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想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试试？”
秦时砚低头，攥紧筷子，抬头看向她，目光淡淡如水：“不是你喜欢吗？”
“我喜欢是喜欢，小姑姑。”秦央说不下去了，这么好的机呢，再问下就没有了。她拼命点头，对，是我喜欢的。
秦时砚继续吃饭，饭后，她去洗碗，秦央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指尖随意滑动屏幕，什么都看不下。
最后，厨房水池里的水声停了下来，吓得她立即站起来，十秒后，秦时砚走出来，看着她这么拘束，提议道：“出去走走？”
“今天、不合适的。我、我心里有点害怕。”秦央实话实说，她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实在是慌得坐立不安。
秦时砚迟疑，触及到她的情绪后，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害怕了呀，那你怎么敢喜欢我的。”
“我、感情的事情，说不好。我想过离你远点的，可离开后，我就不高兴，心神不宁。我知道我错了，但改不掉。”
最后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秦时砚笑了起来，伸手去抱住她，主动拍拍她的脊背。
突如其来的拥抱如同泉水包裹着不安的人，秦央十分受用，点点头：“我喜欢你这么抱着我。”
“好了，去忙你的，我去工作。”
“我没什么可忙的，现在是下班时间。”秦央觉得她成了工作狂，一年来，晚上总是加班面对电脑，都没有自己休息的时间。
秦时砚拗不过她，看了眼表，“你去洗澡，我还有半个小时处理。你的衣服在你的房间衣柜里，你晚上如果不想住自己的房间，可以来住我的房间。”
听到这里，秦央瞪大了眼睛，这么好吗？
进步这么速度吗？
她刚刚沉浸在刺激与惶恐中，这么快就有了同床共枕的机会，她乐得有些找不到方向。
“我用你的浴室，可以吗？”
“随便你。”秦时砚敷衍一句，走进书房，关上门，门从里面锁了起来。
她没有表面那么平静，甚至靠着门，心口剧烈跳动，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看到那张报告的时候，她是开心的，那种复杂的感情，难以言喻。但她却不敢和秦央开口，一旦说出来，秦央还会留下来吗？
秦央还会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吗？
不会！
寂寞的空间里，她望着虚空，唇角翘了起来，随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处理工作。
外面的秦央坐下来，捧起手机，不知道干什么，但她觉得恋爱了应该小小的庆祝下。
她点开剧团的群，一连发了十个红包，原本沉寂的剧团登时热闹起来。
周知蕴先骂她：【你疯了吗？发这么多。】
秦央看着沸腾的群，扬起眉梢，阔气地回一句：【与民同乐。】
再说，她的微信绑着秦时砚的卡，秦时砚也跟着乐一乐。
秦时砚还在群里，离开一年多后没有退群，看到群里与民同乐四字后也跟着笑了，同样发了十个红包。
原本严肃的群里登时间炸开了。
消息快速闪过，几乎看不清就下条消息刷过去了。
不仅如此，她又去微博抽奖去了，一番操作下来，当真是与民同乐。
处理过工作，秦时砚慢悠悠推开门，秦央已经洗过澡了，盘膝坐在沙发上，睡裙只到膝盖，露出皎白的小腿。
她看过去，秦央立即坐好，睡裙滑落下来，遮掩住春景。
秦时砚没有说话，径自去忙自己的事。
秦央吞了吞口水，坐在沙发上不知进退，听着卧房里的动静，同样等到水声停止后，她磨磨唧唧靠过去，探头朝里看
“进来吧！”
秦时砚的声音依旧缓缓的，分不清悲喜，她看过，恰好迎上她漆黑如墨的眼眸哦，她顿了顿，跟着走进去。
“小姑姑。”
秦时砚答应一声，嘴角勾起淡弧，声音平静而幽冷：“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里面。”
“那你先上去。”
秦时砚有条不紊地安排，如同安排下属的工作，浅淡的笑意掀起圈圈涟漪，秦央晕乎乎地听从她的安排，快速上床、在里侧躺下来。
卧房大而寂静，随着她躺下来，灯也关了，窗前的小灯如同萤火的光，照得卧房安静又模糊。
随着秦时砚躺下来，秦央僵持着身子不敢动。她们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小时候秦央常常爬上秦时砚的床，干干净净的时候好说，如果沈身上脏就被秦时砚揪着下来，洗干净了才可以睡她的床上。
这么干躺着，秦央是睡不着的，甚至不敢翻身，觉得很难受。
僵持了半个小时后，秦时砚先翻身，握着她的手：“你很紧张？”
“嗯。”
“那你还过来？”
“我想过来。”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想过来。秦时砚觉得她好笑，“既然过来了，干嘛这么紧张？”
“我就是紧张。”
还是没有理由。
秦时砚先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让她贴近她。果然，秦央不再那么紧绷了，甚至往她怀里缩了缩，闻着熟悉的味道，她的身子放松下来了。
紧张兴奋了一个晚上，她依旧觉得很满足，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秦时砚。
片刻后，她还是睡着了，窝在秦时砚的怀中。秦时砚却没有睡意，低头看着她面上白皙的肌肤，心在这一刻跳跃起来。
杜明棠说：“想让她留下来，那就让她喜欢你。”
杜明棠不知道，秦央本来就喜欢她。藏于心口，不敢言说。她要做的，只是让秦央觉得自己离不开她。
足够了。
一夜好眠，闹钟响的时候，秦央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后坐在餐桌上，脑子还是有些懵。
反观秦时砚，云淡风轻地吃着早饭，甚至不忘给她倒杯牛奶。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呢？
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秦央不觉叹气，自己的定力太差了，她嚼着三明治，咀嚼无味。
吃两口后，她就放下来。秦时砚将剩下的拿起来塞到她的手里，“吃了，你们排练是体力活。”
秦央认命地吃了整个，准备走的时候，秦时砚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不回老宅吗？”秦央疑惑。
秦时砚背对着她：“不回去。”
秦央没有反对，下楼的时候，秦时砚跟上来。这回，她主动地牵着她的手。秦时砚顿了顿，抬头看着她，她粲然一笑。
秦时砚也笑了。
出了电梯口，秦央便松开了，规规矩矩地站在她的身后，跟着进车。
车子停在剧团门口，秦央下车，秦时砚看着她进去，自己也开车回公司。
到了剧团，周知蕴拉着她：“你昨晚疯了，发那么多红包，这个月吃土吗？”
“秦老师也发了，你怎么不说她？”
“她有钱，再说，我也不认识她。”周知蕴振振有词，“我昨晚抢了好几百，不过，好舒服。今晚去吃顿好的。”
秦央乐了，拉着她一起去更衣室。周知蕴絮絮叨叨：“秦老师都离开一年多了，昨日竟然发了那么多红包，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谈恋爱了？”
“不知道。”秦央不打算和搭档说，她的嘴在太碎了，万一泄露出去，她们死定了。
糊弄过去后，两人各忙各的。
今晚下班的时候，秦时砚在门口等她，她挥手与周知蕴告别，小步跑着上车。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秦央低头系安全带，侧脸如玉，唇角弯弯。
秦时砚扫过她青春的脸颊，“带回去加班。”
秦央习惯她回去加班了，没有在意，说：“今天剧团的人说你昨晚发红包肯定是因为恋爱了。”
“嗯。”秦时砚语气淡淡。
秦央扭头去看她，发现她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一时间自己摸不清她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人的心思太难琢磨了。
“你不开心？”秦央不安地看着她，上车后，她都没有笑过的，是后悔了吗？
秦时砚启动车子，姿态悠然，似是知晓她的心里事，解释道：“我开车呢，回家再说，你别多心。我提出来的，自然不会反悔。”
秦央缓缓地后靠下去，视线黏在她的身上，“我可以做些亲密的事情吗？”
秦时砚轻笑一声：“举例说明。”
“你和人家亲吻过吗？”
“这倒没有，舞台上用不着我献身。”
秦央眨了眨眼睛：“那你会吗？”
秦时砚反问她：“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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