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将男子护在怀中,可不是让人大开眼界吗?
婉儿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镇定自若:
“臣倒是觉得他们会相当眼红羡慕”
“毕竟现在,男宠可是十分热销”
公主殿下着实没想到,叹了口气:
“失策”
可经婉儿这么一打岔,殿太平着实轻松了些。
怎奈人却是越来越多,明里暗里好奇地盯着这两位相貌不凡的人。
她无奈之下,只好扯下衣襟处的一条装饰丝带,将散落的三千青丝束起,红润的珊瑚玉在白皙的颈后晃晃悠悠,碎发落在鸦羽似的睫毛上,看上去,像是跌落凡尘,雌雄莫辨的神祗。
这下,总该不会再盯着她们看吧?
婉儿看着热闹的集市,突然开口问:“我们去逛逛可好?”
太平满心满眼都是拒绝,人这么多,她有些抗拒,不,甚至是害怕人多的地方。这种感觉在看到婉儿略带血丝的眼睛后更为强烈了。
婉儿实在是太累了,她犹记得婉儿在烛前修修改改奏折的模样。
“婉儿该回去休息”
“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婉儿一挑眉,不着痕迹地将公主殿下手中的缰绳夺了过去。
“现在,我做主,走吧”
她炫耀似地将缰绳高高举起,像是在宣示抉择的主权。
“那,好吧”
太平无奈地妥协,她耸耸肩,顺从地环住了那紧致的腰线。
她将头枕在婉儿肩上,听婉儿低笑着调侃她:
“世人各有喜怒哀乐,哪有心思管我们啊”
看着车水马龙和人声鼎沸,看着人间烟火和世间百态,看着陌生的脸庞和各异的服饰,她才略微安心地想:
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们,只是平日里在尔虞我诈的宫中待习惯了,产生了被众生环绕和注视的错觉罢了。
公主殿下长出了口气,想着婉儿的话,深觉有理:
“确实,我们尚且如此狼狈,何况黎民黔首”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们,没有人会带着敬畏或崇敬的眼神称呼她们为上官大人或者公主,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没有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
这里一切都没有,却又仿佛拥有了一切。
太平的眼睛突然被什么给抓住了。
她笑了笑,揪住御马的婉儿,指给她看,问:
“你看,我像不像那只笼中那只华丽的鸟儿”
殿下的下巴在婉儿瘦削的肩处细细摩挲着,像极了漫不经心的浪子,好像就这么是随口一胡说。
婉儿心上却是一阵钝疼。
“用来交易的,漂亮的,毫无兽性的鸟儿”
“嗯,不是么”
太平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专心啄食的鸟儿,又补充了一句:
“可以任意交易的,只要有权,只要有势。”说完,又嗤笑了几声,却冷不丁地听到了一声
“下去!”
太平迷惑地看了一眼像是生了闷气的婉儿,她着实没能反应过来。
“下去”
公主殿下只好乖乖从马上下来,耷拉着头。婉儿随即下马,朝老板指了指那只专心啄食的画眉
“多少?”
“一两银子”
婉儿付完银两后,把鸟笼递给公主殿下,冷着脸:
“拿着”
太平只能乖乖接过,等婉儿上马后,没等婉儿开口,就自个识相地上了后座。
老板见此情状,怒其不幸,哀其不争地说道:
“啧啧啧,兄弟,你这不行啊,和着是个妻管严”
公主殿下狠狠地看了好事的一眼,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婉儿的耳垂却染上了薄红,她明显底气不足地反驳:“我们是兄弟”
看好戏不嫌事大的老板又啧啧啧了几声,他回忆了一下:
“上次那两个也是这么说的,可刚说完,身后那位身材魁梧,略带胡须的,就.......”
老板没再说下去,而是用手势生动形象传达了意思,他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处,两只手这样碰了碰。
末了,老板还挑了一下眉,一幅看破一切的模样,暗搓搓地说:
“夫妻间的情趣,我都懂,都懂”
太平目瞪口呆,大受震撼,不可置信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做如此....动作。”
她一时没能找到形容词,卡顿了一下,但又接着道:
“这成何体统!”
老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丝毫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又摇头晃脑地做了那几个动作,颇为滑稽。
“诶,诶,俺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现在都女帝当家了,我大唐民风开放,怎么就不行了?”
倒是老板颇为嫌弃地看着这个二愣子。
婉儿拉住公主殿下的衣袖,朝老板抱拳致歉:“得罪”
老板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大方地摆了摆手,热情到了自来熟:“两位公子可是要外出游玩?”
见人点了点头,他又摇头晃脑道:
“今年花神节可热闹了,大家伙都在那唱歌跳舞。欸!更别说有许多好吃的!在一处呃....金灿灿的庙宇举办,那里人多又热闹,就在城郊北处!”
“有劳”
见那两人渐行渐远,老板摸着那一两银子乐开了花。
不料,刚才忙着招呼客人,现在得空的老板娘一把揪住老板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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