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倚_只此青山去【完结+番外】(8)

  谁也不想破冰。

  苏忆辞洗完澡后在和闺蜜许霜迟视频聊天。

  一脸惆怅。

  许霜迟刚三婚新婚不久,还在国外度蜜月。

  “哎哟,瞅瞅这小脸,怎么垮成这样了?”

  苏忆辞努了努嘴,“说多了都是泪。”

  “让我猜猜看昂,不是被催生就是跟谁吵架了,反正肯定不是跟你们家郑书记。”

  “你怎么知道不是跟她?”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情绪比她还稳定的人了,你知道她这个人看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

  “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苏忆辞噗呲一笑,倒也认同她的观点。

  “所以又被你母上催生了?”

  苏忆辞点点头,“她退休之后时不时就cue这个话题,把她送老年大学去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保不齐你要被打。”许霜迟说话的语调懒懒的,“你们结婚三年了,不是丁克的话也可以生个孩子了。”

  苏忆辞挑了挑眉,“分房睡怎么生啊?”

  许霜迟倒吸一口凉气,“这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昂。”

  “作为你最好的姐们儿,那我会劝你离婚。”

  听到“离婚”这个字眼,苏忆辞愣了愣。

  她从没想过她和郑灼一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她们之间,谁都不是过错方,更不至于要走上这样一条路。

  见苏忆辞久久不说话,许霜迟咳嗽了两声,“姐们儿,还在么?”

  “她又没做错什么,我们没必要离婚吧。”

  遛完狗回来,路过主卧门口的郑灼一听到这句话,手中的水杯险些没拿稳。

  “离婚”这两个字的好像穿透了她的耳膜一般。

  她听见了什么?

  苏忆辞是想跟她离婚么?

  手中的水杯被她再次攥紧,泛白的骨节快要撕裂。

  次日是周末。

  卷卷一直在次卧门口趴着,直到苏忆辞起床。

  挂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10”的位置。

  苏忆辞看见卷卷趴在次卧门前,还在纳闷郑灼一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后知后觉今天是周末。

  郑灼一是没有起来么?

  等苏忆辞做好午饭,郑灼一的房门还没有打开。

  苏忆辞敲响了郑灼一的房门,“郑灼一,你醒了吗?”

  无人回应。

  思索再三,她还是转动了门把手。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她走向了蜷缩着的人。

  “郑灼一,吃饭了。”她用手推了推还没睡醒的人。

  郑灼一没有给她回应。

  苏忆辞觉得不对,这人怎么脸这么红?

  想着,她又伸出手探着她额头的温度。

  烫得惊人。

  昨夜在浴室洗了一个小时冷水澡的郑灼一试图消化掉“离婚”这两个字。

  当理智不占据上风,她只能用这种手段让自己保持冷静。

  苏忆辞叫来家庭医生上门给她输液,郑灼一到下午两点才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苏忆辞正帮她摁着拔完针的部位。

  “你醒啦?怎么突然就发高烧了?”

  郑灼一喉头发紧,声音哑了哑,“我……我不知道。”

  “我自己来吧。”她指了指自己拔针的部位。

  苏忆辞松开了手,“想吃点什么嘛?吃清淡点。”

  “不用,我没胃口。”

  “那我给你熬点粥,生病了不能不吃东西。”

  郑灼一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她就要和自己离婚了,以后想吃她做的饭也没这个可能了。

  “好。”

  第10章 攻略

  郑灼一喝完粥拿着车钥匙出门去了。

  在车上,她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备注为“何屿”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老地方见。”

  郑灼一口中的老地方,是位于城郊的一所羽毛球俱乐部。

  何屿是她之前的主治医生,两个人都喜欢羽毛球运动,日子久了倒也处成了好朋友。

  何屿到的时候,郑灼一已经换好了运动装备。

  两个人打了一个小时的球,何屿满头都是汗,累得直喘气。

  “再来。”

  何屿摆了摆手,“等会儿,我太久没运动了,让我缓缓劲儿。”

  反观郑灼一,像个没事人一样。

  何屿拿来两瓶矿泉水,丢了一瓶给她,“今天周末,不在家陪着你的宝贝老婆?”

  一提到苏忆辞,郑灼一拧瓶盖的动作都顿了顿。

  脸上的表情也暗了暗。

  何屿注意到她表情的变换,“你们俩,怎么了?”

  瓶盖拧开后,郑灼一抿了一口水,喉头滚动。

  “她,要跟我离婚。”

  何屿先是震惊,再是祝贺,“那不是好事吗?再说了,你们俩本来就……”

  “你多久没来复查过了?有按时服药吗?”

  知道郑灼一真实身份的不多,何屿算一个。

  她定期要服用的激素药物则是由何屿开具。

  “我不想离婚。”

  当郑灼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屿也能猜到是为什么。

  有句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郑灼一意识不到自己对苏忆辞是什么情感的时候,作为旁观者的何屿心里却像个明镜似的。

  可能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当她提起苏忆辞这个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有多藏不住。

  良久,郑灼一接着说道:“但我又能阻止么?”

  “你属木头的?不想离婚就表达出来,告诉人家呀!”

  何屿脑袋一紧,他没记错的话郑灼一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怎么能问出这么没有含金量的问题。

  表达么?

  怎么表达?

  回到家的郑灼一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她一进门,苏忆辞的视线紧紧跟着她。

  这人怎么出去一趟还买花了?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苏忆辞在脑海筛选了一番,没有找到对应的纪念日。

  “送……送给你。”

  “啊哈?”

  “谢谢你照顾我,给我煮粥。”

  苏忆辞一头雾水,“你平时吃我做的饭很少么难道?”

  郑灼一把花塞到她怀里,“那,重点感谢你照顾我。”

  苏忆辞收下了花,但还是怀疑郑灼一被人魂穿了。

  得了,这人出了趟门回来就换了个人设。

  昨晚和许霜迟的那通电话到最后,她也表达了自己不想离婚的观点。

  许霜迟的建议是她们想早日破冰,要么她“攻略”郑灼一,要么等郑灼一自己开窍。

  怎么看,都是前者可行性大一点。

  苏忆辞去杂物间找出了家里的花瓶,清洗干净后把这束花插好放在岛台上。

  晚上郑灼一要出门遛狗,遭到了苏忆辞的阻拦,“我去遛卷卷,你刚刚好一点,别再吹风了。”

  “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啦。”

  苏忆辞牵着卷卷走到小吃街的时候,烤红薯摊前仍旧支着一张小桌子,多多趴在上面看iPad。

  卷卷见到老熟人,险些挣脱狗绳跑向多多。

  苏忆辞紧了紧手里的狗绳,“卷卷,你慢点!”

  多多听见熟悉的名字,一抬头看见了卷卷正朝着他奔来。

  一人一狗双向奔赴了。

  摊主见到苏忆辞,打招呼道:“卷卷妈来了,卷卷爸呢?”

  “她发烧了,今天我来遛狗。”

  摊主关切道:“不要紧吧,这个天冷,是该注意着点。”说罢,他又向苏忆辞介绍起来,“这个是我儿子,叫多多,今天跟我出摊又是为了找卷卷玩。”

  多多抬起头看向苏忆辞,“阿姨,郑叔叔生病了得打针,我前几天也生病了,就打针去了。”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苏忆辞心也软了几分,“那多多打针疼不疼呀?”

  “不疼,我可是小男子汉!”

  苏忆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真棒,小小男子汉!”

  看着鲜活又美好的小生命,苏忆辞想着,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抗拒自己的世界一条新生命加入。

  她们有个孩子,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苏忆辞遛完狗回来,郑灼一在书房处理公务。

  等她洗完澡,郑灼一刚好走出了书房门。

  “医生说怕你晚上复烧,让我看着点你。”这是前半句话,“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来主卧睡吧,我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异样。”

  一大段话,郑灼一只听见了“今晚来主卧睡”这六个字。

  “好。”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郑灼一侧过身背对着她,胸腔里心脏的剧烈跳动让她无法平静。

  关灯前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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