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天父子跟着老者到了安临城东街,老者找来邻家樵夫。那人闻听是打听静池峰来的,便把入林之事告知了他们,只是所言与老者不差,并无什么新的线索。
“那处无人住吗?”
“定是无人的,草有人高了。而且那洞口看似很大,走近才知,洞已封死,根本无路。”
“那山上有何不同呢?”
“不同?哦,那山里的花倒是难得一见,一朵花,花瓣多色,我还采了两朵。只是这花萎得特别快,不多时便看不清花色了。”
“谢谢您,多有打扰,我们先告辞了。”白卓想去静池峰看看,或许能快些找到师父住处线索。老者留午饭,李允天正准备应下,却被白卓拉出了老者家门。
“你这臭小子,这个时辰了,不吃点儿东西吗?”
“我们本就打扰了人家,还要在那儿蹭饭?要吃你自己吃去,我要去静池峰寻我师父的。”
“三年都过去了,你师父许是早就走了,再说这些年他都不去茅山?说不定早知茅山遭难,已离了此处或寻仇或云游,哪会在此等你?人家不也说了,静池峰无人。”
“不会的,师父若知我还在世上,绝不会不管我的。”
“那他要是不知道你还活着呢?你若寻到他能如何,要随他学本事,报仇去吗?”
“那是当然。”
“卓儿,若你真的找到了师父,我这个爹,你是不是就不要了?”李允天此刻才算吐了真话。他一路拖延,不光为了赚盘缠,也是因舍不得白卓。
若小道士寻到师父,自然不会留在他身边了,可允天答应白卓帮他找静池道长,也不能食言,这才磨磨蹭蹭,矛盾着走了这一程。眼见就要成了,李允天反而有些悔。
“自然不会。只不过若寻到我师父,他定是不会允你再摆摊卜卦,你可与我一起入茅山,做道士,反正你是卦士与道家有亲。”
“那可不行,凭什么都是你师父说得算?若我不愿停了我吃饭的营生,或是你那师父厌弃我,你可会都随了他,弃了我吗?”
“爹,不会的,若真如此,你也不必担心,我定会为您养老送终。再说了,遇见我之后,我一直都养着你,日后也不会变。”
“你怎就养着我了?说此等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李允天气道。
“没有我在一边耍入云,您的摊子哪有生意?先前两年,可是把我的盘缠都花尽了。之后的钱,大多也是因我赚得,怎么就不是我养您了?”
“好好好,你这小子,就会算计。寻你师父去吧,我自寻去路。”见李允天真的动了气,白卓才哄着他说:
“好啦,是儿子错了,以后再不提这些了。我的便是您的,这一世我都不离您的眼。您不是饿了吗?那家酒楼不错,我请您吃酒。”李允天气消得快,也逢着腹内空空,说了句:
“早该如此,我多日未饮,馋死了。”
“多日?昨儿晚上我才刚给您打的酒,怎就多日了?”
“呀呀呀,啰嗦什么,吃饭去,饿了饿了。”
两人吃过饭,便入了青峰,顺着林子去寻静池峰,走了一天一夜,才看到樵夫所言的多色花。
此处鲜有人至,盛夏之际,茂林里却觉不出热来,李允天先看到了石碑,“静池峰”三字,刻于石上。
第八部分 忘却前尘
第八十五章 白狐得胜
青峰蝶儿的记忆,在南截空为其除咒之后,消失不见。她记不得情,只知白斯是推她落崖的小白狐。
得了南截空修为,南雨嫣的妖力大增,加之玲珑血护体,她现今已是青脉山除父兄之外,功力最强的人。
只是南雨嫣总觉得,自己好像与过去有所不同,不只功法,还有心境。她时常梦见两间草屋,和一只三尾狐狸。
自此蛇族公主对狐族多有好奇,她想探知梦中之景。恰巧此时,雨嫣与狐族掌事云夕相逢,云夕英俊威武,对人有礼,蛇族公主对其渐生好感。
白斯更名静池,在峰涯专心修炼,得知南雨嫣已找回记忆,她便只能依诺,放下昔日之情。白斯再返凡世,想最后看一眼青峰草屋,竟在此处巧合遇见徒弟白卓……
第八十五章白狐得胜
“没错,就是此处了。”赶了这么久的路,小白卓虽有些体力不支,但看到静池峰石碑时,还是兴奋地叫了出来。
“还是个娃娃,沉不住气,先歇歇再去山洞里看。”允天递来水袋给白卓,小白卓喝过水后,急着去看洞口。
“这山洞封死了,如何进去?”
“让让,让你爹我瞧瞧。”李允天云游二十载,山路走得多,山洞也没少住,一看这洞口,就知此处不过砌了一道石墙,里面定是别有洞天,他准备挖开洞口进入山洞。
允天累得气喘,才掀下一块石头,白卓看了看搭在臂上的拂尘,口中念咒,拂尘随即变长击中石墙,那洞上的石头,轰地一声塌了下来。
“混小子,你有办法,还让我受累?”
“我竟忘了,这拂尘能借力。”
两个人顺着破开的石门进入洞中,发现此处石壁上贴满了防妖邪的符咒,再看石壁上画的剑招,白卓一眼便认出这是茅山剑法。
此处药书、剑谱、心诀都在,字迹笔墨更是让白卓忆起从前,因那是伊松风的笔迹。白卓小时,松风道长亲手教他识字、练剑,白卓想起这些,眼圈泛红。
“卓儿,这是怎么了?”
“此处就是我师父习武修行的地方,那墙上是松风师祖的笔迹,只是现今不知师父人在何处。”
“这地方甚是阴冷。你师父所住之处,为何到处都是降妖符?这里不像什么修行的地方,倒像似囚着什么东西,你看。”李允天在地上拾起一小撮白毛。
“这毛?闻起来有点儿像,狐狸!”
“爹还知狐狸什么味儿?”
“那是,我从前入山无食的时候,抓过狐狸,只是狐狸身上的味道太大了,我下不去口,才将它放了。这白毛还好些,只是沾了一点儿狐骚气,再闻还有些香,不知是不是成了精的狐妖。你师父和师祖竟在山里养妖?却是特别。”
“胡言,茅山人人皆知,我师祖杀妖炼丹,但凡是妖,岂会放过??”白卓反驳。
“你师父静池道长,在这山上修行,可山洞中,明明关着一只狐妖?如此说来,你师父不会是只妖怪,还是狐妖吧。”
“胡说,这怎么可能?”
“那你倒是说说,妖能化人,自然是看得懂这些剑谱心诀的,这些符是为囚他,那这些功法是为了什么?为传其道法吗?说不通啊,甚是难解。”
“算了,怕只有寻到我师父,才能知其中缘由。”
白卓将洞中一些他不知或已忘记的符咒誊了下来,还将这里的药书心诀一并带走。
他离茅山时,什么都来不及整理,好些东西都扔在了山上,几年过去,很多事早就忘得干干净净。此行虽未寻到师父,却也将书带了回来,并非毫无收获。
两人返程,走了一日,次日清晨,又累又饿地来到青峰山下。这里有个独门的小院,杂草丛生,像似许久无人来住,此处有两间草屋,入门后,他们发现屋内除了食物,生活所需一应俱全,房后还有个推车,如此看来,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这里挺好的,什么都有,可暂住此处。”李允天掸落灰尘,四下瞧着。
“爹,这里,我好像来过。”白卓看着床边落灰的小枕头,感觉甚是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哦?这便是寻对了,看来此处与你有缘,只是这人家恐是突然遭了什么变故,桌上的餐碗都没收,便走了。”
“爹,我们住在这儿吧。”
“我也正有此意。”
“我的意思是说,不再云游他处,在青峰落户,等我师父。”
“什么???”
白斯与云夕缠招百余回合,若耗损体力过甚,白斯一定会败。白狐想着不若走一步险棋,兴许能拼出转机。
白斯故意卖了破绽,留背后给云夕,云夕久难破招,这难逢的机会又怎会放过?只是这一剑下手甚是狠绝,剑刺在白斯背上,众人皱起眉头,若是白斯慢些来躲,这一剑恐要了她的性命,如此怎算点到为止。
白斯转身之际,并非要防这一剑重击,而是主动出手,剑锋迎在云夕头上,云夕一时收不回剑来,连连后退到擂台边上,白斯出脚踢在云夕胸骨之上,此击力冲,云夕吃痛剑已脱手,身体后仰,眼看就要跌下擂台。
云夕怎能料想,自己竟敌不过三尾雌狐,还是刚化身不足一月的白斯。落地之前,他甚为不甘,心一横,挥袖出针,那暗器向白斯而去,白斯看到针时已来不及躲,吓得闭起双眼,护鸾此时挡在身前,将针弹落,云夕也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