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慕夏想不到那那个连句狠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人，今天竟能这样对自己。她变了，她真的变了。张慕夏的眼睛红了，她开始恨，却不知该恨自己当时的决绝，还是恨李尼此刻的无情。
“怎么了？不愿意？”李尼扯松领带，身体慢慢靠近张慕夏。张慕夏起身拎起包，愤怒地向门口走去。
“不送。”李尼站在张慕夏身后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李尼有点失落。她到底想不想她留下来，此刻的李尼自己也不知道。
张慕夏却停住了。她对自己说：不过是睡一晚，能怎样呢？何况我是喜欢她的，如果自己真的能换李尼改变注意。这一晚又算得了什么呢？张慕夏把包扔在地上，解开了裙带，转身向李尼走去。
“李老板，你喜欢哪种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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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的共舞：
李尼和张慕夏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天晚上一起排练双人舞。只不过，张慕夏不再敢看李尼的眼睛，刻意的回避让李尼也有些慌乱：难道她看出我喜欢她了。
“慕夏姐姐，你专心一点好吗。”
“我很…很专心啊。”张慕夏的解释很牵强。
“你今天不在状态，明天就演出了，这样不行啊。”
“反正大家都知道我的水平，不会太计较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张慕夏说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寝。
“好吧。慕夏姐姐，我其实特别想问，你这个舞蹈功底，是怎么当上社长的？”
“靠脸。”李尼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笑了出来。
“怎么你在质疑我吗？我不好看？”
“好看，真的好看。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李尼回答。
“还有，你跟他表白了吗？”张慕夏试探道。
“还没有，我决定在我们演出完之后，就告诉她，我喜欢她，然后就用你教我的……”
“等会儿，你说他会来看演出？”
“对呀，会到现场，还会在离我很近的位置。”李尼抑制不住的开心，边说边笑。看着李尼的态度，张慕夏有些恼。
“那天，我教你的，不对。”
“啊？怎么会？我感觉挺好的。”李尼反问。
“好什么好，女孩子家，一定要矜持，谁的初吻那么有经验，你应该这样。”张慕夏拉过李尼，用唇在她嘴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就这样？”
“对，这样就可以了。”张慕夏严肃地说道。
“哦，好吧。”
张慕夏的心跳又乱了，她感觉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傻子。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寝，进屋之前又嘱咐了一句：
“碰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慕夏姐姐。”看着张慕夏进了寝室，李尼终于憋不住，笑了。她一点都不傻，相反李尼已经看出，她的女神可能对她动心了，今晚张慕夏的表现，让李尼更加确定，现在她的女神怕不是在宿舍里吃醋呢吧。
演出当天，来了很多学生。张慕夏盯着第一排的人看，实在是找不出哪个男生是为李尼而来，她又不想去问李尼，怕互相介绍的时候，太尴尬。
《爱的主打歌》音乐响起，李尼和张慕夏上台，这段双人舞，特别精彩，还很撩人。场下的尖叫不断。李尼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粉丝，被大家高喊名字。
张慕夏更加生气，现在她的情敌，可能要跨越多重性别了。下台之后，李尼换完衣服，想起自己的手机落在了台上的整理箱里，准备回去取。
看着李尼急匆匆的样子，张慕夏担心她是着急去表白，一把拉住李尼，将人推到更衣室里。
“慕夏姐姐，你干嘛？我要去……”
“不许去！”张慕夏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干嘛啦，慕夏姐姐，放我出去，我着急，电话还在……”
“有那么急吗？”张慕夏才是真的急了。
“一会儿就找不到了。”李尼在担心自己的电话。
“我那天教你的吻，你学会了吗？”
“学会啦。”
“我觉得你没学会……”张慕夏把李尼按在更衣室的门上，亲了上去。
第5章 告白
张慕夏轻解长裙，露出香肩，向李尼走去，动作很撩人，表情好像准备就义的战士。
李尼没想到张慕夏连这种要求都能答应，她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如此随便交出自己。李尼心里厌恶，表面上却坏笑着迎她，然后揽上张慕夏的腰。
张慕夏被李尼拉到怀里，这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她还在用以前的香水吗？有些类似奶香的味道，和李尼现在的气质极为不符，但却能让张慕夏安心。这些年，她好像走丢的孩子，这个怀抱就是她的家。
李尼是好看的，俊朗的线条，英气的五官。皮肤很白，眼睛依旧明亮清澈，可是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柔和。眼下的黑圈很明显，怕是总睡不好吧：7年了，她睡不着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张慕夏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李尼的脸。
“看够了吗？”李尼笑着问。
“看不够，我想你了。”张慕夏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后，才觉不妥，当初选择离开的是她，她有什么权利提及想念，她不配。
张慕夏的深情在李尼眼里，不过是调情的手段，她自然不会信。逢场作戏的套路，她不会当真，但也懒得拆穿。
张慕夏凑到李尼的面前，李尼也把脸慢慢地向她靠近，张慕夏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李尼久违的吻，李尼却调转了方向，贴上了张慕夏的耳朵。
“你怎么能这么贱？当时为了钱，劈腿跟了万千，现在为了同样的理由，背叛他。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我又不是收废品的。”
李尼的话句句如刀，轻慢的语气，比愤怒的咆哮更伤人。张慕夏早该想到李尼会这样想她，可是真正听她说出口，却心如刀割。张慕夏推开李尼，气到发抖。
“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那为什么还说想要我？”
“逗你玩啊，我觉得很好玩，就像你当年明明跟了别人，却还逗我说，你爱我一样。我怎么可能睡你，我不嫌脏的吗?”
“啪！”清脆的巴掌落在李尼的脸上。
“你到底是不肯放过万柒，不肯放过我，是吗？”
张慕夏感觉自己好像跌进了冰冷的地窖，拼命往上爬，却在接近光明的时候，被李尼封住了出口。
她凭什么觉得李尼会原谅她，凭什么自信自己可以劝服李尼。三年的相伴，七年的离伤，十年的念念不忘，换来的不过羞辱和怨恨。
在今天以前，张慕夏一直在逃避，拒绝怀念从前。既然是她选择了离开，就不该回头，可是命运兜兜转转，她们还是要遇见。
嫁给万千后就不再工作的张慕夏，从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情，万千也很少跟她提及。直到协议离婚那刻，张慕夏才知道万柒所面临的境遇，公司将宣告破产，以低价转让股权方式并购于启源名下，来抵偿启源以各个渠道投入万柒的资金。也是在那一刻，张慕夏才知道，万千说的启源，属于李尼。
为了合理的争取抚养权，张慕夏告诉万千，自己是李尼的旧交，愿意去尝试和谈。万千也承诺，只要李尼肯松口，万千就有机会说服其他的合作公司重新入股，三个月内，还清欠款，恢复运营。张慕夏可以拿走应得的那一份，并且拥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万千把启源这些年明里暗里针对万柒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张慕夏，她惊于李尼的手段，她知道李尼恨她，之所以这么做，多半是在报复，但她没有想到，李尼能做到这个地步。
恨到底是比爱长久，会让一个人从人畜无害变成嗜血屠夫。
万千和张慕夏一起商讨和谈内容，7年的貌合心离，到离婚这一刻才终于目标一致。
万千好奇为什么张慕夏如此了解他的对手，如果早知道张慕夏和李尼从前是校友，关系还不错，他本可以利用这一层关系缓和矛盾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寄希望于张慕夏真的可以争取到时间，万千相信张慕夏会尽全力的，因为她想要的，只有他能给。
张慕夏的巴掌很用力，在李尼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但李尼并不想就此放弃羞辱张慕夏，毕竟这样的机会，七年才这一次。
“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呢？你凭什么生气，我说错了吗？你觉得自己干净吗？我那么喜欢你，你背着我跟大你一轮的男人上床，还有了人家的孩子，奉子成婚，嫁入豪门。你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那我呢？你起码给我一个知情权，你当我是什么？”李尼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失态。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刚才呢？你刚才在干什么，不是投怀送抱吗？当年对万千你也是这样吧，万老板，你喜欢什么姿势？”张慕夏再次挥掌，却被李尼抓住。
“还想动手？你以为我真不会还手吗？”李尼抓着张慕夏的手狠狠一甩，张慕夏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张慕夏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可笑，也特别可怜，可是却无能为力，一如当年的李尼。屈辱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张慕夏坐在地上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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