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着姜初把衣服放置好。姜初和何青花都觉得对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身份,只好单调地笑笑,谢鸢想开口让何青花把她儿子叫过来正好一起吃个年夜饭的,但对方苦涩地拒绝了。
“我儿子他看不见,带来太麻烦你们了。”
毕竟是主子家,她不愿太过叨扰。
“那正好,何姨,简单炒几个菜吧,到时候让凝凝送你回去。”
“诶!好。”
莫名其妙的喜笑颜开。
好像只有忙碌的家务事才能让何青花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她利索地系上围裙,背影都年轻了许多岁。谢鸢也进厨房帮忙,这更让她高兴了,拉着谢鸢滔滔不绝的,
“阿鸢,那个女孩是谁啊?平时都没看见过。”
说罢,何青花又偷偷看眼女人。气质清冷,眉清目秀,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家出生的孩子。
“样貌真讨人喜欢。”
“她啊,凝凝的朋友。”
“哦哦哦,凝凝漂亮,交的朋友也漂亮……”
谢晚凝倒杯水给姜初,靠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凑进她咬耳朵,
“那个阿姨就是李科的妈妈。”
“啊?”
姜初瞪大眼,难怪她似曾相识,眼神复杂地注视女人佝偻的身体,仿佛透过她看见了齐莲。那些个憔悴而漠然妇人的身体,不必说一句话,便河也似的奔流出来了她自己的灵魂,在她的里面,多么深的悲伤、委屈,顺命和眼泪像一本摊开的故事书,向人诉说了个明明白白。
“真是……”
姜初真是了半天都没有后文,就像她决定不了齐莲的未来一般,谢晚凝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尖,
“你啊你,就是同理心太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能这么说吧,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内耗。”
姜初点点头。厨房两个人聊得热乎,她们两个也放肆些。
“要我弹给你听吗?”
谢晚凝从手机里抬起头,就注意到姜初打量角落里那架生灰的钢琴。
“我过去都没怎么见过它。”
“你是说钢琴?”
谢晚凝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地靠近黑金色的钢琴。
“是,我初中那会儿就音乐教室有,但一周也就一节音乐课,有时候还没办法上,高中就没这些有的没的了。”
他们这种家境的孩子,读书是唯一的跳板,这类路径,一靠天赋二靠财力的,通常不在考虑范围内。
谢晚凝坐在椅子上,姜初依着墙壁温柔地端详着她。吸引力这种东西很微妙,当她看见谢晚凝修长的指摁下第一个白键,清脆的声音像把锤子敲地她浑身哆嗦下,姜初喜欢音乐,尤其喜欢谢晚凝弹钢琴时的随意,那种没有限制的音乐,似乎可以感受到一个人震撼着天堂和地狱。
“Always With Me。弹给谁听的?”
谢鸢手插进兜里,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像小时候调侃“你长大要嫁给谁啊”的那种姐姐。谢晚凝不急不慌地收手,完美地结束这首曲子。
“总不能是你吧?”
“哼……”
她轻笑声,没再刨根问底,
“吃饭吧。”
姜初目睹了两人的相处模式还是很新奇的,但也不难怪,能教出谢晚凝这种人的母亲,能死板沉闷到哪里去呢?
谢晚凝小声地嘀嘀咕咕道,
“喜欢听吗?要是喜欢我天天弹给你听。”
“……”
谢鸢回头就看见笑作一团的年轻人,无可奈何地叹气,她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人,只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够尽善尽美,那句话怎么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谢鸢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嘱咐何青花待会儿带点回去,
“放在这里,我们也吃不完。省得回家还得烧菜。”
“诶好好好。”
说罢,便忙活起来,要给谢晚凝她们盛饭。
“何姨,我们自己来。”
被拒绝后她就有点手足无措了。
“凝凝待会儿吃完,送何姨回去。”
“好。”
谢晚凝一边替姜初夹菜一边满口答应下来,四人的氛围还算融洽,聊些家长里短什么的。何青花没吃太多,等待另外三个人吃完后,就去拿保温桶把剩菜剩饭装进去。
“都带走吧,我们也没人吃。”
谢鸢看着她又准备去忙活收拾残羹和洗碗,就及时地制止了。
“这些我待会儿来干,大过年的,你先回家。”
“哎,不差这一会儿。”
这边的谢晚凝想着要不要把姜初送回去。
“你在这里陪我吗?”
“你想吗?”
姜初笑吟吟地凝视纠结的恋人。
“你想我就留下来好了你们晚上还会有客人吗?”
“应该没有了,今天我妈和她家那边的人闹得有点不愉快,你歇一晚上吧,明早我送你回去。”
谢晚凝悄悄地拉过姜初的手,黏糊糊地提着建议。
“好我陪你去送吧?”
“嗯嗯。”
谢鸢抬眼扫下两人,没有过多地干涉,只是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何青花一步三回头地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好了。”
“那妈我们先走了啊。”
“路上注意安全。”
其实有姜初在谢鸢倒是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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