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觉得姐姐嘴唇松软，咬上去比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美味。丛宛推开白斯，用手抹着嘴巴，生气地说道：
“白斯，你在做什么？为何要咬我？”
“云夕咬得偏我咬不得吗？”白斯舔着唇，意犹未尽地红着脸说道。
“你，你看见了？小小年纪竟要偷看这些？”
“我哪有偷看？我去找你时，看你与他如此，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也可以！”
“斯儿！以后再不许如此对我。”
“宛儿姐姐，是不喜欢我了吗？”白斯的眼睛生得极为明亮，此刻含着泪的样子，让丛宛不忍心伤她。
“我喜欢斯儿，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因我是雌狐？”
“不全是。斯儿你应知我已经许了别人，在这蝶山上，再无人能入我的心了。现时狐族有难，我无心谈及情爱，也希望你知道，我是在意你的，可我只当你是姐妹，莫要再多心了。”
“反正就是不喜欢我了？”白斯任性惯了，哪里听得进从宛的话，豆大的泪珠流个不停，丛宛走上前，想帮白斯擦泪。
“斯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要听！是你说，喜欢就是想把好的自己留心在意的给她，我那时心里就只能想到你，可你现在又说这些，我再不要理你了。”
白斯哭着挡开丛宛的手，变回双尾白狐，朝着蝶山下跑去。
“斯儿，莫要跑远，外面危险！”丛宛看着白斯离去，还是有些心疼。白斯陪在她身边整整五百年，那惹人怜爱的小白狐，她从舍不得责罚，现如今伤她的竟是自己。
如若早知她的心思，或许能早些说明，也免得她如此伤心了。丛宛摇着头，去寻白霏，想让白斯长姐劝劝那小狐狸。
红异来到青脉山，进入蚺明宫见蛇帝南截空。
“红异长老前来，有失远迎。”
“蛇帝别来无恙啊，距上次相见已过了千年。”
“请坐。”
“不必了，我来是想问，蛇族何故围我青宇蝶山？还在山下杀我狐族子孙。”
“这我倒想问问您，狐族要寻玲珑血，是何用意？”
红异心中一惊，原这寻血一事，只有狐族和神族知情，狐族内也少有人知，这消息是如何被蛇族知晓的？
“并无此事！”
“哦？小女贪玩，去了趟青宇蝶山，偏巧遇见了只未化身的小狐狸，随口打听到狐族在寻玲珑血，这玲珑血能破结界，到时狐族就可出了蝶山。连幼狐都知道的事情，你说并无此事！”南截空起身，将茶碗摔在红异脚边。红异知无可瞒，便应声道：
“南截空，你欺我狐族太甚！当初若不是丛龄放你，你早死在青宇蝶山之上，谁知你恩将仇报，囚了狐族千年，每年还要百颗狐丹。今日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若结界不除，我狐族将死战到底，再不会献狐丹与你。”
“好呀，既如此，便休怪我不留情面。”南截空弹出毒线捆住红异，红异并未设防，此刻被毒线困住。
“南截空，你这庶子要做什么？”
“我想借长老狐尾一用。”
“你敢！”
“有何不敢？狐尾祭旗，我要让狐族看看，谁才是这妖界的王。”
第六章 蛇狐大战
丛宛找到白霏，跟她说了白斯的事儿。
“这是我在凡间寻的铃铛，本想送与她系在身上，还没来及给她。”从宛把银色的铃铛递给白霏，让她转交白斯。
“这孩子，真是不省心。”白霏叹着气说。
“这不能全怪她啊，我看她往蝶山下跑了，现时她有两尾，是可出峰崖结界的。山外都是蛇族守兵，需找到她才是。”丛宛担心道。
“好，我这就去找。”
“我陪你去。”丛宛站起身。红梓在门口听到了两人谈话，她走进来，对丛宛说：
“斯儿自小与你一起长大，中意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若对她无意，就不要再去招惹我那一根筋的斯儿。不必你去寻她，我与霏霏同往便是。”
“姑姑所言极是，丛宛先告退了。”丛宛知红梓护短，这是怨她无情，她也不想再多解释，只身离了白家。
“娘，你怎么这样？丛宛又未做错什么？”白霏对母亲说道。
“她是没做错什么，可我的斯儿又做错了什么？昨儿疼了一夜，因是雌狐又闹了一回儿，想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峰崖找她。
你可见白斯如此在意过谁？偏她丛宛是个绝情的，哄两句劝劝又能如何？非伤得她要跑出结界，若她真出了什么事儿，又该如何？”
“你好生不讲道理。这种事儿当是你情我愿，斯儿喜欢人家，还是只雌狐，你要丛宛如何？便是偏心也不能如此吧。
你可忘了当年是谁救下斯儿，让她免受取丹之苦的？斯儿今日如此，全是你和爹爹宠坏了她。”白霏气红了脸，对母亲言道。
“你还是斯儿姐姐不是？竟向着外人说话？当年却是丛宛救下斯儿的，我感激她。可斯儿从小的性子你不是不知，她何时伤过心呢？
我的孩子我最懂她，她是骄纵了些，可这心是极好极热的。我只希望她没心没肺，开心地活着。百年也好，几万年也罢，总好过受伤，你可懂为娘的心呐！”
“罢了，罢了。找人要紧。天黑之前，找到斯儿才是。”
“走吧。”
“白斯！”
“斯儿，斯儿，娘来了，你在哪儿啊？”
“白斯，白斯！”
红梓娘俩遍山寻找小狐狸，终于在溪边看见了哭成泪狐的白斯。母亲何时见过白斯流泪，上前一把搂住抱在怀里。
“斯儿不哭了，跟娘回家。”
“娘，娘我好难受。呜呜……”白斯重现人形，抱着母亲咧嘴大哭，母亲一边帮她擦泪，一边哄她。白霏看着白斯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娘，姐姐还笑我，她还……笑我！”
“白霏，你再欺负妹妹，我要罚你了。”
“娘，斯儿人形这样好看，为何哭起来这么丑？你看这嘴张得多大，能看到肚子里的肝肠了。”
“娘，她们都欺负我，欺负我。”白斯虽还在流泪，却闭上了嘴巴。许是觉得白霏说得对，她哭得确实丑了些。
“听娘的，娘知道你难受，可是有些事儿啊，娘也帮不了你。但是娘跟你保证，将来一定给你寻个好人家，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我不嫁，不嫁。我只要宛儿姐姐，要么，我就跟着娘过一辈子。”
“好好，都依你，娘还舍不得你呢，一辈子陪着娘，更好。”
“赶紧回吧，你们娘俩是想在这儿过夜吗？”这母女情深的大戏，好像跟白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觉得自己这一刻特别多余。
“要你多嘴。”
红梓骂过白霏后，扶着哭软的白斯起身，然后把小狐狸驮在背上。白斯紧贴着母亲，这一刻才稍稍好些，许是折腾了一天，白斯确实累了，不一会儿，便趴在红梓背上睡着了。
月亮升起，十六的月亮好像更亮些。白斯睡着的时候，张着嘴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白霏也觉此刻的白斯可怜，爱而不得的滋味，她也尝过，只是不曾对外人提起罢了。她轻轻地拭去白斯眼角余泪，对母亲说：
“斯儿许是累了，睡着了。”
“让她睡吧，我可怜的儿啊。”
红梓刚背着白斯走到狐狸洞口，就看到白坚身披战甲和白葵急冲冲地走出家门。
“这是要做什么？”
“蛇族来犯，他们砍下红异长老的尾巴，挂在旗上。简直欺人太甚，这场硬仗必是要打了，你看顾好两个小的，我和葵儿去峰崖应战了。”
“万事小心。”
“莫要担心！”
红梓放下睡得正香的白斯后，嘱咐了白霏几句话：
“霏霏，这场仗非同小可，我这心里不安，白斯身上修为不足，你一定要看好她。”
“母亲要去哪里？”
“去峰崖，我赤狐一族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如今唯独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斯儿。这两颗定身丹你收好，如若开战，你就带着白斯下山，去安临城躲起来。不要来寻我和爹爹、长兄。一定要记得。”
“娘，您为什么要说这些？”
“听话！”
红梓拿出千年前应战时穿过的战甲，临行前走到白斯身边，在她额间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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