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松风停手回头之际,木剑被白斯缴下,扔在地上。
“师父,你输了。”
“你这狐狸,竟然使诈?”
“你给的兵书上讲,自古兵不厌诈,是您轻敌走神在先,怨不得我。”
“好,有长进,这一考算你赢。”
两人坐在桌前,松风将草药摆在桌前,白斯未见过这些药材,松风将药名一一写下,与药材对应。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记住这里药材名字、味道、样子,你已看过医书,一会儿师父便考你配方。”
白斯全神贯注,盯着药材,一一辨别,口中默念其名,一炷香过,松风将药材名签撤下,变换了药材位置,随便指了几味。
“这是什么?”
“当归。”
“这个。”
“泽泻……”
松风见她对答如流,开始出题。
“一人好饮,得漏风之疾,全身发热,体倦,大汗如浴,恶风,少气。当以何方医之?”
白斯挠着脑袋,想起是素问·风论之疾,名曰漏风,她凭记忆选出几味药材。
“泽泻十分、白术十分,还有……”
拿了两味药,小狐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一味应是什么。她伸出手摸向黄芪,松风看了她一眼,她又缩回手来,想了想拿过麋衔。
“我知道了,是五分麋衔。”
“伸出手来,受罚。”
“我配错了?”
“并未。可你配药时犹犹豫豫,如此出方,一念之差,不是错了人命?”
小狐狸委屈伸手,挨了拂尘柄一下。
“修行要耐心,不可操之过急,你可知?”
“徒儿知错了。”
“这几天我带你出静池峰,你那三尾,为师帮你暂行隐去。”
“你要带我去见姐姐?”白斯眼中放光,松风不舍让她失望,便说道:
“你姐姐自是要见,但见之前我要将你带回茅山。凡人三年所学,你不过三月便能照样学成,如此之速,离大成之日,不过几年而已。为师带你去茅山剑室,让你专心修炼,还可去药房,识得更多药材。顺便认识下你的几位师叔,还有众位师兄。”
“啊?那要去多久啊?蝶儿姐姐怎么办?”
“我每隔几日,便会来看她一次,你在此处修行,我每日往返给你送衣装吃喝,也误了教你的功夫,你放心,最多两月便放你回去。”
“哎,还要两月啊。”白斯看着手上金光羽毛,难掩失落。松风也注意到了那羽毛,他知那是白斯的护身宝贝,可它到底是什么神器,松风也不知:此行回茅山,正好查查这金羽来历。为哄白斯离开,松风又说道:
“斯儿,万事儿急不得。为师今日教你收符口诀,可好?”
“什么符?”
“降妖符,现今这静池峰的降妖符已经挡不住你了,你虽与凡人无异,可进出自如,但如何用符还不知,作为捉妖道士,符咒都不会画,不会用,在人前会露了怯。”
“好呀,我正好想学,这符咒困了我两月有余,以后对敌一定用得上。”
“此诀只可口授,徒儿附耳过来……”
蝶儿自见过芸妍,便气恼了多日。本想就此断了对白斯的念想,却越想越气:事情总要说个明白,有头有尾。这平白无故消失了三个月,即便是断了关系,也要当面说明吧。
“不来见我却能见别的姑娘?她若出现,我定要好好问问,不对,好好骂骂,才算出气。”
蝶儿在山上闷得久了,想下山走走,却在安临城外,又遇见了芸妍。此时芸妍形容憔悴,被一长者当院骂着:
“这是谁的野种?竟有快三月的身孕了。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蝶儿看芸妍跪在地上,身上都是鞭伤,满脸泪痕,却不吭声。蝶儿看不过,走上前来:
“你什么人?欺负一个姑娘?”
“我的闺女,我想打就打,想骂便骂,干外人何事?”
“哪有你这般做爹的,纵是有错,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好生狠心。”芸妍看到蝶儿,开口问道:
“白斯可去找过你?”
“那负心的人,我未再见过,也不愿再见。”
老者听说了负心人,便问了一句:
“白斯是谁?他负了谁?你这孽种便是那人的?”
“我……”芸妍看着父亲,不想自己失身的事情被人知晓,又知蝶儿心许白斯,想气她一气。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啊,那人在哪?那人是谁?我找他去。”
蝶儿瞪着眼睛看芸妍,她虽未经历*事,但那书里可写了雌雄之别,男女之分,斯儿是个女儿身,怎可能让芸妍怀孕?
“呵,绝无可能!”
作者有话说:
白斯喜当爹
第四十三章 令羽护鸾
听了蝶儿的话,芸妍心虚起来,擦了眼角的泪,反问一句:
“你怎知不可能?”
“我怎知?便是这天底下知情爱之事的都知道。”
蝶儿只当自己听了个笑话,却也不想说明斯儿身份,毕竟自己也是女子,如此说开对她无利。蝶儿转身要走,那老父亲不依不饶,拦着蝶儿,蝶儿怒道:
“我与你女儿没有半分关系,与她口中的白斯也如仇人。你拦我做什么?再不放手,我就报官了。”
“既如此,我不为难姑娘,只问一句,姑娘可知应去哪寻那登徒子?”
“登徒子?你说谁呢?你女儿与她如何我不知,但那孩子与斯儿绝无关系,别什么锅都让她去背。我骂她有理,你说她便不行。”蝶儿转而对芸妍说:
“姑娘好手段,只是这事儿是真是假,你我都心知肚明,她贪上你这红颜,也是作孽,今儿怪我管了闲事儿。”
蝶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本想去安临转转,现在全然没了心情,只想回家。明明那斯儿负她在先,可是看别人言语辱她,心里说不出的生气。蝶儿往青峰而去,芸妍却追了出来,赶上蝶儿。
“你追来做什么?”
“你怎知,这孩子不是他的?”
“现在没有你爹,身边也无旁人,你跟我还要继续扯谎吗?”蝶儿冷笑。
“你竟如此了解他,又怎会说他负心薄情?”
“这跟了解不了解没什么关系吧,姑娘?你们是断不能有孩子的,这事儿是个人都知道啊。”
“你什么意思?他是男的,我是女的。同房有子有何不可?还是他对你说了什么?”芸妍知道这谎说不下去了,可还想弄清究竟。
蝶儿这才听出芸妍把斯儿认成男子,那斯儿穿着打扮却是难辨,这也说明她与眼前的姑娘并不相熟,又或者故意瞒她,可不管怎样,应是没有过同房之事,肌肤之亲。
“你怕与她不熟吧,你口中孩子的爹,是个女子!”
“你说……白斯是女的?”
“对啊。你既有了身孕,不用我来告诉你,孩子要怎么才能怀上吧。”
“不可能,她即是女子,你为何中意于她?”芸妍反问。
“谁说女子不可以喜欢女子?我喜欢她怎么了?不,是我喜欢过她怎么了?”
“姑娘,对不起,我确是说了谎话,可我也是没有办法。”芸妍哭道。
“你做的时候没想过后果,现在才知道悔,不觉得晚吗?你竟还把这孩子算在斯儿身上,若她不是女子,可就百口莫辩了。
你为何不能说出孩子的父亲,为何要隐瞒事实,诬赖斯儿?”蝶儿连连质问,芸妍现今进退两难,只好咬着牙,说了实情。
“原来如此啊,倒是我错怪她了。可你来找她只是想报恩吗?”蝶儿问。
“她救过我,人又俊俏。我那时不知她是女子,却有动心。”
“现在你知道了,便回去吧,这孩子若你不想留,我学过落胎的方子,可帮你……”
“不,我之前也不想留他,可是现如今,又有谁再肯要我?有个孩子好过自己独活,只是我有一事相求,姑娘务必帮我。”芸妍跪了下来,蝶儿将她扶起。
“这是做什么?有孕在身,既想留着,就要处处小心。”
“我爹是容不得这孩子的,我若不为他找到父亲,我爹爹也断不会容我。求你帮我一次,帮我跟父亲扯个谎,说白斯现今不在安临地界,但不日将归,她会娶我,对我和孩子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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