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乐驹还想说什么，碧桦浑身汗毛一抖, 连忙从包里拿出两张纸, 速度快的让她自己都咋舌。
原本这些尸骨的照片是不让携带的，但是因为被害者没有确认身份，就把照片打印成纸，让警员们带着，希望能找到家属来辨认，尽管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烟凝拿到照片, 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一张是那个蛇皮袋的一堆白骨不同角度的照片, 烟凝皱着眉看了几眼就看向第二张。
这是一个人的头骨, 皮肤组织已经腐烂殆尽, 森森白骨裸露出来，不过因为拍摄是照片的缘故, 看着并没有太过于狰狞可怖。
烟凝细细的看了看头骨的照片，头骨颧骨突出，额骨饱满，头骨的矢状缝和人字缝可以清晰可见，烟凝看到头骨的矢状缝完全愈合，而人字缝部分愈合。
烟凝了然，拉了拉璃清的衣摆。
“怎么了。”璃清俯下身，“有什么发现吗？”
“是隔壁单元的张大姐。”烟凝轻声说道。
“你这么肯定？”袁乐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如此精确受害者，仅仅只是一堆骨头。
碧桦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璃清倒是很淡然，看着两个惊讶的如同傻子模样的人，勾了勾唇，对着烟凝温和开口，“你说一下你的想法。”
烟凝获得璃清鼓励的眼神，心里安定了许多，也愿意开口，“张大姐十分爱美，她仿佛特别喜欢红色，我见过她穿红色衣服裙子比较多，多次佩戴红色丝巾，好像尤为钟爱红色丝巾，我曾经看到过，只不过不确定这条是不是她的。”
她顿了顿，再次缓声开口，“那条河并不干净，微生物很多，尸体会腐烂特别快，空气中尸体两月成白骨，海中一半时间，水中两倍时间，土中四倍时间，看头骨程度应该超过半年。头骨颧骨高，额骨饱满，说明生前长得很面颊圆润。头骨的矢状缝完全闭合，说明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上，而人字缝部分闭合，则是在四十七岁以下，可以再查一下牙齿磨损程度确定一下具体年龄。如果是失踪半年以上且符合这种长相年龄段的人，只有张大姐，那就确定是她了。”
袁乐驹和碧桦惊的嘴巴都忘记闭上了。
这真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吗？
璃清自豪的挺了挺脊背，与有荣焉。
“还有，那堆白骨，不是人的。”烟凝说道。
“咳，谢谢你提供的帮助。”袁乐驹回过神来，官方的说道。
和头骨放一块，怎么不是人的了！袁乐驹显然有些不相信，连带着对烟凝前面说的有些半信半疑。
二人说着，就着急忙慌的要汇报给上级。
“等等。”璃清叫住了他们。
“还有什么事？”袁乐驹疑惑的开口。
璃清笑了笑，笑容温和，看着就像邻家知心大姐姐一样，“如果我家烟凝提供的线索有帮助，有没有热心市民奖金？”
这话让袁乐驹一愣，帮助警察破案不是每个市民应该的吗？
碧桦却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如果属实，我们会向上级反映！”
“好的，谢谢！”璃清点了下头，推着烟凝转身回屋了。
“现在的小女生，有这么厉害吗？”碧桦愣愣的说道。
袁乐驹挠了挠头，“巧合吧。”
碧桦了然的点了点头。
烟凝回头看了看璃清，眼神透露一丝询问，她并不是没有看到袁乐驹和碧桦对她的惊讶以及不信任，毕竟她的年龄在那，且不是专业人士。
“我相信你。”璃清笑着回答，“你很厉害！”
四个字落在耳边，让烟凝纠结的心瞬间安定，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没有，只是凑巧看了看相关的书。”烟凝不好意思的说道。
只是能看几本书就能分析如此，可见烟凝真的很有天赋。
璃清心里想着，要不然她多买一些这方面的书籍给烟凝。
袁乐驹回去后把走访调查的结果给队长，得到指令便去烟凝所说的张大姐家里去询问情况。
而这边，法医通过一天的检查分析得出报告，死者为三十八至四十岁的女性，从牙齿中提取的DNA已经入库，而另外一个编织袋里的骨头并非人的，而是牛骨头，应该是哪个卖牛肉的人懒省事把骨头丢河里了。
这还真的闹了乌龙，没想那堆骨头并非受害者的。
法医给的报告上的说明，烟凝几乎全部说对了，袁乐驹和碧桦连忙把这件事汇报给了上级，可是队长却笑着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说这个小女孩可能是凑巧看到了这方面的书籍，才会说出这番话。
碧桦点头，她也觉得只是巧合。
不过，这让袁乐驹对贝烟凝这个人多了几分留意。
*
外婆再次带烟凝晚上一同出门。
今日是休息日，外面的人比平常多很多，路过街头，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匆匆回家。
马路上车辆打开了灯，把道路映照的忽明忽暗。
有母亲拉着自己孩子，孩子一手拿着玩具，一手拉着母亲，满脸欢声笑语，应该是刚刚游玩正往家走。
情侣们手拉着手，互相调笑着，准备共度美好的夜晚。
烟凝低下了头，她不想看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欢乐的笑脸，这让她觉得自己如此卑微而可怜。
璃清说今晚不来，好像说是有顾客约好了要上门，这让烟凝心情并不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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