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这里。”章林恩道,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满缸的水漫了出来,季泽缘跟着起身,章林恩拉开干湿分隔门,从外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条新的浴巾扔给了季泽缘,而后自己裹上浴袍出去了。
季泽缘裹上浴巾追了出来,章林恩将散落在地上的季泽缘的衣物捡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这时季泽缘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章林恩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是沈九月的电话。
“先放着别管了。”季泽缘道,走过来想把电话挂掉,章林恩却先她一步将电话接了起来。
“季总,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沈九月的语气有些弱。
章林恩嘴角紧绷,她把手机交给季泽缘,神情冰冷,漆黑的眸子阴沉的像是没有星星的夜空。
季泽缘接过手机,她一边偷觑着章林恩,一边将手机音量调小:“我现在很忙,你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电话那天沈九月顿了两秒,很爽快地没有纠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作为朋友来慰问一下被口诛笔伐的季总,顺便如果你心情不好想要找个人倾诉,可以找我。”
娱乐圈本就是众矢之的,今日从凌晨事发开始,季泽缘的事情挂上热搜后,与季泽缘相关的沈九月也因此被挂了一天。
沈九月是当前争议最大的流量明星,为了不受牵连,应当在事出的黄金三小时内就发布澄清说明。
而且沈九月即使撇清了与季泽缘的关系,也不用怕得罪季夏,她自身的商业价值本就很高。
但是她没有选择这样做,这属于变相地在支持季泽缘。
季泽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眼下与沈九月的个中牵扯是时候断干净了。
出于礼貌,季泽缘还是打算当面和沈九月说清楚,她想了想,道:“明天在帝城见一面吧,具体时间我定好了发你。”
随即沈九月“再见”二字的见字还没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在这过程中,章林恩的目光始终定格在季泽缘的脸上没有离开过。
季泽缘将手机放下,未及开口,章林恩便抬手掐着季泽缘的下巴吻了上来。
湿热温软的舌尖长驱直入,勾连着扫过光洁的牙齿,季泽缘扶着章林恩的腰,将她搂紧,大脑都要融化了。
“沈九月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什么事情?”章林恩轻喘着质问道,她的指尖从下巴滑到清晰流畅的锁骨。
季泽缘迷糊地掀起眼皮,定定地看了看章林恩的眼,道:“就是一些代言费的事情……”
话未说清,季泽缘便又吻了上去,手也开始不老实。
“等一下。”章林恩蹙眉摁住了季泽缘的手“今天我不想再做了。”
季泽缘将手收回,安安静静地抱着章林恩,片刻她小心问道:“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章林恩毫不留情面地温声道:“确实挺难受的。”
季泽缘:……
“那你刚刚那些都是演的吗?”季泽缘松开了章林恩,追问道。
章林恩展了展眉,不答反问:“你明天要去帝城吗?”说罢她起身回到了卧室。
季泽缘本想跟随其后,但她还未起身,章林恩便拿了一条睡裙出来了。
“我可以一起去吗?”章林恩问,说罢她褪下了浴袍,开始更换睡衣。
季泽缘话音微滞:“啊……就是谈一些公司的事情,很无聊的。”
纯白的吊带睡裙很贴合章林恩身体曲线的,她是真空换上的,睡裙的质感十分顺滑轻薄,犹抱琵琶半遮面让她看上去比什么都不穿还要魅惑。
季泽缘眼波微动,试图看向别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时一股青草香气的欧米伽信息素如蛇一般弥漫而来,她下腹登时犹如燃起了一团烈火。
“你谈你的,我在外面等你谈完,一起在那里吃饭。”章林恩轻倚在墙上,如墨般的眸子如潭如渊,樱唇微扬,声音沉沉地像是酝酿了很久。
季泽缘暗忖她和沈九月说清楚也用不了多久,章林恩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便颔了颔首。
青草香气的信息素张扬地环绕在季泽缘的周身,她隐忍地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小恩,你不是说今天不想再做了吗?可是你的信息素……”
忽而之间,季泽缘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抬眼看向章林恩,迟疑地问:“你是在用信息素标记我吗?”
欧米伽持续地释放适量信息素,逐步递增地将自己信息素浸淫至伴侣的体内,可以让欧米伽的信息素气味留滞在伴侣身上很长一段时间。这是欧米伽标记伴侣的一种方式。
章林恩眉眼微弯,眼里泛着狡黠的光芒:“你不舒服吗?”
季泽缘摇了摇头,她忽而想起初中时期章林恩就经常这样做,但那时季泽缘还没有分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当时季泽缘还因此常常被人误以为是欧米伽。
“不做,但可以亲亲抱抱什么的。”章林恩走上前,用指尖挑起季泽缘的下巴,季泽缘抬起脸,眉目低垂,两颊浮粉。
章林恩心脏一紧,季泽缘眼睫微颤,她将脸贴上章林恩的腰腹,难耐地蹭了蹭。
“……或者不用手。”
季泽缘抬起脸,章林恩的目光落在她殷红的唇上,一切不言而喻。
汩汩的水声在静谧无声的房内格外的响亮,章林恩仰起头,后颈紧绷,指尖抓破了沙发表层的麻布。
酥麻的感觉从下而上直达腺体,章林恩松开了抓着沙发的手,改抓季泽缘的头发,季泽缘几乎就要窒息。
水龙头水流不断,季泽缘捧起一股水洗去了嘴上的残留,章林恩将纸巾扔进纸篓。
“我今晚不可以留在这里吗?”季泽缘问,章林恩轻抚过季泽缘的后脑上湿发,道:“不行,我明天去找你。”
季泽缘失落地瘪了瘪嘴,片刻地温存后便穿上衣服离开了。
待季泽缘离开,章林恩从垃圾篓里拿出方才被她扔了的日记。
她翻开封面,抽出了那张照片,小心地将照片存放进了抽屉。
接着章林恩从抽屉里翻出打火机,拿着笔记本来到厨房,她将笔记本扔进干涸的水池,点起了打火机。
火舌就要燎到灰色的封面时,章林恩却顿住了,她将打火机扔到一边,将笔记本拿了出来。
章林恩摩挲着粗糙陈旧的封面,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第一页。
……
初二的时候我分化了,分化成了一名欧米伽,我听妈妈说欧米伽很厉害,如果有喜欢的人,可以像狮子王标记领地那样,将信息素留在对方的身上,这样是在向所有人宣誓这个人是我的。
我这么做了,我将信息素留在了她的身上。
后来一直到高中她都没有分化,去了医院做性征检查,医生说她大概率不会再分化了。
她问我喜欢贝塔吗?我说喜欢。
其实我当时以为她是在拐弯抹角地问我喜不喜欢她。
高二的时候她分化了成了极优阿尔法,她的信息素是玫瑰花香味的,气味就像是小花园里我们亲手种下的玫瑰花圃。
分化后她终于发现了我经常在她身上留下我的信息素,她说这不公平,她也要在我身上留下她的信息素。
我那时觉得她肯定也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会一直撩拨我,试探我?
高三,在我满怀期待地等着毕业,等待着我和她都成年后,我就可以向她表白时,她却突然不告而别。出国了。
她已经出国三个月了,我已经六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她的电话没有把我拉黑,可是却一直接不通。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很讨厌我吗?她去了花笺九的家里,为什么独独避开了我?
……
一年了。
今天从花店买了一束玫瑰,可味道一点都不像她,闻起来很恶心。
……
我要去找她,太痛苦了,我受不了了,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她我真的会撑不下去。
……
没见到她。
……
妈妈说如果我死了,她就和我一起去死,我不该这么自私的,至少我应该为了妈妈活下去。
……
还是好痛苦
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她
……
季泽缘,我恨死你了。
……
季泽缘、季泽缘、季泽缘、季泽缘、季泽缘、季泽缘、季泽缘
……
妈妈崩溃了,她让我正常一点。
我已经不正常了吗?
……
公司的事情好烦,我根本不想工作,所有人都笑话我是个高中生,污蔑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呢?
……
还是离开吧,离开了就不会想她了,离开了就不会再折磨妈妈了,离开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
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可关于她的却一件都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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