。”
“哦。”
“说好了不生气的，这只是个念想。”
“我知道，我没生气。”
雨嫣不承认吃了醋，可她的性子怎会不生气，才走了两步，碰到脚边石子，用力踢起。洞中地面本就不平，许是太过用力，公主未站稳，身体后仰，摔了下去。
“雨嫣！”白斯正要去扶公主，雨嫣身上的金甲却在此刻现出，护着她的身体，雨嫣身子腾空，白斯将其捞起，搂在怀里。
“你小心些，好在有这护身金甲。”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云夕想杀我那次，它也帮我挡了剑。”
“这是我送蝶儿的护身金甲，是茅山世祖所传，可隐在身上，若遇外力危险，则会现出护身。”
“你与我动手时，怎不见它现身？”
“或许是因这甲知道，我不会伤你。”
“原来是你送的，你对蝶儿可真好。”
“你看你，为何要吃自己的醋？今日的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不，不是……你说什么我都听。雨嫣，雨嫣，你怎么又不理人了？”
白斯觉得南雨嫣或是觉得自己不够惜着她，午后那次要得太狠，她才生气。所以入夜后，她抱着公主，不再想雨云之事。可南雨嫣却莫名主动起来。公主想着既然蝶儿会主动，她为何不可？她捧着白斯的脸，吻得动情。
“雨嫣，你？”
“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我很欢喜。”
南雨嫣主动求欢，心里却更在意白斯的想法：若我不是蝶儿，你是否还会在意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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